第99章 拾得音讯
秋意甚浓,凉风袭来,让沐斌心中甚是担忧,找了贵兰已有数月,却依然杳无音讯,也不知道现如今贵兰身在何处,是否有加添衣物呢?
虽然没有放弃寻找贵兰,可也渐渐地恢复了日常,寻找贵兰的消息也渐渐变成了日常之一的事情。
母亲徐氏并没有把沐府的管力给紫荆,而是自己又担了起来。又到了收租的日子,徐氏因为觉着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便叫上了沐斌一同前往东郊村。
去东郊村的一路上,沐斌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和贵兰一同前往的回忆,那时候两人都对对方存有芥蒂,言语上又都互不相让,现在想起来就算是吵架都是极其珍贵的。
徐氏见儿子发呆又露出笑容来,便问:“我儿在想什么事情呢?很久没见你笑过了,可有什么好事?”
沐斌被母亲的问话拉回思绪,便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与贵兰的点滴。”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贵兰吗?她若真的在乎你,恐怕也不会走了!”
沐斌微皱眉头说:“是我辜负了她,是我们沐府亏欠她的。”
徐氏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么久了,她也知道沐斌是真的爱她。
到了东郊村后,东郊村的村民们都出来迎接。
“怎么少夫人没来啊?”王嫂问道。
徐氏只得勉强笑着说:“贵兰身体不适,不便来。”
王嫂听了笑着说:“怕是有了身孕吧?我就说嘛少夫人之前来就可了劲儿地问我们如何带孩子,还学如何制娃娃的鞋靴啊衣帽什么的,定是有喜了!”
王嫂这么说,旁边的人也笑着都点头附和着。
沐斌听了马上问道:“贵兰何时来过?”
王嫂说:“也是有段时日了,大概三个月了吧!少将军不知道吗?”王嫂见沐斌一脸茫然,便说:“定是少夫人瞒着少将军的,我最初得知有孕的时候也是悄悄地问别人呵呵”
“村口冷,快请老夫人和少将军进去坐吧!”王富贵打断了王嫂与沐斌的对话。
因为收租的事情,沐斌并没有一股脑儿地问王嫂贵兰的消息。
待徐氏把收租的事情都办妥,沐斌扶徐氏先上了马车,自己再回到王嫂家中。
“王嫂,贵兰当日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当真问了许多孩子的事情吗?”沐斌问道。
“是的,少夫人问得可仔细了!哦!我差点忘记了!当日少夫人在我这里落下了一样东西,您帮忙给带回去吧!”
王嫂从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给了沐斌。
沐斌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当初他俩约法三章时互换的信物,她当真是离他而去了!
王嫂见少将军看那东西的神色不对,便问:“少将军,有何不妥吗?这袋子里的东西,我可没碰啊!”
沐斌微笑着说:“王嫂,我怎么会这样想呢!东西没少。那我就先走了!”
他将东西好好收了起来,心里想着贵兰这是故意将东西留在东郊村吧?怕是真的是要跟他划清界线了,恐怕也是故意躲在那里不愿相见吧!可是,无论如何,他也希望能够找到贵兰与她说清楚。
一路上沐斌都心中满是阴霾,徐氏见状猜测大抵是听到了贵兰的名字才闷闷不乐的吧?!想到儿子的苦,徐氏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免得他伤得更深。
回到家中的沐斌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望着手中的红色的缎绣袋久久不愿离开。她到底躲在了哪里?他把京郊的客栈酒楼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也将京郊的山村都寻遍了亦是没有她的踪迹。
“她一个人要躲起来,若是没有收入怕是很难生活的,她之前向东郊村的王嫂她们讨教如何带小娃娃,难道她是要以此谋生?”沐斌开始自言自语。
“可是,她娇生惯养,又怎肯帮人家带小娃娃呢?”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不想放弃一点线索,便命手下的人去打听有多少大户人家近一年来生了娃娃,并且又新招了佣人。
“少将军,少夫人就算是要躲着您又怎么可能去帮别人带孩子呢?就算是躲起来,也是躲在哪家亲朋好友家中吧?这才符合逻辑吧?”手下的人想着少将军为了寻少夫人真的是疯了已经不顾一切了,少夫人就是因为受不了洗衣服才跑的,又怎么可能给别人做下人!
沐斌听了脑海中又似乎灵光一闪,“亲朋好友?我好似还没有寻遍呐,上一次兰儿就躲在太子殿下的山庄别院内,这一次说不定还是!”想到这里,沐斌又想起太子近来倒是没有再找贵兰了嘛!他向来在乎贵兰,明知道她出走了怎么会不去寻她?想到这里,沐斌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哎呀,真是越乱越急!”
此时,紫荆端着汤品来到沐斌面前,“夫君,天凉了,妾身炖了人参鸡汤让夫君暖暖身。”
沐斌见紫荆好意,便说:“你放下吧,天凉了,你回去吧!别着凉了!”
紫荆却不愿走,“夫君,紫荆陪着您吧!近来,夫君总是忙着公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聊聊天了!”
沐斌抬眼看了紫荆一眼,“紫荆我真的是很忙,你若觉得无聊,就多陪陪母亲。”
紫荆走到沐斌身边说:“其实紫荆知道夫君一直在为寻找贵兰姐姐的事情而奔波。可是,贵兰姐姐有意离开,想来是不愿被你找到的。”
沐斌听了有些不悦:“那我也要找!”
紫荆听了,坚持说:“听说杨太傅对你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先前还是杨大学士的时候对你的态度可是大加赞赏,对贵兰姐姐嫁入沐府也是十分满意,现在今非昔比了,他一经身为太傅,马上就换了副嘴脸,显然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依靠沐府了。再者先前太子一直都心仪贵兰姐姐,恐怕杨府这么急着要与沐府划清界线就是为了将来贵兰姐姐可以跟随太子。”
沐斌越听越气,吼道:“不要再说了!岳父一向深明大义,根本不是你嘴里所说的趋炎附势的小人!”
紫荆也对沐斌吼道:“那你为什么生气?其实你根本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杨贵兰她心里一直爱上太子殿下,从头到尾都没有你!你们沐府世世代代为皇室效力,可是,那朱瞻基和朱高炽是不是值得你们为他们卖命呢?为什么先皇北讨回来悄然声息地回来?为什么一回来皇上就驾崩了?为什么皇上驾崩的时候只召见了当时的太子?这一切难道不蹊跷吗?!根本都是他们设计好的!现在的皇上登基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就是弑父杀兄而的来的!”
沐斌听了大吼到:“闭嘴!你是不是活腻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与太子是一同长大的?我们情同手足!你知不知道我沐氏一向是辅佐君王的?皇上和太子早就是先皇定下的继承大统者,这是不能改变的,也没有人能改变。还竟然直指皇上与太子名讳,简直是不想活了!”
“情同手足?!是夫君你太高看自己了吧?!皇室的手足都是互相残杀的,而你不过是他们皇室相争的工具罢了。如果太子视你为兄弟,就不会与你争女人。他太子将来若是继承大统就会有三宫六院,贵兰姐姐跟了他不过是那么多的女人之一,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要与你争一争,他根本就是在侮辱你!”
沐斌听得血脉喷张,怒吼到:“别说了!我定会将贵兰寻回!绝不会与她和离!就算她不愿回心转意,我也不会让别人称心如意的!”
原本好似已经平静的水面就此开始兴风作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