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伤痕累累
杨贵兰没想到沐斌竟然还记得成婚当日,他们没有喝过合衾酒的事情。今天特意还把这事补上。当两人眼神交汇,举着酒杯,两手相交时,好似又回到了成亲当日。沐斌没有因为杨贵兰跌倒掉了喜帕而愤怒离去,而是轻轻捡起地上的喜帕,扶起杨贵兰说:“这喜帕是迫不及待要让我看到我美丽的新娘了吗?”而后,露出了他那迷人的酒窝,然后,两人坐下来,一同饮下了合衾酒。
小酌了一口后,杨贵兰又回过神来,还是这个房间,却不是成婚那日,这才发觉自己心里是非常在意那一晚的,依旧老老记得当日发生的事情。
现在,再看看面前的沐斌,感觉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之前觉得好看的酒窝,现在更加让人陶醉,若不是他时常发火,她一定不会那么怕接近他。或许,早就夫妻情深了。
沐斌一直含着笑意,他走到门口吩咐小玉了几句话,而后又来到杨贵兰身边坐下说:“我看天色渐暗,不如早些沐浴更衣,也好早些歇息。我已经命小玉去准备热水了。”
杨贵兰虽然知道这一刻总要到来的,心里也有盼望过这一刻的到来,可现在她还是莫名地紧张起来,为何感觉那么地不自然呢?在自己的想象之中,那一刻应该是两情相悦之后的顺其而然,一切都很顺畅。可现在,怎么感觉好像为了完成而完成呢?知道要去完成这件事情,好似就毁掉了那种美好。
小玉很快便准备好了热水,还准备了花瓣。沐斌起身走到屏风之后,双臂一举,杨贵兰明白该是做什么。她走上前为他宽衣,这不是第一次为他宽衣,先前也有过两次,可是,这一次却特别地紧张,以至于扣子解了很久都没有解开。
沐斌看着杨贵兰又紧张又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时候你变得笨拙了?连扣子都解不开了?”
杨贵兰一脸抱歉地说:“夫君莫急,很快。”
沐斌想想笑着轻轻握住杨贵兰的手,将她揽在怀里说:“解不开就不要解了吧!撕开就是了!”说着松开了杨贵兰,在她面前手一扬,将衣服撕掉了。
杨贵兰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看见沐斌如此霸气地将衣服撕了还是有些震惊。接着他一件一件地将衣服都撕了,“这不就好了吗?没有必要花时间嘛!”
见沐斌这样潇洒地说话,杨贵兰好想笑,却又觉得羞涩,这个时候笑是不是会大煞风景?当沐斌将里衣撕开,却让杨贵兰更加震惊,他的胸前、手臂、后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她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一道道伤疤,这些伤疤一定都有自己的故事吧?所有的荣誉都是用这些伤疤换来的,那么皇上赐婚是不是也有这伤疤的功劳呢?她看着沐斌的伤疤,发现他的腰间有一条伤疤,那条疤痕的位置像极了自己腰间的那一条。想到这里她开始害怕起来,沐斌也会看到她的伤疤,上次他见了自己的伤疤后就走了,这一次他确定可以接受吗?真的可以忍受有疤痕的身体吗?
“你想知道这条伤疤怎么来的吗?”沐斌见杨贵兰一直看着自己腰间的伤疤发呆便问道。
“那么深,那么长,一定很疼。”杨贵兰想到自己受伤的那一刀,那种痛她能感受到。
“沧山上的擎苍寨主要杀我,还好,有岳父的锦囊妙计,否则我就死在云南了!说起来,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夫人你,岳父也不是我的岳父怎么会特别给我锦囊妙计呢?这锦囊妙计可是在关键时刻保住了我的命啊!”沐斌说着,又笑着抱住杨贵兰。
杨贵兰被沐斌这样抱着,贴着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只觉得“嘭嘭嘭”全是心跳声,再加上感受到沐斌身上传来的体温,也让她觉得越来越热起来,紧张地都觉得手脚发麻,不会动弹了。
沐斌松开了手,对杨贵兰说“夫人,我们是不是该沐浴了?就让为夫为你宽衣吧!”听沐斌这样讲,杨贵兰更是羞红了脸,烫得感觉要烧起来一样。
沐斌将杨贵兰的衣裳解开,看到她腰间的那道疤,也不自觉地抚了抚,说:“若不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受这苦。以后我不会轻易离开你了!”
杨贵兰听他这样讲,泪水就像珍珠似的,不自觉地往下掉。以前她总觉得沐斌不会心疼她,没想到是自己小心眼了。他是在乎的,就像罗德使者所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尝试沟通了才不会误会。以前是她自己没有给沐斌机会,也没有摆正心态好好地做一名妻子的份内事。现在都说开了,才发现沐斌也是会心疼他的。
沐斌发现杨贵兰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怎么了?是害怕了吗?”他赶紧抱住她安慰说,“好了,害怕的话,不圆房也行,反正来日方长,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我就怕你一直把我推给别人。”沐斌竟一直温柔地安慰她。
杨贵兰想起以前他有过几次温柔的瞬间,归宁时为她夹菜,还有一次为她描眉,去东郊村时,同乘一骥时也说过让她心暖的话,可那时候她总是在怀疑他,防着他会不会突然之间又大发雷霆,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或许一直以来都对他有偏见才会那么想的。
沐斌抱着杨贵兰心疼地一直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杨贵兰突然抬起头双眼一闭,吻了他。沐斌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竟然主动献吻,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他来不及高兴,闭上双眼去猛烈地回应她,并且夺回主动的地位带领她品尝甜蜜的味道。
此刻,还有什么比春宵一刻更重要呢?何况这春宵迟来了好几个月了。这一夜怕是要惊动了那梅枝上的积雪,要落地化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