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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籁之音

若非寒霜怎能独傲 绝世京京 4750 2024-11-12 19:32

  杨贵兰坐在亭子里,看着罗德从他的长得像葫芦的盒子里拿出了他的琴。原来那琴也是像葫芦一样,而琴头却有些像琵琶,琴弦有四根,罗德还在一旁拿出了一支弓来,随后将琴扛在肩头,杨贵兰见了甚是稀奇,小玉见了忍不住笑了说:“小姐,这琴怎么那么奇怪,扛在肩头拉,这一曲拉完不就累死了吗?这肩不酸啊?”

  杨贵兰皱了皱眉头示意小玉别再笑了,“罗大人是德意志来的使者,他们的国家离我们这里十万八千里,自然有一些我们未曾见过的事物,不可取笑。”

  罗德使者倒是笑着说:“小玉姑娘,如果您听了小的小提琴,一定会被她深深吸引,那你就不会觉得它奇怪,也会愿意将她扛在肩头啦!”说着便自信地开始用手中的弓在琴弦上摩擦起来。

  当琴发出悠扬的声音时,杨贵兰的心一下就被抓住了,这天下还有如此美妙的琴音。皇太孙殿下果然没说错,那小提琴音的确如枝头上的黄鹂鸟,时而低转时而又高亢。

  一曲听罢,杨贵兰瞥见小玉还没回过神来,可见是被罗大人一语击中,爱上了这小提琴音。

  罗德拉完一曲后便问杨贵兰:“罗德知道沐夫人是个知音人,我们家乡的小提琴没有让您失望吧?”

  杨贵兰笑着回答说:“此琴音域宽广,音色清脆明亮,是一把好琴。但好琴也是一位好乐手,罗大人琴艺精湛才能让我们享受到如此美妙的乐曲。”

  罗德听了高兴地笑了,而后对小玉说道:“小玉姑娘,您觉得这小提琴值不值得扛在肩上呢?”

  小玉这次竟注意到这位罗德使者竟然对她称呼为您,她从来都没有在谁那里听过您这个称呼,她不自觉地问:“小玉是下人,罗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小玉受不起啊!”

  罗德却回答:“在我们的国家,也有管家、女佣等职份,但是这仅仅是他们的工作,除此之外,他们同样被受到尊敬。刚才您陶醉在我的琴声之中,只要您享受其中便是我的荣幸了,我非常高兴您会喜欢。”

  杨贵兰听了罗德的话,若有所思,这好似就是她一直所想的,小玉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丫鬟,可是,情感上却是如同妹妹一般。杨贵兰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是,她倒也有些盼望自己有个妹妹,自从小玉进了杨府,受到其他丫鬟的欺负,她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现在听罗德这么一讲,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并不仅仅只是想要一个妹妹而已,而是人的尊严问题。杨贵兰还想知道更多的,在他们的国家还有什么特别的呢?

  “罗大人,你们国家,还有什么是与我们这里不同的嘛?”杨贵兰忍不住发问。

  “不同有许许多多,可要说最大的不同便是说话。”罗德回答。

  杨贵兰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你们与我们的语言不同了。”

  罗德却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沐夫人,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语言,而是说话的方式。”

  杨贵兰倒是听得有了兴趣问道:“此话怎讲?如何不同?”

  罗德笑着说:“我们说话喜欢开门见山,直抒胸臆。不喜欢含沙射影,不喜欢心照不宣。”

  杨贵兰又问:“那女子也这样说话吗?”

  罗德点了点头说:“无论男女都有权利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杨贵兰听了,心里实在是向往那个国度。如果她是生在那个国家,是不是就不会心中有话却问不出?是不是就不会被突如其来的赐婚搞的身心疲惫?是不是就有了另一番生活了呢?

  “那您为何要来中国呢?”杨贵兰忍不住追问道。

  罗德笑着说:“因为爱。”

  不仅仅是杨贵兰,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明白罗德的话,爱怎么是随口就挂在嘴上的?又如何能随意启齿呢?

  “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罗德对在场的所有人发问。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可如何回答?

  杨贵兰心里被罗德说得激动不已,这正是她想要知道的,却不敢去问不敢去想的。

  罗德看着杨贵兰渴望的眼神问她道:“沐夫人,您知道吗?什么是爱?”

  杨贵兰回答说:“爱有许多,是父慈子孝,是兄友弟恭,是姐妹情深,是夫妻和睦。”

  罗德赞同地点头道:“沐夫人所说的是爱的表现,但是爱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有联系的人才有爱吗?是因为他们是您的父母,是您的兄弟姐妹,是您的夫人或者丈夫,您才爱他吗?若是路人,您就不爱了吗?”

  这问题问得杨贵兰又好似打开了一扇窗似的,看到了另一片天空,罗先生竟是如此大智慧者。

  “那罗先生,到底什么才是爱呢?”杨贵兰忍不住问道。

  “爱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可是爱是人心里最重要最能感受到的。经上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杨贵兰从未听过这样的话,“罗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真是大智慧者才会有这番领悟,您说的经上所说,指的是哪一部经文?为何从未经过?”

  “我所说的经书,翻译为《圣经》,是我们德意志所信奉的耶稣,启示门徒所写的经书,上面都是神启示我们的话,所以也就是神的话了。”罗德回答。

  杨贵兰在心底思索,从前在经书上所见的都是叫人远离红尘,忘掉情爱,可他们的神竟教人何为爱?这真是大大的不同。

  “不知罗德先生能否借我一看那《圣经》”杨贵兰真想看看他们的神到底还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沐夫人,这《圣经》还未翻译成汉文,不过,在下正在努力翻译成汉文,如果沐夫人有兴趣认识我们的神,了解《圣经》的内容,我可以来场给您讲讲。”

  沐斌听了这可如何是好?常来?那岂不是都要耽误他们两个人磨合,培养感情吗?马上跳起来说:“那个罗先生,今日我看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如不嫌弃就在府内用膳如何?”

  朱瞻基听了发话说:“也好,用完膳,我还有些事情要同你谈。”

  沐斌听到朱瞻基要与他谈事情,心里就开始忐忑,他是要谈公务?还是私事呢?会是与杨贵兰有关吗?他心里开始乌云密布起来。

  紫荆紧跟着沐斌,今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能长久留在沐府,就能来日方长,慢慢筹划,好让杨贵兰离开沐府。

  用完膳后,朱瞻基要求去筠轩与沐斌谈正事,他安排罗德陪杨贵兰,继续聊聊罗德的爱之道。

  午后,懒洋洋的日头钻到了云被之中,杨贵兰觉得风太过寒冷便让罗德到百花苑,让小玉点起暖炉来。

  杨贵兰请罗德坐下,为他沏了一壶茶。“罗大人,您再细细地跟我讲讲,何为爱之道?”

  罗德点了点头笑着说:“要说这爱之道,我不得不先说说我们的上帝,因为祂是爱的源头。我们信仰的上帝,是充满慈爱的,当然祂也是公义的上帝,也是纯洁的上帝。祂为了拯救沉沦的我们,道成肉身,成为耶稣来到世间传扬上帝的道,甘愿用无罪的身体替我们有罪的人流血恕罪,这是大爱!为他人流血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正是心中有爱才能愿意这么做。当然,祂是上帝之子,三日后便复活升天,回到天上,与上帝同在了。”

  杨贵兰听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为他人舍命,这的确是大爱!那祂在世间如何传道?传什么道?又如何为世人流血恕罪呢?”

  罗德回答说:“此事,说来话长,耶稣的故事,我可是要慢慢地说才行。若沐夫人愿意听耶稣的故事,那您愿意与我一样信仰这位上帝吗?”

  杨贵兰听了这话,心跳加速起来,跟罗大人一样信仰耶稣?可她还不认识这位耶稣,不了解祂是一位什么样的上帝,不知道祂所传的是什么道,在中国也没有寺庙可以拜啊!

  “沐夫人有何疑虑吗?不妨明言。”罗德看出杨贵兰的犹豫来。

  “我还未了解罗大人口中的耶稣,教我如何信祂呢?”杨贵兰问道。

  罗德却笑着说:“经上这样写到:你因看见我就信我,那没有看见我的就有福了。经上又这样写到:饥渴慕义的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杨贵兰听了便说:“罗大人,我如何才能信耶稣?”

  罗德笑着说:“信祂之前我想问沐夫人一句,您认罪吗?”

  杨贵兰听了,心又开始快速跳跃起来,认罪?认什么罪?为何要认罪?

  看着杨贵兰迟疑和不解的眼神,罗德认真地说:“世人生来就有罪,因为人类的祖先便有罪,我想问问沐夫人可有过什么不可对人说,或者难以启齿的事情吗?有过让您的良心惶惶不安的事情吗?不论大小,都向上帝坦白吧!让上帝为你恕罪,替你卸下沉重的担子,重新开始生活。你可愿意?”

  杨贵兰听罗德的话,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与朱宣在一起的画面,那段时光,是她不愿再提,也懊悔不已的时光,她常偷偷与他见面,被母亲撞见就扯一个谎借口出去。那段日子,她常撒谎,也常常在片刻的快乐之后却是担惊受怕,怕被父母知道她偷偷与男子幽会,也因为那段日子在面对沐斌时,不能够坦然。想着想着,杨贵兰竟流下泪来,她真的希望可以忘掉那段日子,若是没有那段日子该多好?那她现在已经全身心地对沐斌好,就不会又刚开始的偏见了。

  杨贵兰流下眼泪后,心也跟着平静了,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她擦了擦眼泪说:“我愿意相信这位上帝。”

  罗德微笑着说:“我非常高兴,您愿意相信祂作为您的上帝。接下来,我将为您祷告,请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跟着我说。”

  杨贵兰闭上眼睛,罗德说一句,她便也说一句。

  “我们在天上的父,我愿意承认我的罪,我愿意接受您作为我的主,我的神,求您免了我的罪。我将我的一生都交在您的手中。以上的祈求奉靠我主耶稣的名祈求,阿们!”杨贵兰说完感觉整个人都十分轻松,不愿与人说得事情以后都可以向上帝述说。

  罗德又嘱咐道:“有几件事情我必须提醒沐夫人,第一,要爱住你的神,也要爱人如已;再者,信耶稣不可再信别神,不可进寺庙跪拜他神为它神敬香,也不可跪拜祖宗牌位,不可为祖先焚烧任何纸钱等物;第三,不可吃任何动物的血。切忌,不可再犯罪!”

  杨贵兰听着,心里思索起来,若说不进寺庙不拜它神倒是不难,可不跪拜祖先牌位,这可如何是好?这是万万也做不到的呀!

  “罗大人,这不可跪拜祖先牌位,我恐怕做不到,这是祖制,对先祖的怀念以及恭敬,若不这么做,恐怕任谁都是做不到的,难道你们不纪念你们的先祖吗?”杨贵兰问道。

  “沐夫人,我们当然也怀念我们的先祖,但是,我们不以这样的方式,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家人去了天堂,与神同在,那里美丽又富饶不缺任何东西,所以我们不需要给他们烧任何东西,再者死者的灵魂也不会出现在阳间,解释这些需要花一些时间,今日所讲的,沐夫人也需要时间去理解体会,下次再详细地解释这个问题吧!”

  杨贵兰点了点头想想也好,一切都需循序渐进,不可急切。

  朱瞻基与沐斌谈完正事,便来到百花苑。“罗德使者,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罗德听到朱瞻基的话,起身向杨贵兰行礼说:“感谢上帝!愿上帝常与你同在,祝福你!”

  杨贵兰微笑回礼。沐斌看着杨贵兰对罗德的眼神温柔又带着感激,不知道刚才他们聊了什么?

  罗德走后,杨贵兰感叹道:“罗大人真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本以为小提琴音是天籁,可他的话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沐斌听到杨贵兰这么评价罗德,倒是越发对罗德好奇了,他到底说了什么?让杨贵兰看他的眼神那么地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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