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帝王心
“这位是?”
莘抚看向她身边的男子。
连怡婷眸光有些闪烁。
“他……”
“在下东默”
他拱手道。
“你是将军府的莘抚?”
皇帝绕有兴趣的问道。
确实眼前这个少年与那次宴会上的莘浮浮长的一模一样,让他忍不住怀疑莘抚是不是就是莘浮浮女扮男装的。
不过这一颦一簇,举手投足间的差异倒是极为明显。
一个温婉沉静,一个潇洒风流。
目前为止除了一样脸蛋,他倒没看出两者还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莘抚一顿,随即甩开扇子大方承认道:“正是本少爷,这消息传的就是快,几天前认识的都叫莘公子,现在倒终于是听进了本少的自称,皆唤了一声莘少爷。”
莘抚似笑非笑道,自嘲的话语却以极为轻松的语气说出,听者听来如同一句玩笑。
但在场的人却心知肚明莘抚暗指的是何意。
连怡婷见气氛不对,连忙转移问道:“莘少爷,这位是?”
打从连怡婷两人一出现,李蒹蒹就暗暗观察着,包括刚才的话她也察觉了一些猫腻。
她虽是人生地不熟,但流浪这几天人们商热的对象无一不是绕着将军府之事加上刚才他们的对话李蒹蒹已经知道大概的事情。
她拿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抬袖抹了嘴上的油。
紧紧抱着莘抚的手臂,对李蒹蒹挑衅道:“李蒹蒹,他的未婚妻。”
在场人一惊。
李蒹蒹回头对上莘抚的目光道:“看什么!?难道不是吗?本小姐人都是你的了,一个人艰险一路来到这里,你不娶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莘抚抽了抽嘴角。
“没想到李小姐对污蔑自己清白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本少真是敬佩不已,不过……”
莘抚将手臂从李蒹蒹的怀里挣脱出来。
“那晚从采花贼里救出衣衫不整的你时,本少说过可以认你作义妹以还不小心看到你身体的亏欠,所以李小姐怎么将破锅甩给本少呢?怎么说本少也算是救你的。”
莘抚不紧不慢解释道。
听闻,连怡婷等人的神情有些微妙。
“才不是!?”
李蒹蒹一急,抓起莘抚衣领吼道。
“什么衣衫不整,那贼趁我睡觉将我连带被子掳走,我明明有穿寝衣,本小姐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才不是破锅!”
她连忙辨清道。
“是啊!”
莘抚含笑。
“那小姐如何说你是本少的人呢?那被子连带寝衣层层裹着,本少眼睛可没占到半点便宜,顶多算是看到了你失态的一面,本少又凭何要对你的终身负责呢?”
李蒹蒹反应来才发现上了莘抚的激将法。
“你!……”
她气的一噎。
“此等事关女子廉洁之事莫要再胡闹造作了,等会本少就派人将你护送回回安。”
莘抚敛笑起身道。
“不行!本小姐吃了这么多苦才找到的你,你不可以送我走,你必须娶我!”
李蒹蒹再次上前抱着莘抚的手臂。
莘抚挑眉:“李小姐这是赖上本少了?”
被直白戳破,李蒹蒹又羞又恼。
莘抚拱手对一旁看戏的两人道:“两位见笑了,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连怡婷刚要答话,李蒹蒹抢先质问道:“你又要丢下我吗?我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为了找你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边说着泪水缓缓又要盈眶。
“那个……”
连怡婷:“如果李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我戏庭住下。”
莘抚含笑:“连姑娘人美,心果然更美,如此那多有麻烦姑娘照顾了。”
“哪里,能为莘少爷分忧是我的荣幸。”
两人你来我往一句,对各自身边的人置若罔闻。
皇帝的脸色也有点不好。
首先发作的就是李蒹蒹。
既然软的不行,那她只好用她最擅长的。
“啪!”
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瞬时而裂,瓷盘碗碎了一地。
莘抚温笑的脸有些僵,额头细汗泌出。
太可怕了!的赶紧想办法溜!
“就他妈一句话到底娶不娶!”
李蒹蒹吼道。
这里的动静将整个酒楼的目光吸引来。
莘抚咽了咽口水,僵笑道:“此事非儿戏,李小姐一再如此本少很是难为,再说……”
“再说,本少只对柔媚温婉的胭脂俗粉感兴趣,李小姐你……不对本少的胃口啊!”
李蒹蒹猛地拽住莘抚的衣领。
“你是说本小姐还抵不上那些小贱人吗?”
“呵呵……”
莘抚干笑道:“个人有个人的胃口罢!算不得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对方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她。
一边的连怡婷想要帮忙却不知如何插手,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而皇帝则与酒楼的其他看官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莘抚看着李蒹蒹临界的怒火越发感觉不妙。
“嗯?李员外?”
莘抚目光看向李蒹蒹身后神情一顿,有些疑惑喊到。
李蒹蒹下意识回头。
莘抚立刻挣脱。
“李小姐,她就麻烦你了,本少还有事就先告辞!”
连怡婷一愣:“啊?是……”
一个绕身来到掌柜随手甩了几锭金子匆匆道。
“算是代那姑娘赔偿的损失。”
等李蒹蒹反应来,莘抚早以做完以上系列事,跑得无影无踪。
来到门外看着热闹的人群,她不禁怒咆:“莘——抚!”
挥拳,手边的门应声而倒。
而屋顶上看着这一幕的莘浮浮身子抖了抖。
“公子”
祁溯的手还在她的腰间也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
莘浮浮叹了口气:“回府”
“是”
祁溯含笑,带着莘浮浮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原地。
时间很快来到了面圣的那一天。
除了临行前莘夫人不停的告诫,一路上诸铭也在叮嘱。
来到了书房,太监总管却只让莘抚一人进去。
不放心的诸铭只好一直在门口等着。
莘浮浮深吸一口气。
无论皇帝出什么招,她都要接下并且接的天衣无缝。
这样想着,莘浮浮跨入门,余光瞥到案桌明黄衣角。
自径行了个大方的礼。
然,等莘抚跪下后,上面却一直没个声响。
下马威?
她抿嘴继续耐心等待。
将近一刻钟,上头才发话请起。
莘抚不紧不慢的起身似乎没有一点跪长时间起身后的狼狈。
笑话,莘辞夫人的惩罚一来就是跪祠堂一夜,这区区的一刻钟还不至于让她失去形象。
“诸铭之子莘抚?”
“回皇上,本人正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
“你与莘浮浮是双生?”
“是的。”
“嗯”
对方应了一声沉默良久。
“你可读过什么书?”
“小人不才,只阅过几本诗经。”
“你且抬头。”
莘抚听命缓缓抬起头看清了案台上的人。
我去!
莘浮浮心中暗暗一惊,但面上依旧淡定。
?皇帝?
同样是身着龙袍,高坐案台。
但面孔却截然不同。
没错,眼前的人并不是皇帝,也许只是一个试探她的替身。
不是皇上首肯谁敢穿着龙袍明目张胆冒充呢。
“容貌果真长得一模一样,朕都要以为你们是同一人。”
他笑道,语意轻松,但莘抚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人自小就与小妹样貌同似,若非性别不同也许家母也无法辨清。”
莘抚不急不躁回道。
“皇帝”笑着,余光一直看着角落等待指示。
“呵~倒着实有趣的很。”
***
诸铭在书房外足等了一个半时辰,终于等到了莘抚出来。
他看到安然无恙的莘抚,心中松了口气。
“诸……”
诸铭摇头打断了莘抚要说的话。
“时候不早了,你母亲该急了,回去吧。”
一路无言。
回家后,莘辞似是在门外望了很久,马车一入目光她就急忙小跑了上去。
“浮儿!”
莘浮浮有些担忧,在马车还未停稳便跳了出去。
“莘辞夫人,我没事。”
莘辞绕着她看了眼,确认真的无事总算是舒口气。
晚上,莘辞拉着她询问道:“皇帝没难为你吧?”
“没有……也许他只是好奇双生子一模一样的长相。”
如果皇帝没有用替身,书房讨论的话题她还真以为如此,但这事她不能与莘辞说,不然会惹她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