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羊皮下的狼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计划。
“说起来,夫人可是收了我的聘礼。”
他笑着。
“我何时收了你聘礼?”莘辞语气极差。
“哦?浮儿用的那些金子是夫人几十年前从帝皇图的宝藏取来的吧。”
莘辞不可置信指他问道:“天帝皇师一脉早在很久就断绝了,你到底是谁?”
天帝皇师是辅佐帝王的帝师。
他一族所辅佐的帝王无一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
他们所具有的威望相当于神明般的存在。
为此在一百年前,帝王恐于他们,便将天帝皇师一脉斩绝。
世间只遗落一张帝皇图,帝皇图里藏着天帝皇师无尽的宝藏。
但帝皇图碎落散布各地。
是莘辞靠着来自异世的气运将帝皇图拼接完整找到了宝藏。
而所谓的宝藏是一金室的破书。
那些书里记载着天帝皇师一脉全部的智慧精髓。
随便一本拿出去都可搅乱世间格局
但彼时的莘辞并不感兴趣,只是将金室的金子撬走。
本着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能被别人捡去的原则便一把连同帝皇图一块将那里倾注天帝皇师一脉的心血烧了干净……
“我乃天帝皇师当年逃得一命的嫡系遗脉,如果不是收留了逃叛招来了祸端,也许我还隐在山庄默默无闻。”
他不紧不慢道。
莘辞警惕地捏紧了手中的剑。
“我说过了,夫人不必紧张,你是我的岳母,我不会做出让浮儿伤心的事。”
祁溯温笑着,但眼底却是极为冷漠。
莘辞有理由相信,祁溯这种人如果不是为了目的完全可以随时杀了她。
沉思片刻,她收回了剑。
“夫人想清楚了”
莘辞抬眉冷厉道:“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但是如果你伤到我女儿一分,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祁溯温笑颔首。
“自然,哪怕是浮儿要我的命,我也是毫不犹豫的,又怎会舍得让她伤一分。”
“愿你言行一致!”
***
身体的酸痛与某个部位的异样感,皆证明了昨晚的发生。
“呃……”
下意识嘤咛出声。
“醒了?”
莘浮浮睁眼撞入一双深情的眸子。
“你……”
莘浮浮吃力爬起。
祁溯见势先一步将她搀住。
“你胆子不小!仗着本小姐现在没有贴身婢女,竟然敢待在本小姐闺房这么久。”
莘浮浮扫了眼四周不冷不热道。
祁溯温笑着亲自为她穿上衣服。
莘浮浮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弄。
“饿了吗?”
祁溯抱着莘浮浮到桌前,执起筷子喂她。
莘浮浮饶有兴趣挑眉
仅一次的关系仅能让他变得如此……
不是性格上的变,准确说是胆子变得大了。
两人越出了那一线后,祁溯不再受拘束。
如此暧昧的肢体动作绝对不仅仅是以上的原因。
“祁溯,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莘浮浮问道。
祁溯放下筷子。
“小姐指的是?”
莘浮浮戳戳祁溯勾着弧度的嘴角。
“你不会真以为昨日的事能代表什么吗?”
祁溯低吟沉思道:“所以小姐吃干抹净要当做没发生?”
他抬眉眸光黯淡的看着莘浮浮。
莘浮浮:……别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
她无奈叹口气道。
“祁溯,将军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昨晚也许就是皇帝想逼我就范,借此威胁将军府。”
“所以小姐一直在担忧这个”
莘浮浮正色道。
“就算你没来,本小姐也有办法逃脱,必要我会了结自己,我不会让人去威胁将军府,尤其是莘辞夫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
她重复道。
祁溯含笑低头耳鬓肆磨。
“这么说小姐的命是我救得,那么小姐就是我的人了。同样,无论是谁我决不会让人动我的人分毫。”
带着病语的霸道告白,莘浮浮听得有些熟悉。
“你……什么时候偷看了我的话本?”
暧昧缠绵顿时被这句话一扫而光。
祁溯从身侧拿出一本摊开的书。
书皮正印着霸道相公占娇妻的文字。
“是么?我以为浮儿喜欢这种。”
莘浮浮一惊,忙去夺。
祁溯宠笑着抬高手,任由莘浮浮攀着他的肩怎么样也够不到。
青筋浮起,莘浮浮被逗的有些恼。
“啪!”
小手拍在祁溯的脸上,双手按着他的脸,莘浮浮眼神阴郁。
“还给本小姐!”
见她动气,祁溯笑着递过。
“如果等这里的事情全部了结,浮儿可愿与我去祁北山庄一生相守。”
“哦?”
莘浮浮疑惑:“你的山庄不是已经被山匪毁了么?”
祁溯含笑随意道:“几年前将那些山匪解决后,想着日后总要个度过余生的住所就顺便将毁坏的山庄重新修整了下。”
莘浮浮垂眸道:“不行,就算将军府最后能保全,我不能丢下莘辞夫人自己离开。”
“浮儿大可不必担忧。”
祁溯指尖挑弄着莘浮浮的一缕发丝。
“夫人不久就会为浮儿添一个弟妹,日后交于他便可。”
莘浮浮先是震惊。
“你说,莘辞夫人有孕了?!”
她抓着祁溯的衣领有些激动。
“听说已经已有三个月”
莘浮浮算了算时间,眼神有些微妙。
“这样啊……”
她缓缓收回手。
“浮儿可是同意了?”
“等莘辞夫人平安诞下后再议吧。”
莘浮浮淡淡道。
“好”
祁溯宠溺道。
皇宫。
皇上周身气压极低,宫人们皆颤恐不止。
皇帝一共也就两个皇子,以及三个女人的小产。
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显然对方是要他绝子。
最可气的是竟然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皇帝怎能不恼怒。
“她呢?”
曾公公犹豫着小心答到:“昨夜事太多,莘小姐应声回去了。”
“哼!那你还真是废物!”
“都是老奴的错”
老太监惶恐道。
“哼!”
皇上将一张明黄的圣旨砸到他头上。
“如果你还没办好的话,自己了结!”
皇帝残忍道。
将军府。
曾公公持着圣旨浩浩荡荡而来。
“诸铭接旨!”
公鸭尖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皇帝身边的曾公公亲自来宣读圣旨。
莘辞有些不安。
果然,诸铭越听着圣旨的内容脸色越黑。
先前他在宴会上婉拒了皇帝对女儿的要求。
现在他竟是直接用圣旨压他,逼迫莘浮浮进宫。
“诸铭,接旨吧。”
老太监睨着他道。
见他许久不动,冷嘲道:“将军莫不是要抗旨?”
“别忘了,今时不同往日,将军还是别恼了皇上才是。”
他意有所指道。
诸铭凝眉,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袖中的手暗暗运气。
就在这时,莘浮浮起身接过圣旨。
“劳烦公公走一趟了。”
曾公公见她那么识趣,面色缓和下来。
“以后见面该道一声娘娘了,老奴以后也要仰仗您才是。”
莘浮浮柔柔一笑:“公公言过了。”
“时辰不早了,老奴也该回去复命。”
“公公慢走。”
待送走了人后,诸铭有些微怒。
“浮儿!你难道真想进宫不成?”
莘浮浮抬眉道:“诸铭爹爹,那老太监说的是,你现在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浮儿”
诸铭冷厉道:“你怎的还是不信为父,我既交出兵权怎会没留有后路,就算如此为父也不会让你牺牲一生的幸福来换我将军的的苟活。”
“诸铭爹爹,你冷静点,时机不成熟只会白白中了他的计。小女这么做就一定会有打算,诸铭爹爹暂且等待先。”
听此,诸铭慢慢沉了下来。
想想,叹了口气道:“也罢!谁让我诸铭只有你一个女儿。”
莘浮浮轻轻一笑,模样当真是俏丽极了。
一边的莘辞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发一言的出神想着什么。
“主子”
黑衣人低头禀报着,微弱的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到黑衣人眉角延下的刀疤。
“皇上竟还有那个闲情”
来人冷笑一声,负手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给那边传令下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