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肖若仙如愿随燕王来到北平城,走近王府门前,她掀开轿帘,眼前气势宏伟的王府,分明就是一座皇宫。上次和妹妹来王府,只是在校场上,无暇细瞧整个王府气势。
其实,肖若仙哪里知道这里就是前元大都——元朝皇宫,皇帝偏爱四皇子在其它藩王之上,把最好的封地给燕王,燕王其实就是这北平城的“皇帝”,整个王府,就是一座皇宫。
车轿缓缓驶近王府大门,轿子落下,燕王亲手扶着肖若仙下轿,正妻徐氏携一群小妾和家奴黑压压跪了一地:
“臣妾恭迎王爷回府!”
“都起来吧!”
徐氏起身后,笑道:
“臣妾接到王爷的信,已经在府里为肖妹妹准备好了翠华宫,一路辛苦,请妹妹先去歇着。”
“翠华宫?”燕王皱着眉头,那里太偏远,当着徐氏的面,他
勉强对肖若仙道:
“爱妃,你先去歇着,稍后我再来看你。”
肖若仙分别向燕王和徐氏福了福:
“臣妾告退”
看着肖若仙坐上步撵向翠华宫走去,徐氏温言道:
“王爷,臣妾为你熬好了燕窝粥。”
“嗯,好吧。”
燕王点头和徐氏来到了凤翔宫,桌面上摆满了花样众多的精致小菜,徐氏亲手将燕窝粥递给燕王,燕王尝了一小口:“这粥熬的不错。”
徐氏一边给燕王夹菜,一边柔声道:
“出去一趟,瘦了一大圈,这些都是你素日爱吃的小菜,臣妾吩咐厨房做的比较清淡,你多吃一点。”
燕王也给徐氏碗里夹上菜:
“这段时间我不在府里,你也很辛苦,对了,翠花宫太偏远,让肖若仙住椒房殿。”
“什么?椒房殿?臣妾没听错吧?”
“对,就是椒房殿!”
“她一个小妾,你让她住椒房殿,还有那么多姐妹她们会怎么想?难道你不怕她日后持宠生娇吗?”
“肖若仙既是肖贵妃的亲侄女,又是父皇亲口赐我做侧妃的,岂能慢待?”
“翠华宫那么气派,那么大的地,委屈她了吗?”
“肖若仙住椒房殿,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
燕王起身走出凤翔宫。。。
不日,肖若仙便住进了椒房殿,她每天高调的和燕王大秀恩爱,其他小妾们对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小妾们越是这样,肖若仙就找机会更要做给她们看,这天午后,她和燕王正在花园漫步,见几个小妾躲在背后偷窥,她停下脚步,抱着燕王亲吻,燕王搂着她的纤腰,两个人在花园缠绵一番。。。
“太不成体统了!”
“狐狸精,真不要脸!”
“我们找正妃娘娘去!”
“对,找正妃娘娘治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偷窥的几个小妾一气之下,一起来到徐氏的凤翔宫,还未进门,奴才迎上来道:
“各位小主,娘娘刚歇了午觉,您们请回吧!”
她们只好退下。第二天,她们早早来到凤翔宫,刚要进门,奴才上来拦住她们道:
“我们娘娘昨晚着了些凉,身子不爽快,您们请回吧!”
她们听闻,不得不回转。过了几日,她们再次相约来到凤翔殿,奴才迎上来施礼:
“各位小主,我们娘娘有请!”进门见正妃娘娘徐氏身着华服威严的端坐正殿,忙上前见礼:
“妾妹拜见娘娘,娘娘吉祥!”
“众位妹妹,都起来吧!”
“谢娘娘!”
大家起身归坐后,早有奴婢们将茶奉在面前。沉默片刻后,柳氏先开口:
“我们王爷去了趟应天,就带回来一个狐狸精,把椒房殿给了狐狸精,那狐狸精整天缠着王爷不说,竟然不知羞耻和王爷在花园做。。。妹妹看不下去!”
王妃轻抿一口茶:
“柳妹妹,看不下去便不看!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好好养胎,那么大的火气对胎儿可不好。”
董氏愤愤道:
“柳姐姐说的对,自肖若仙进王府后,燕王将我们这些姐妹全忘了!”
陈氏恨恨道:
“再不给肖若仙点厉害尝尝,恐怕她会越来越放肆,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
。。。
王妃娘娘听完这些牢骚微微一笑:
“各位妹妹,肖若仙刚进王府,你们就不能包容一下吗?”
半天不做声的唐氏尖细着嗓子道:
“包容?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姐妹们,都要去削发为尼了!”
王妃厉声道:
“现在有王爷宠着她,恩宠正浓,你们想怎样?”
半天不做声的杨氏回了一句:
“姐姐您如此大度,我们还能怎么样?”
“你?你怎么说话呢?”
王妃佛袖而去,这些小妾们面面相觑,怏怏离开凤翔宫。方才这一幕,被隐身在一旁的冷婵全看在眼里,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帮妒妇,敢和我抢男人,看我一个个怎么收拾你们!”肖若仙一闪身出去,隐身跟在这群人身后,只见对面走过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肖若仙看着很面生,自她入府以来,未曾见过。这帮人迎上去,柳氏道:
“婉姐姐,多日不曾见你,你快要临盆了,还出来走动,小心摔着!”话音刚落,隐身在她们身后的冷婵手指轻轻一点,柳氏中邪一般伸手推她前面的董氏,董氏站立不稳,身子朝前一扑,扑向婉氏,婉氏身子重,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婉氏呻吟:“我的孩子。。。”大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扶起婉氏,只见婉氏身子底下浸出一片殷红的血。。。奴才们急忙把婉氏送回宫里,当医官赶来时,婉妃双目紧闭,医官把完脉,仔细检查一番后,直摇头叹气:
“经过重创,胎儿已死腹中,婉氏大出血,已经没有气息了。”
这时燕王冲进来,一把抓住医官吼道:
“你说的什么混帐话?本王命你救活她们母子!听到了没有?”
官医噗通一声跪下:
“殿下就是杀了老臣,老臣也无能为力!”
燕王抬起一脚将医官踢出门外。燕王气红了眼:
“谁干的?是谁撞倒婉氏的?滚出来!”
董氏跪在地上发抖,流着眼泪道:
“是。。。是臣妾。。。柳妹妹她推了臣妾一把。。。”
燕王拔出长剑,将董氏一剑穿心,可怜董氏,血溅当场。杀了董氏,燕王持剑指向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柳氏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臣妾。。。不。。。不知道。。。怎么就。。。就推了董妹妹。。。臣妾不想害董妹妹,更不想害婉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
“你不想害她们?你看看,你害了几条命?婉氏是这你们几个中,最与世无争的一个,她善良,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对她这样的人你都下得了手?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柳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燕王举剑就要刺向柳氏,王妃过来抱住燕王:
“柳妹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虎毒不食子,柳妹妹生完孩子后,再做处置不迟。”
燕王将剑插入剑鞘道:
“生完孩子后,你自裁吧!”
说完转身离去。
这件事过后的第二天一早,唐氏身边伺候的婢女兰儿急急忙忙跑来凤翔宫,扑通一声跪在王妃面前:
“娘娘,我们小主昨晚突然发高烧,请了府里医官瞧了,也开了方子,服了药,可还是高烧不退,满嘴胡话,昨晚闹腾了一夜,这会子人快不行了。”
“这么严重,本宫去瞧瞧吧。”
王妃正自起身,身旁服侍的奴才低声道:
“娘娘,那边人都快不行了,这大清早的,您莫要去沾了晦气。”
“闭嘴!本宫不怕!”
王妃和小兰前面走,奴才们后面跟着一路来到西殿,走进里间,只见唐氏脸色惨白如纸,奄奄一息。王妃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医官:
“你们三个都在,把人治成这个样子,你们可曾诊断出唐妹妹到底得的什么病?”
“回禀娘娘,这位小主的病发突然,脉象上诊断不出到底是病症,臣等无能为力。”
“一群废物!滚吧!”
隐身在一旁的肖若仙正在偷着乐:“我的王妃娘娘,您真是冤枉三位医官了,我昨晚抓来了两只索命鬼陪了唐氏一夜,她的魂魄已经在去地府的路上了,哈哈!”
一个时辰后,唐氏呼吸全无,一命归西。。。
几天后,王府刚料理完唐氏的丧葬事宜,芙蓉宫陈氏这边又出事了,这天王妃刚要歇中午觉,陈氏的贴身婢女小倩手臂上流着血,慌慌张张的跑来:
“娘娘,我们小主她。。。她疯了,正拿着一把菜刀满院子的追着杀人呢。”
王妃指着小倩血淋淋的手臂,惊道:
“你手臂也是你们小主伤的?”
“是的,娘娘,奴婢去劝阻小主时,被她砍伤了。”
“这还了得,快去看看。”
王妃心急火燎的来到芙蓉宫,一下子傻眼了:四五个被砍伤的奴才躺在地上哭爹叫娘,一向端庄的陈氏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子,手里拿着刀正追着一个小婢女满院子跑,王妃娘娘急命身边奴才:
“快夺了她手里的刀,给我绑了,关进南院,不许出来!”
肖若仙眼见着陈氏被几个身体粗壮的女奴治服,送进南院,她悄无声息的溜进来,见里面环境肮脏,到处弥漫着酸臭味,这里关了不少神经错乱的病人,有嘿嘿傻笑的,还有上墙爬高的,和撕扯互殴的,她从陈氏身体拿出一条蛊虫,陈氏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肖若仙手里张牙舞爪的黑虫子,惊恐万分:
“你?原来是你害的我?”
“对,你别看这条虫子形象不好,它的本事大着呢,我把它种进你的身体里,你就会疯癫,失去本性胡乱杀人。”
“你够阴毒的,唐妹妹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又怎样?就凭你们这些无用的妒妇也陪和我分享一个男人?”
“唐妹妹死的蹊跷,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你自己被关在这疯人院里,已无出头之日,还关心我是人是妖做什么?”
陈氏抓住肖若仙: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求你杀了我!”
肖若仙抬起陈氏下巴:
“美人,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好好呆在这里度完你凄惨的余生吧!”
陈氏看着肖若仙飞出疯人院,骂道:
“妖孽!你这个害人的妖孽不得好死!啊。。。”
陈氏骂完这一句,被旁边一个疯婆子一砖头拍过来,倒在血泊中。。。
两个月后,肖若仙用同样的手段将蛊虫种进杨氏身体里,扬氏光着身子,抓住奴才往床上拉。。。被乱棍打死。七个月后,柳氏产下一个女婴,用三尺白绫结束了生命。短短数月,燕王后宫佳丽折损不少。这段时间,王府出了这么多的事,王妃心急如焚,她请了一位道士来做法事,道士设坛做法时,肖若仙在背后窃笑,弄出一阵风,那道士的法器不翼而飞,她突然闪出来:
“法师道行不够,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道士看了她两眼,忙跪在地上叩头:
“仙姑饶命!”
“不许喊我仙姑,不许乱讲话,否则,让你走不出这个王府的大门!”
“不敢!不敢!”
“还不快滚!”
道士连滚带爬溜掉。
她轰走法师的事被王妃知道后,王妃很生气,带着婢女来椒房殿兴师问罪:
“肖妹妹,你也是将门之后,诗理之家出来的大家闺秀,既然嫁入王府,就要遵守王府的规矩,你擅自将法师赶走是何道理?”
“姐姐,那道士没什么本事,是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所以妹妹轰走他。”
“你怎么知道哪道士没本事?”
“那道士在咱王府设坛作法,大半天也没见他弄出个什么妖邪鬼怪来呀,所以姐姐您就别上当受骗了,咱王府风水很好,会有什么事?”
“出了那么多的事,还不叫事吗?”
“有因必有果,那些事是因果报应。”
“你。。。”王妃气得说不出话,愤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