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皇上还是非常担心纳兰云痕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老二成了这样,和你们这帮好吃懒做的脱不了关系,都给我砍了。”皇帝异常愤怒。
钱公公不停的给顺气,深怕他一个激动发生啥事。
那些被下令砍死的禁军噗通的全数跪地求饶。
槿玥撇撇嘴,为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手段所不齿,也就那个人虽然烧的没人样子了,可也根本不像纳兰云痕啊,这皇帝到底重不重视纳兰云痕,为啥连他儿子都认不出来。
“父皇。”这时另一个方向,纳兰云痕被两人架了出来,奄奄一息的,灰头土脸,身上还都是伤痕,看起来和萧洛和颜逸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这个样子可怜兮兮的,皇上一看,又看看被烧伤的人,眼中暴戾,知道自己这是在人前闹了个大乌龙,“连二皇子都认错了你们这群吃干饭的,朕要杀了你们以儆效尤。”
说话,那群跪着的人就被拉下去,就地正法了,好多人看不下这血腥的一幕,而槿玥心里却对这个皇帝鄙视至极。
纳兰云痕被扶到了皇上面前,作势就要三拜九叩,皇上立马将他扶住,“痕儿,快起来,你没事朕就安心了,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萧洛和颜逸回来已经给所有人说了事情的经过,可是皇帝现在却要再次问一遍纳兰云痕。
“儿臣按比赛规则去狩猎,谁知却被一群杀手团团围住,他们打不过儿臣,竟然放火想要烧死儿臣,幸好儿臣福大命大,一定是受父皇恩泽,如若不然现在早就已经丧命。”纳兰云痕一席话说的漂亮,把皇帝都给表扬上了,槿玥冷哼。
“可有怀疑是谁下的毒手?”皇上询问,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纳兰云痕向颜逸和萧洛的方向瞟了一眼,“儿臣用最短的时间逃出了生天,便一刻不敢停留的往这里跑,按理说狩猎场被禁军围的密不透风,不可能有外人进去才对,肯定是有人放水,那火势巨大,不知道这两位弟弟,是如何毫发无损的逃出来的?”
纳兰云痕眼中狠戾闪现,他这明明就是想要给颜逸和萧洛栽赃陷害了。
槿玥不禁暗骂,眼睛瞎了么,多会看见颜逸和萧洛毫发无损了。
“哦?”皇帝将目光看向萧洛和颜逸,他俩走了过去。
“颜儿,禁军是你的人,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皇帝质问。
“回父皇,禁军是儿臣亲自钦点的,有多少人,儿臣心里自有定数,而且禁军不会有那样厉害的身手,在我与萧洛合力抵抗下,都抵抗不了。”颜逸似乎胸有成竹。
“那你们如何逃出来的。”皇帝冷笑的问。
槿玥也心跳减速,不知道颜逸会如何说。
颜逸不疾不徐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罐子,双手呈交给皇上,“回父皇,儿臣打不过,便用了这个。”
皇帝挑眉接过罐子,正准备打开,就被颜逸制止了。
“这是金蚕蛊制成的蛊毒,是儿臣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只要沾染此蛊毒之人全身会有如万虫噬咬,痛不欲生,儿臣今日将它交给父皇,望父皇得以保身,远离奸邪。”颜逸双手抱拳道。
皇上听完颜逸的话,捧着罐子细细观摩,忽而苦笑,忽而又难过流露,“金蚕蛊,可是与她有关。”
皇上问的极低,不过槿玥还是听到了,她?指的应该是上官卿儿吧。
“是。”颜逸答。
看来皇上是知道卿贵妃的真实身份的,当初上官卿儿离开皇宫后,听闻皇上还大病一场,看来也真是用情至深呐。只不过他对错了人。
“好,好,好。”皇上对天笑着说了三个好,将罐子抱的紧紧的。
“父皇,儿臣本以为那样就脱离了危险,没想到,火竟然四面八方的烧了过来,若不是我和萧洛全力逃命,早就尸骨无存,儿臣怀疑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刻意杀害。”颜逸道,他双手握拳指尖泛白,满面恼恨,显露无疑。
看来,他也是憎恶纳兰云痕到了极点,纳兰云痕这一桩陷害真是让人可憎可恨。
“好了,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朕就放心了,至于谁在暗中下毒手,朕一定会追查,知道是谁后,定将他碎尸万段。”皇上也没有深究这件事的心思了,很快便打道回府了。
不过第二轮的胜出者皇上并没有宣布,不过让人窝火的是,皇上竟然下令纳兰云痕暂执政,颜逸和萧洛辅佐。
这个消息一出,人心不安,朝局变幻。
这天,虞娴竟然来了小小的汐瑶阁,不过自从虞娴和槿玥的关系变好之后,两个人之间往来也变得多了。
槿玥也不是小气的人,她知道虞娴对萧洛的心思,只不过,虞娴始终能认清自己的位置,槿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是萧洛有魅力罢了。
“萧洛的伤口都包扎好了?”槿玥让紫心将水果摆到桌上,然后给虞娴斟茶。
虞娴蓝眼睛忽闪忽闪,“都是主子自己处理的伤口,你知道的,除了你,谁都跨不过那三尺之距。”
“不过,最近迟尉郡可是虎视眈眈盯着我家主子,你可要当紧了,别让抢走了。”虞娴说完,缩了缩脖子,“你别告诉主子我告诉你这个,要不然又要惩罚我。”
槿玥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寻思纳兰景轩都被放了出来,这个迟尉郡肯定也出来了,迟尉郡始终对萧洛贼心不死这个槿玥是知道的,只不过当初出了那档子事,迟尉郡就已经许配给了纳兰景轩了,现在又骚扰萧洛是怎么回事?
“迟尉郡给我家主子天天亲自送一些东西,小艺术品呀,甜点呀之类的。为了不让她纠缠,便让属下们收下之后处理掉了,现在她更加变本加厉,竟然在主子府门前就嚷嚷,说除了主子,她谁都不嫁之类的话。我家主子出门都不敢走正门了。”虞娴说道。
槿玥一听,也不得不佩服迟尉郡这个女人,“那萧洛怎么处理?!”槿玥倒想听听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虞娴摊摊手,“主子根本不在意,是我们做属下的实在看不下眼了,迟尉郡不要脸了,我们主子还要脸呢。”
槿玥捂嘴一笑,“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虞娴点点头,心虚的一笑,“我们都认定了您就是我们主子的夫人了,主子不管这事,自然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为了不让主子名誉受损,就麻烦您了。”
槿玥笑了笑,迟尉郡如何,槿玥可管不着,萧洛这样置之不理的办法其实还挺让人满意的。
“名誉受损么,他又不怕,不过该给你家主子奖励奖励了。”槿玥一笑便起身,虞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槿玥去了萧洛府上,一看迟尉郡果然如所说,她和一个小丫鬟在门口的台阶上守株待兔。
槿玥从墙外翻了进去,十二星宿本来想要拦截,不过看清是槿玥之后,他们又各司其职了。
萧洛在书房,正书写着什么,不过槿玥刚进院子他便察觉了,看到槿玥人之后,他的眼神更是像黏在了槿玥身上一样。
槿玥绕到了方桌后面,抱住了萧洛的脖子,身体一滑便落到了他怀里。
“夫人有何吩咐?!”萧洛开玩笑的刮了槿玥的鼻子一下,槿玥笑着闪躲。
“能抵制美色诱惑,本姑娘要赏你。”槿玥说着,便在萧洛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萧洛的脸垮下来不过眼神中却是坏坏的笑意,“只有面前这位在我面前才算得上美色,我抵制不了啊。”
说完便低头吻了下来,槿玥心中甜蜜,热情的回应着他,不多一会两人便全身发烫,萧洛的大手将槿玥的小手包裹了起来,他的掌心温度逐渐升温,身体的温度也隔着衣服传来。
槿玥的手挣脱,如同小蛇一样钻进萧洛的衣服里,萧洛哼了一声便将槿玥手又握了起来。
吻了好一会,萧洛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并热烈,“小玥,嫁给我吧,我想要你在我身边,一刻都难以忍耐了。”
槿玥温柔一笑,“好。”
“我会十里红毯迎娶你,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南宫槿玥,还是嫁给了纳兰萧洛。”萧洛道。
这个时候槿玥竟然有了一些伤感,他们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很期待看到小玥穿红装的样子。”这一刻,萧洛抱槿玥抱的很紧很紧。
槿玥反手握住萧洛的大手,她神情认真,“等一切尘埃落定好不好。”
萧洛皱眉,过了一会便舒缓,轻轻的点了点头。
槿玥很明显看到了萧洛眼中的挣扎和痛苦。
萧洛的寒魄之毒,始终是横在心中的一根刺。槿玥想着想着,心里开始怨恨起皇帝来,如果不是他心狠手辣,萧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皇帝让你和颜逸辅佐纳兰云痕,这件事你怎么看?!”槿玥突然想起来,不禁问道。
萧洛眼底突然加深,“这场赛局,他本来想舍弃的是我,可惜纳兰云痕的自以为是却没能让他如愿,当然我也不会让他如愿的。”萧洛冷笑两声,“至于颜逸,皇上一定猜出了他和上官卿儿的交情,心里对他有怒气呢,才让他辅佐纳兰云痕,不过皇帝本来就对纳兰云痕很满意的,只是颜逸的出现让皇帝多了一个选择而已。”萧洛淡淡的道。
槿玥点点头,思考着,恐怕,皇帝真的会让纳兰云痕坐上这个皇位呢,司徒雨嫣的父亲司徒将军可是有权有势呢。
“皇帝大寿将至,本来就拖着病体,狩猎回去便卧床不起了,让纳兰云痕暂执政也是权宜之计,迫不得已的。”萧洛道。
“朝中大臣恐怕都争先恐后的巴结纳兰云痕吧,毕竟颜逸只是一个半路得来的皇子,他们一定认为有前朝牵扯的皇子,皇帝根本不会给他上位的机会。”槿玥道。
“没错,所有的大臣都是这样想的,现在皇帝卧病在床,他还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身边除了钱公公,没别人了。”萧洛暗暗道,也为皇帝这种自掘坟墓的做法感到悲哀。
“走,我们去蹲点看好戏去。”槿玥狡黠一笑,从萧洛身上跳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拉着萧洛便往外走。
萧洛笑着无奈的摇摇头,他对这个朝廷纷争根本不感兴趣,奈何槿玥觉得有意思,他便陪着她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