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当晚,颜逸和上官卿儿为了躲开皇室的皇子和公主,便又掉头向山上走去。
眼尖的纳兰雅萱看到颜逸,带着一个丫鬟立马追了上去。
皇宫森森宫闱,唯一挡不住的是传言,第二日都没过晌午,传言便遍布进城,公主纳兰雅萱竟然爱上了她的哥哥,纳兰颜逸。
这个消息为何传的如此之快,是因为昨晚明月湖里,有人溺死在其中,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雅萱带的那个丫鬟,明月湖人数众多,却没人知道那个丫鬟是如何跳下去的,就那么好端端的,听到纳兰雅萱一声尖叫,便有了落水声。
等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
纳兰雅萱丫鬟死了,和她爱上颜逸压根不会有什么联系,可偏偏,纳兰雅萱目睹了她丫鬟的死后,由于惊吓过度,说起了疯话,于是她爱上颜逸的言语,便闹的满城皆知。
槿玥听到这个消息的来龙去脉之后,可不认为事情就是这么顺水推舟,槿玥早就知道纳兰雅萱喜欢颜逸的事情,可若不是颜逸身边跟着上官卿儿,事情就不会闹的这么大了。
“我回来了。”南阳珞尘吊儿郎当的从城门口出现,槿玥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十个纳兰景轩都不够南阳珞尘戏耍的。
南阳珞尘笑的幸灾乐祸,“你可不知道纳兰景轩傻的也够可以,我说赛马他真是卯足了劲,我略施小计,他的马就像吃了炸药一样,那家伙还没发现,竟然连我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南阳珞尘以整蛊为乐,槿玥觉得这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了。
“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要不然你就不可能顺利离开乾宁国了。”槿玥提醒。
“我自然知道,不过是让那蠢蛋吃一堑长一智罢了,以后别招惹我,也别纠缠你而已。”南阳珞尘‘啧啧’了两声,还在为刚才的‘壮举’感叹不已。
槿玥剐了他一眼,“纳兰景轩不过就是下一个太子的挡箭牌而已,你以为皇上真能让他登上皇位?”
南阳珞尘又露出了赞叹的神色,“小丫头真是不简单啊。”
槿玥‘嗤’了一声,某人的表扬怎么听起来就像嘲讽一样,“你可知道纳兰雅萱喜欢颜逸的事情?”
“当然,别人都知道了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南阳珞尘撇嘴,“不过这么说起来,我怎么感觉到了上官卿儿的意图?”
槿玥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依据这段时间上官卿儿每次都与颜逸在一起,槿玥也隐隐猜测,上官家族要介入朝廷,需要一块跳板,而他们选中的就是颜逸。
“不行,我得去找颜逸。”自从颜逸上次将她带入皇宫之后,他们才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三皇子府,颜逸想带走槿玥,第二次在汐瑶阁他拨转了祭司的鸡血盆,槿玥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了。
“你去忙正事,我好久没有风流快活了,真想念我后宫的那一群小美人们。”南阳珞尘恢复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朝最近一处巷子里走去,槿玥鄙视一眼,自然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槿玥来到宫里,径直就向着颜逸住处朝阳殿走去。
纳兰雅萱被关了禁闭,蒂妃似乎也觉得蒙羞迟迟都没有走出过承鸾殿。
“玥丫头还是头一次来找我,让我这破地方蓬荜生辉啊。”
槿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颜逸一脸惬意悠然自得的向她走近,“怎么,想通了?要跟我走?”
槿玥这次看到颜逸,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了什么区别,可是哪里不一样了,槿玥也说不上来,是气质还是他看她的眼神?
“颜逸,我希望你可以远离上官卿儿。”槿玥直言。
颜逸的目光突然有些可怕,是赤裸裸的欲望涌现,“南宫槿玥,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若我让你远离纳兰萧洛呢,你能做的到吗?”颜逸步步逼近。
槿玥有些害怕颜逸这样的目光,她后退着,“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颜逸挑眉。
“因为我爱萧洛,而你和上官卿儿……”槿玥说出这话来,却突然后悔了,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她怎么能和颜逸在这件事情上深究。
“既然你爱的是他,你何必来干涉我,我爱谁,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和你南宫槿玥有何关系?”颜逸的目光里是挣扎,是痛苦,是无尽的深渊。
槿玥突然心痛了,她低下头,默默念叨,“是和我无关,可我希望你好,真的希望你能好。”
颜逸弯腰陡然将槿玥抱起,破天荒的,槿玥只是有些心慌,却没有挣扎。
进了屋子,颜逸将槿玥放在床上,他栖身压下,四肢将身体腾空支起,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槿玥的脸。
槿玥眼神闪躲,颜逸的目光中是蠢蠢欲动的期望。
“玥儿,如果你是我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半晌,槿玥眼眶红润,泪水很快滚落出来,“颜逸,对不起,对不起,我……”
“别说了。”颜逸目光深沉,在槿玥额头上吻了一下,便站起身回到地上,背转身子,手烦躁的插进头发里又垂落在身体两侧,烦躁的说道:“南宫槿玥,我对你,真的是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
如果当时能多一点勇气,或许这个女人就不是别人的了呢,可是现在他却不甘心,不甘心怎么办。
“你真的不能离开她吗?她是在利用你。”槿玥也站起来道。
“那又如何?”颜逸展开双手,面向槿玥,“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槿玥怔怔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说过你从来没有追求名利的想法,你向往自由。”
颜逸一笑,有些颓然,“可我现在想了,没有人会对至高无上的权利置若惘然的。况且,它对我来说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放弃呢?”
槿玥眼眶微红,“颜逸,你怎么变得这样了?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南宫槿玥,是你以前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我。”颜逸道。
他看着槿玥抹着眼泪跑出去的场景,嘴唇弯了起来,他苦笑着,似乎这是第一次伤害她呢。
颜逸举起墙边的瓷瓶,举起来向床榻扔去,由于用力过猛,瓷瓶在遇到障碍开始绽开,瓷片碎屑向周遭四下散开。
“回不去了,似乎再也回不去了。”颜逸愣在原地,双拳在袖口里握到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