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这个小太监也属于急病乱投医了,不过事关容语,槿玥却不能袖手旁观,“容语怎么了?”
小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摸的袖子上全都是,“九皇子已经高烧两天不退,都说起了胡话,太医院一个太医都派不过去,我们莞昭仪急得日夜以泪洗面,求求你们,救救我家九皇子,毕竟他还那么小。”
“高烧两天,那还不把人烧坏了,太医院这帮混吃混喝的糊涂蛋。”槿玥啐骂了一句,拉着萧洛急忙下山。
福安带领两人很快赶到纳兰容语的住处,屋子里除了莞昭仪和一个小宫女再无其他人,莞昭仪一见福安带了人过来,急忙站起身,双眼红肿,“三皇子,槿玥姑娘,救救我家语儿。”
绕过屏风,纳兰容语躺在床榻上,他面色通红,由于身体高热的,他睡得不那么安稳,额头上的毛巾也掉在了枕头上,“玥姐姐,玥姐姐……”
纳兰容语口齿含糊,但也能听出来,的确是在喊槿玥的。槿玥这才恍然,福安并不是疾病乱投医,纳兰容语一直喊她才是结症所在。
槿玥看了一眼萧洛,他显然也听到了,槿玥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福安,去备些冰块,再多备点毛巾。”萧洛道,吩咐完坐在桌前,很快写出药方交给那个宫女,“去将药抓来,每日三次。定能退烧。”
待福安将一盆冰块和毛巾搬过来时,萧洛吩咐他将冰块卷到毛巾中,分别放在纳兰容语脖颈两侧,腋窝下,腘窝下,隔一刻中换一次冰块,免得它融化将被褥弄湿。
萧洛有条不紊的进行完一切,单单一会儿,就将莞昭仪两天都无法搞定的事情搞定了。
“莞昭仪,容语是我弟弟,以后他若有什么事情,就让福安去找我,别再找槿玥了。”萧洛站起身来。
莞昭仪愣了一下,分明听出了萧洛的弦外音。
“麻烦三皇子和槿玥姑娘了,这佳节的还将两位找来,可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找谁了。”莞昭仪说完就又流下眼泪来,急忙背过身去,用帕子去擦。
槿玥见这气氛,尴尬的很,她也不想萧洛能说出这样的话,“走了。”萧洛拽着槿玥的手,一路没有停便走出皇宫。
槿玥甩开他,“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看莞昭仪已经够伤心了。”
萧洛回过身,明显情绪不是太好,这一点从刚才纳兰容语喊槿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伤心又如何,纳兰容语不过同样是个没人宠爱的皇子而已。”
听萧洛这么说,槿玥气不打一处来,“没人宠爱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不受宠就谁也能糟践?”槿玥放大了声音。“是不是这个人就算在皇宫里消失了,也没人会想起他,纳兰萧洛,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
萧洛听槿玥这么说,也来了火气,“南宫槿玥,收起你那悲天悯人的想法,宫里的人一向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今天是纳兰容语,他本无害,但明天呢?指不定会有谁来找槿玥,他不想让她牵扯到太多人之中,特别是上官卿儿在皇宫潜伏了这么久,萧洛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纳兰萧洛,我都忘了你也是宫里的人,那可是你的弟弟。你对他都可以这么冷漠。”南宫槿玥低下头,置气。
“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对你动情,就是不行。”萧洛像是一个小孩子那样,自私的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动情?”南宫槿玥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纳兰萧洛你疯了吧,他还那么小。”
“他都十二了,不小了。”萧洛提醒。
南宫槿玥一听是彻底不干了,萧洛这破天荒的想法是真的让她恼火了。
看着南宫槿玥走后的背影,萧洛眼中空洞了一瞬间,便跟了上去。
回到汐瑶阁,槿玥连灯都不点,扑倒在床上,她还在为萧洛的自私而置气。
“小玥。”
槿玥早就听到萧洛跟了过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萧洛在门口没有发声,默默的站了好久,槿玥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对萧洛发脾气,也许是前些天的矛盾积的有点多,想了想之后,槿玥用枕头闷住脑袋,原来这么久,她还是一点都不了解萧洛,包括大婚当晚那个黑暗中的男子,他本不是沧澜阁中的人,那他究竟是谁?
槿玥下了地,开了门,萧洛就静静的立在门口,他的目光中有些无辜,槿玥和他对视了一下,将一个瓶子交到萧洛手中,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洛展开手掌,一个琉璃瓶静静的躺在手心,里面五颗药丸散发着幽幽荧光。
“洗髓丹。”萧洛认出了这丹药。
历代南阳神女只有服下洗髓丹才能改变体质,进而去接受传承获得灵气,洗髓丹不容易炼制,恐怕这五颗都是南阳能拿出来最大的极限,但如何又舍得交给外人。
萧洛的目光从平静变的深沉,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琉璃瓶,他知道,槿玥交给他洗髓丹,是为了让他摆脱寒魄之毒的痛苦,可是说白了,这洗髓丹也不过是续命而已,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是他才害的槿玥与南阳的人有了瓜葛,萧洛仰天,异常清明的轮廓竟然有了些软弱之态。
十五的月亮异常明亮,他一手伸入衣袂拿出一张字条展开,正是槿玥放入莲花灯的那个写着愿望的字条。
‘愿萧洛摆脱寒魄之苦。’
槿玥是萧洛的软肋,一直都是。
他淡淡的叹了口气,或许他真的不该让槿玥留在他身边,他的身边太危险,他还是太自私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槿玥猛地坐起来,不知道昨夜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萧洛是什么时候走的。
槿玥打开窗子,“青蔷。”
“主子有何吩咐。”青蔷的声音传来。
“昨日萧洛什么时候走的?”槿玥问道。
“走了不多一会儿,是虞尉来找的,听说是虞娴和虞城状态不是很好。”青蔷回答。
槿玥闭上窗坐回床榻上,虞娴和虞城一定是中了上官卿儿的蛊毒了,可是除了上官家族,没人能解得了蛊毒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