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嫂可别小瞧了她,依我看,父皇身边少不了想拥有荣华富贵的女人,有她们,父皇龙颜大悦,又遂了她们的愿,有何不好?”纳兰景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或许太子殿下说的对,只可惜长夜漫漫,带来了人老珠黄。”槿玥轻轻感叹,感叹这些女子为人操控的命运。
“三嫂嫂你看,父皇身边的人要来带走馨嫔了。”纳兰景轩打断槿玥的感慨,伸手一指。“那个带头的是父皇身边的铁公公。”
槿玥跟着纳兰景轩手指指向,的确前面有一个甩着拂尘的太监,与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太监服侍有所不同,槿玥出嫁当日,在三皇子府也曾与这个铁公公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忘记了他的样子。
他们与馨嫔说了几句话,馨嫔便马上又上了轿子,被四个轿夫抬走了。
“这个馨嫔也真有福气,只要父皇得空,一定要馨嫔陪在身边,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父皇对一个嫔这么宠爱有加。”纳兰景轩道。
昏庸,不伦,恐怕只有帝王能光明正大的去做了,槿玥抚了抚额头,“太子,槿玥要回去了。”槿玥道,看到后宫这些命苦的女人,槿玥再无法欣赏御花园的美景了。
纳兰景轩一点头,“三嫂嫂累了就快些休息,走,本太子送三嫂嫂回去。”纳兰景轩当头。
槿玥制止了纳兰景轩的去路,“槿玥不劳烦太子殿下,槿玥一个人回去便好,槿玥还想同小玉唠唠家常,太子在此,多有不便。”槿玥不知道,如果再同纳兰景轩谈论,会说出什么无礼的话。
“那好吧。”纳兰景轩停止了脚步,“三嫂嫂要小心,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便带着倾慕反向走了,而槿玥和小玉原路返回。
一路上,槿玥神情恍惚,小玉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玉,去打听一下北冥关的战事如何了?”这便是之后快到懿华北宫的时候,槿玥对小玉说的第一句话。
小玉似乎对槿玥的吩咐无动于衷,一直到进入房屋,槿玥回过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小玉。
“为什么不去?”槿玥责问。
小玉抬起头,目光闪烁,“三皇子妃,您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咱们走吧。”槿玥看得出小玉的眼中,是强烈的期盼。
对在御花园中见到的馨嫔,恐怕在小玉的心中起了惊涛骇浪。
“为何,槿玥觉得在这里很好。”槿玥言。
小玉委屈道,“小玉知道了为何皇后娘娘要软禁三皇子妃,皇后娘娘是怕三皇子妃与太子殿下走的太近,可是这不能怪您啊,是太子来找您的。还有今天下午那个馨嫔,看起来只比您年长一两岁,却要生生和二皇子分开,强迫嫁给皇上,还被太子殿下说的那么不堪,三皇子妃,皇宫好恐怖,小玉好害怕,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小玉滚滚泪珠便滴落,她的样子楚楚可怜,让槿玥都心中一痛,更多的是为那个馨嫔感到心痛。
槿玥何尝不想离开,可是出了皇宫去哪呢?除了皇宫哪里还会有萧洛的消息,还有出了皇宫,那将更不安全了。
槿玥叹了一口气,让小玉坐了下来,“小玉,咱们得盼着三皇子快些回来,这样咱们才能离开这里是不是?”槿玥说道,“所以咱们得打听,看看什么时候三皇子才会回来。”
小玉擦干眼泪,懂事的嗯了一声,“三皇子妃,小玉这便去打听。”
等小玉出去了,槿玥坐下来,心里的感觉并不像先前那么强烈,纳兰景轩,不过是一个十几年来被皇后宠着,保护着,溺爱着长大,也是皇后用来争权夺势的工具,要么皇后怎会处心积虑将他推向这个让人眼红的风头浪尖上。
纳兰景轩虽然是太子,只是他的观念里面全然是作为一个太子的高傲,没看透这个位置的责任,也毫不知宫里存在的风起云涌,暗潮涌动。
这样的一个太子,其实也不失为一枚棋子,只是若是用好了,将会步步为营,用不好,满盘皆输。
槿玥有心思就这样赌一局,而棋盘的对面,便是后宫之首的皇后。
只是,纳兰萧洛这里却不是一个定数,一想起新婚之夜的那个黑衣人,槿玥便有些坐立难安。
纳兰萧洛究竟是如何看待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的……
槿玥甩了甩脑袋,对于她此行的目的不过是保护纳兰萧洛而已,想再多有何意义。
只是,纳兰萧洛终究不能脱离皇室,若想一生无忧,纳兰萧洛除了夺得那个皇位别无选择,槿玥捂住了脑袋,若是有一天,纳兰萧洛为了权势牺牲了她,她是否能全身而退?!
纳兰萧洛此时正在北冥关对抗匈野,槿玥实则有些担忧,他千万别有什么不测才好。
槿玥刚刚闭住了双目,小玉便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三皇子妃,三皇子,三皇子他……”小玉说到这儿,不再说下去,槿玥猛的睁开眼睛,“他怎么了?”槿玥的眼皮突然跳动两下,有些心慌。
“三皇子和大军去了北冥关,匈野大军却隐于水面,整个边关风平浪静,就在去了北冥关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便是咱们回到雁阳城那个晚上,匈野突然举兵攻击,三皇子虽然早有准备,退了敌,可是士兵仍有折损,昨天晚上,匈野的攻击更加猛烈。”小玉道。
匈野固然野蛮,攻击力度也是极强的,今晚的战报还没有传回,不知道情况又是如何的。
槿玥不说话,脑海中思考,她没见过匈野,但是中原人谈起匈野无不是谈虎色变,何况这是匈野大军来攻击呢。
“下去吧,我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槿玥对小玉道。
小玉知道三皇子妃并不是累了,而是心中藏有心事,便轻声轻脚的关好门退了下去。
“看情况,会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北冥关了。”槿玥自言自语道。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传回消息,太子来找槿玥,被小玉挡在门外不久,很快就被皇后给叫走了。
御花园里,树枝上原有的冰晶已经消失,每日那顶大红轿子和那哀怨的歌声,便成了御花园一道景色。
终于,小玉又像那天一般闯进了槿玥的房间,连续两天的战报都是匈野的进攻俞加猛烈,但终究是没过我军最后防线,不知道今天是怎样。
才是傍晚,天便早早黑了下来,像是又积压着风雪的前兆,槿玥坐在屋中,看着小玉模糊不清的脸,门外的寒风簌簌窜入了屋中,小玉的身上也带着些许寒气,槿玥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