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叶子掉了很多,院子里已经都是落叶了。
上官嘉南现在神情恍惚,他听不懂曲弦意的话。
——
“我已经救了她了,其他的无可奉告。”
——
她死了吗?不可能,上一次有人说她死了,她都没死。那肯定是活着了。
那她在哪?吃的什么?穿的什么?有人陪在她身边吗?
“相公。”
这儿声音打断了上官嘉南的思绪,偏头看去,是房芷清,她挺着一个大肚子,缓缓的走来。
上官嘉南立马起身过去扶她。
“怎么又乱走了?你现在身子重,多休息。”
“没事,我闷,想出来走走。”
房芷清和上官嘉南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快掉光树。
“相公,你说,玲珑真的死了吗?”
“不会的,她被救走了,肯定还活着。”
房芷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露出笑容。
——
“帮我个忙好不好?”
曲弦意停顿了一会,说:“什么忙?”
“杀了我。”
曲弦意问:“为什么?”
“我累了。”
“很多人也累,就你一个人想解脱,这太不公平了。”曲弦意皱着眉头说道。
“是不公平,那你帮我吗?”千忆晚看着曲弦意,曲弦意依旧皱着眉头。
“自私。”
“跟我爹学的,自私就自私吧。”千忆晚苦笑着说道。
曲弦意缓缓的抬起拿着的剑的手,千忆晚笑着看着她。
“对了,先别告诉少爷,等下雪再告诉他吧,我喜欢看雪,我喜欢跟少爷一起看雪。”
最后……
一片火光。
——
上官嘉南敲了敲曲府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男子。
是曲云和。
“朝夕王大驾光临是找谁呢?”曲云和笑眯眯的样子,真是难以想象这人和曲弦意竟然是兄妹。
“找曲太医有点事。”刚说完呢,曲弦意就出来了。
“哥,你先进屋吧。”
“行。”
曲弦意带上官嘉南去了后花园。
“想问玲珑的事?”曲弦意把玩着茶杯,茶杯里并没有水,可曲弦意就是爱不释手。
“你不是救了她吗!她现在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能救她,也能杀她,你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
“她没死,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不可能死的,你绝对在骗我!”上官嘉南猛的站起来,腿隐隐的抽痛。
“是你在骗自己。”曲弦意回房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原本是装蛊虫的,可曲弦意从千忆晚身上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开了一半了。
现在这里面装的是骨灰。
“玲珑的。”
上官嘉南颤抖的打开盒子,是骨灰。
他立马盖上盖子,放下小盒子,这一瞬间,上官嘉南的世界崩塌了。
“原本是想等到下雪在跟你说的,她说她想看雪,想跟你一起看。”说出这句话的曲弦意,思绪好像飘远了。
上官嘉南突然想起来了。
——
“少爷!下雪啦!”玲珑把正在午睡的上官嘉南拖了起来。
上官嘉南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说:“下雪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刚说完,就被玲珑踹了一脚。
“疼疼疼!”
“我就是喜欢看雪不行吗?”
“行行行,你看吧。”
“不行!少爷陪我一起看!”
上官嘉南叹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说道:“好。”
——
上官嘉南流着泪,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好,我带你去看雪。”
曲弦意看着他的样子,表情意味不明。
上官嘉南走后,曲云和走到曲弦意身旁。
“我劝过你的。”
“哥,我们搬走吧。”
曲云和看着曲弦意,笑眯眯的样子突然消失了,他抱住曲弦意。
“好,我们搬走。”感觉肩膀有一丝抖动,他抱紧曲弦意,接着说,“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哥哥在。”
终于,曲弦意哭了,放肆地、大声地哭了。
——
很久。
朝夕王府,上官嘉南在门外踱步的走来走去。
“啊!”
“王妃再使吧劲!很快就出来了!已经看到头了!”稳婆激动地说道。
房芷清揪着枕头,都快要把枕头给扯拦了。
“啊!!!”
婴儿的哭声。
上官嘉南听到声音立马推门跑进去,还没进去呢,就被小侍女拦住。
“王爷,里面还没收拾好呢。”
“对对对!”
稳婆抱出来一个,上官嘉南正想上前去看看,结果另一人又抱出来一个。
上官嘉南想的……
不会是。
稳婆笑着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生的是龙凤胎!”
上官嘉南听到后,欣喜若狂。
“真的吗!我看看!”
上官嘉南先接过一个看着。
“这是姐姐,另一个是弟弟。”
上官嘉南两个婴儿只见看来看去,越看最近开的越大,随后他问稳婆。
“可以进去看了吗?”
“可以了。”
上官嘉南跑进去,就看见房芷清安静的躺在床上,她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上官嘉南笑了。
“夫人,幸苦了。”上官嘉南握紧房芷清的手。
房芷清回握,道:“不累。”
上官嘉南亲吻了一下房芷清的额头。
——
“下雪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在逗小孩的上官嘉南突然跑出去。
真的,下雪了。
玲珑……
“夫人,我出门一下。”
墓地。
玲珑之墓。
“玲珑不要怪我啊,我还是感觉玲珑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还有你不是喜欢看雪,看,第一场雪我就带你来看了。”
骨灰盒打开就放在墓地旁边。
“我有孩子了,一男一女,很可爱,还有……”上官嘉南说着他的近况。
突然一股风吹来,骨灰盒里的骨灰几乎要被吹掉了。
刚开始上官嘉南还想阻止,可是到最后……
他笑看着骨灰慢慢飘散。
“玲珑,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