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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半隐

锁长安 竺乐 2958 2024-11-12 19:28

  宋雍之看了厉止戈一夜,在她睁眼的时候把脸凑过去,露了个大大的笑脸,“新年好。”

  厉止戈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顺从心意。

  宋雍之享受地和她争夺主动,渐渐轻缓起来,他只想要个吻,足矣。

  厉止戈缓了会,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头。

  宋雍之无辜地带她去洗漱,“我很高兴,总担心你不喜欢我,担心你把我想的太坏了,担心你厌烦我,祖宗一时的情迷意乱,给了我一大颗定心丸。”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非但不想翻篇,反而得意地什么都能扯上这回事。

  厉止戈忍无可忍捏开他手腕,坐在他对面。

  宋雍之用手掩面,闷笑得浑身发颤,“我就是太高兴了。”

  他可怜兮兮地拽了拽她衣袖,捞起她,“别和我一般见识,乖。”

  喝完药厉止戈出了一身汗,被他放在榻上,裹成个茧,“我去给母后请安,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走了两步折回来,捏了捏她脸颊,“被子不许踢,伤寒了有你受的。”

  不放心地让杏蕊她们进来守着她,急匆匆去了。

  桃蕊看着厉止戈一额头的汗,取了毛巾给她擦拭,被她忽然睁开的眼睛吓地跪倒在地,那双眼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厉止戈闭了眼,“出去。”

  “奴婢遵旨。”桃蕊刚出门,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我还以为要死了……”

  “将军再如何也是镇国将军,阎罗爷转世不是吹出来的,是杀出来的,但是将军外冷内热,处久了就知道了。”

  宋雍之被宋曦以萩太后身体不适为由关在殿外,他也不恼,宋曦的胆子不敢晾他太久。

  果然盏茶的时间门就开了,宋雍之给萩太后行了礼,看了眼做贼心虚的宋曦,掏出个镯子扔给她。

  “没事出宫看看,让人跟着就可。皇后愿意见你就去陪皇后说说话,在宫里住够了,朕给你建座公主府。”

  “谢皇兄……”

  “母后用膳了?儿臣陪母后用了膳再走。”

  “尚未,昨夜和曦儿说了说心里话,今早起晚了。”

  “母后想出宫尽可出去,在宫里也不必小心翼翼,如今儿臣说了算,后宫无人,母后大可放肆些。”

  “后宫无人……皇后不算是后宫之人?”

  “不算,皇后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妻。儿臣和母后之间,就不提皇后了吧,三国和西域议和,送了诸多珍宝,母后有时间去挑挑。”

  “皇上不打仗了?”

  “打。”不灭了他们,他哪有颜面要她。

  宋雍之走时宋曦跟在他身后,纠结了半路,“皇兄,曦……臣妹想去看看厉将军。”

  “改日,她睡了。”

  “皇兄……”

  “朕会对她好,不会纳妃,只有她一个,放心。”

  宋雍之回去后,爬进去拥着厉止戈,试了一手黏腻的汗,把她额上的汗蹭到手心,搂紧了她。

  “他们都不信我爱你,宋曦那么怕我,还敢跟我说要对你好,你说,他们怎么才会信?”

  “要不开朝我带你去金銮殿走一遭?当着众人的面亲你,昭告天下?”

  他啰里啰嗦说着胡话,手不安分起来。

  他费尽心思一力承担了后果,怎会说他们是两情相悦,世人都是不讲理的墙头草,她再多功绩,敌不过流言。

  “你自己试试,是不是不粗糙了?连疤都不硌手了。”

  宋雍之喟叹了声,眸子里裹上了颜色,将锦被拉到头顶上。

  即使知道身旁的人是毒药,也奋不顾身,以毒攻毒。

  渐渐地,宋雍之面容艳丽,透着雍容,桃花眼里盈满了光彩,化成了落满桃瓣的情海。

  厉止戈鬓角被汗水湿透,昳丽的面容娇丽起来,眼里挂着几分嫣然的雾气。

  宋雍之轻轻挑起她下颌,指尖被清浅的气息拂过,看着她渐渐清明,抓住那点最后的颜色,逐渐染深。

  厉止戈无力地任由他放肆,不给她半分清明。

  她眼里凝了泪,指尖留下痕迹,终于忍无可忍,一身能耐都使了出来。

  宋雍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又在预料之中,愉悦是极端的,苦楚也是极端的。

  他狼狈地认输,眼里猩红,“好了好了,不闹了……”

  厉止戈咬破了唇,发狠印了印子,使不出力气。

  “宋雍之!”她音里裹着浓郁的颜色,不似平日的清冷,有几分哭腔,还有几分爱意和娇弱。

  宋雍之甩了自己一巴掌,他想,但一旦要了,他停不下来。

  但是他怎么走得开?一点一点地,青筋暴起,他想和她互不认输地……

  “我混蛋,就一次,多了你把我踹下去。”他太久没动她了,为她发了疯。

  宋雍之骨头里都镌刻着愉悦,等厉止戈回神,不过片刻就凑上,却忽然被掀开。

  厉止戈只这点动作都难受,偏了偏头,在他面上点了下,满意地听着他的轻嘶。

  “皇上金口玉言,自己解决。”她刻意放开了嗓子,嘶哑的声音让宋雍之一窒。

  一想到她的嗓子是怎么哑的,就扛不住,毛躁地捞起她,和她斜躺在池子里,握住她的手,“祖宗……”

  厉止戈在池子里昏睡过去,斑驳的颜色无声地诉说着刚刚。

  宋雍之搓了搓脸,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披着里衣去叫了杏蕊她们,“收拾收拾,宣太医。”

  四人看着殿里的狼藉,闻着未散去的味道,就明了了。

  宋雍之试了试厉止戈额头,稍稍放下心。

  几个太医急匆匆过来,轮流试了脉,钱太医犹豫道:“皇后娘娘身子不宜……尤其是太……”

  “臣等再开几服药,调养些日子便无大碍,如果皇上想娘娘早日好些,这三五年还请勿行……”

  后宫就皇后一个,皇上看样子没有纳妃的打算,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宋雍之松了口气,“当真无事?”

  “娘娘前边养得好,此次也未受伤,只要不受寒,并无大碍。”

  “下去吧。”

  宋雍之规规矩矩地扶起厉止戈,“醒了就先别睡了,吃点东西再睡。”

  杏蕊见状连忙去端了膳食和药。

  “是我没轻没重,别生气啊,我高估了自己,以后我老老实实的。”他舀了勺粥,“喝几口就好。”

  “臣妾可以给皇上纳妃。”

  “我就喜欢你,平日少撩我,给我吃口豆腐就行,再提这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你?”

  “就我,你敢再提,我就跪在这不起了!”

  “……”

  “再喝一口,药先不吃了,我给你上点药。”他点了点她的痕迹,“看得我想动手……”

  几人捂着嘴退下了,宋雍之指上沾了药膏,却没敢下手,眼神飘忽,“要不然你自己涂?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僵了会,涂了一手心药膏,胡乱地抹了几下,安分地揽着她,“睡吧。”

  厉止戈迷迷糊糊中似乎听他说了声“对不起”,她知道他本是无心的,她也是存了坏心思,否则不会做到最后。

  他们连这事都是掺着算计的,彼此心知肚明,谁也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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