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锁长安

第43章 临别

锁长安 竺乐 4865 2024-11-12 19:28

  随心所欲地折腾了一夜,宋雍之神清气爽了半个月,厉止戈被他哄着躺了半个月。

  为了寸步不离守着她,他终于搬进了东宫,泰和帝不明真相,以为他是想通了,龙颜大悦赏了几箱珍宝。

  厉止戈昏睡中被他抱来,睁眼的时候还以为是在波烟楼,以他不靠谱的性子,完全做的出来。

  “哪?”

  杏蕊捂着嘴笑了笑,“东宫……”

  厉止戈面无表情扫了眼殿里,“宫里?”

  “除了宫里哪还会有东宫,听说是太子爷让人重新修缮了,奴婢刚来也……”

  厉止戈咬了咬牙,“太子呢?”

  “太子上朝去了,就快回来了。”

  “都扔了。”

  “太子说扔不得……扔了还有。”

  厉止戈看着手里荷花粉的锦被,帘子也是清一色的淡粉,殿里的摆设不是胭脂粉就是海棠红,哪有点东宫的模样。

  宋雍之进屋就对上她淡漠的眼神,“醒了?”

  他讨好地亲亲她,“我觉得挺好……门窗是我亲手绘制的桃花,瓷器是粉釉,马上就开春了,衣物首饰正适合桃粉,其他的嘛……我就看中了这些。”

  “宋雍之。”

  “别人家的闺房都这样,不信我带你去看看宋曦的闺房。”

  “你……”

  “乖啊,不会有人来,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这些还不够,我要把止戈养成世上最娇气的人。”

  厉止戈被他眸里的笑意灼了心,忽地吻上他,宋雍之拥着她纠缠了会,“先用早膳。”

  杏蕊早就退到门外了,听到这话才进去布菜,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见怪不怪。

  外头把太子和厉将军的亲事传得不堪入耳,说什么的都有,谁又知道太子把厉将军放在心尖尖上,什么都亲力亲为。

  厉将军稍微有点不对劲,太子就整夜守着,太医也在外头候着,除了厉将军睡得安稳,哪个能安稳。

  至于太子的心上人,那个和太子出双入对的姑娘,除了厉将军还能是谁?

  府里厉将军的东西除了几套男装,几把剑,其他的都是女人家用的,太子从未提过,厉将军也从未提起。

  厉将军不止扮女人没有违和,连声音……她那日听到厉将军的声音,不似以往的低沉,而是清冷婉转的女声,惊得她几日没有缓过来,听久了也习惯了。

  除了几次进宫,每日太子都会耐心地给厉将军梳妆打扮,衣裳从未重样,有时候她都怀疑厉将军真是个女人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外头对厉将军的传闻虽有夸大,也不算夸大,厉将军震慑天下的威名是杀出来的,怎么会是女人?

  不管是男人女人,她望太子和厉将军好好的,能白头到老。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看着厉将军的眼神,她会心悸……

  眨眼间已到三月,厉止戈身上长了几两肉,宋雍之整日捏着那点肉玩,爱不释手。

  “再过几日京外的花就开了,我们去看,再尝尝辣味。”

  “嗯。”

  “这几日倒春寒,披风还是要穿,棉衣也不许脱。”

  “嗯。”

  “你这几日怎么这么听话?”

  “春乏。”

  宋雍之吻着她耳垂,“想不想解解乏?”

  “呵。”

  “止戈……”

  “过几日,酸。”

  “好。”

  “听说南方有灾情?”

  “放心,我会处理。”

  “南方受灾今年粮食减产,军粮……”

  “瞎操心,有我。”

  “嗯。”厉止戈靠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看着天空。

  天意如此,也好,省得以后纠缠太深,斩不断心思。

  南方初春突然降温,几日之间从春季到了隆冬,雨水伴着雪连绵下了近一个月,寒灾和涝灾并发,急报连连入京。

  金銮殿里,泰和帝目光扫过群臣,“众卿家以为派谁去赈灾合适?”

  “臣以为太子再合适不过。”

  “臣附议,太子殿下亲至,灾情必定止息。”

  “臣也附议,太子自受封以来未曾有建树,难能服众,借赈灾一事正好堵住悠悠之口。”

  “臣以为太子身份尊贵,不宜亲自前去,如若有什么闪失……”

  泰和帝等他们争完才看向宋雍之,“太子怎么想?”

  “儿臣自幼娇生惯养,恐不能胜任。”他舍不得带她去折腾一回,不带着她,他哪都不想去。

  “太子此言差矣,太子在外游历两年,深知百姓疾苦,对赈灾一事想必有些想法。”

  “赈灾一事刻不容缓,臣恳请皇上为了百姓,早下决断。”

  “臣等附议。”

  泰和帝犹豫了片刻,叹息道:“就让太子走一趟吧。”

  “父皇。”

  “镇国将军带回的亲兵还在京城,传朕的旨意,命他们护卫太子去南边。”

  宋雍之一下朝就追去了养心殿,“父皇,儿臣即使不去南方,一样可以赈灾。”

  “胡闹!”

  “儿臣不想离京。”

  “朕不让你走,你跑得比兔子都快,怎么,非要和朕作对?”

  “父皇不怕儿臣一去不回?”

  “你能从厉止戈的亲兵手里逃走,朕就另立太子。”

  “止戈一人在京儿臣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他堂堂镇国将军还用你操心?身为太子你心里可有百姓!”

  “儿臣在京城一样处理得好。”

  “厉止戈就是这么管教你的?来人!宣厉止戈……”

  “父皇!儿臣去就是。”

  真叫她来了,他乖乖去南边都是轻的……断个胳膊腿儿也无所谓,就怕她不搭理他,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出了养心殿,宋雍之看了眼湛蓝无云的天空,“银子,本宫该不该去?”

  “属下以为灾情为重,厉将军您不需要担心……”

  “本宫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一想到要离开她,忽然就怕回来找不到她了。

  “爷?”

  “本宫找父皇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泰和帝看到他皱了皱眉,“太子怎么又回来了?”

  “儿臣想请父皇做个担保,只要父皇应允,儿臣明日一早就启程。”

  “太子想要什么担保?”

  “儿臣请父皇保证,止戈在儿臣离京期间不会出京,儿臣从南方回来时她就在京城。”

  泰和帝沉了脸色,“就这点事?”

  “是。”

  “胡闹!”

  “儿臣为止戈留在京城,她不在了,儿臣必会去追。”

  “放肆!”

  “儿臣只要父皇一句话。”

  “太子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和朕说的。”

  “儿臣记得,儿臣只是想告诉父皇,止戈对儿臣很重要。”

  泰和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低头批了会折子,“去吧。”

  “谢父皇。”

  宋雍之走后,泰和帝揉了揉头,“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福年笑眯眯地给他揉肩,“错的不是皇上,是厉将军。不过厉将军既然和皇上保证过,那就肯定无碍。”

  “让他明日来见朕。”

  “奴才明白。”

  “朕的儿子朕清楚,他虽不着调,说话真真假假,但不会和朕胡言乱语。”

  “您就是太宠太子了,等太子回京,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

  宋雍之火急火燎地回了东宫,厉止戈正在院子里钓鱼。

  他满心烦躁霎时散了去,从后抱住她,“我回来了。”

  “嗯。”

  “怎么钓起鱼了?”

  “无所事事。”

  “钓了鱼烤给我吃?”

  厉止戈歪头亲他,“嗯。”

  “想尝止戈的手艺想很久了。”

  “嗯。”

  “止戈,我明日要离京些日子。”

  厉止戈手顿了顿,被他握住。

  “等我回来。”

  “好。”

  “止戈你应了的。”

  “嗯。”

  “我也想带你去,南方那个天,你去了就是受罪,来回再折腾折腾,这点肉就没了。”

  “你乖乖的,药按时喝,不许练武,不许管军务,不许出去,不许喝酒,衣裳不能穿少,我让杏蕊盯着你。”

  “我去看看就回来,那些人又动了心思,我就算不在京城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想把我留在京外也得看止戈答不答应。”

  “我离京两年也没去成南边,想养你十几年,养胖了再带你去。我先去瞧瞧,有好玩的给你带回来。”

  “你不许乱跑,否则追到边境我也要把你抓回来,锁起来。”宋雍之直直看着她,想要看穿她。

  厉止戈不躲不闪和他对视,“嗯。”

  “我舍不得你。”宋雍之没脸没皮地撒娇。

  “肉麻。”

  “我很怕。”

  “怕什么?”

  “你知道。”

  “你是储君,是青桑下一任君主,所以不用怕,我是你的。”

  “止戈这是在和我诉衷肠?”

  厉止戈面无表情把烤好的鱼递给他,“太子爷脸皮越来越厚了。”

  “脸皮不厚怎么能娶到你,哎,你不想我啊,舍得我走?”

  “身为储君,理所应当。”

  “啧。”

  “你要是不去,以后不用上床了。”

  “……”宋雍之满脸不甘愿,“你给我记住,我是为你去的。”

  “哦。”

  “没良心的。”

  “我更喜欢用身体告诉你。”

  “……”

  宋雍之三两口吃了烤鱼,和她厮磨,“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厉止戈搂着他,光天白日纵容他点火。

  宋雍之托着她吃了个饱,懒散地抱着她亲昵,“新花样怎么样?”

  “勉勉强强。”

  “啧,夸夸我能怎样?”

  “一夸就飘了。”

  “我有飘的资本。”

  “等你回来试试其他花样。”

  宋雍之一窒,埋在那吮吸了口,“好。”

  “太子爷是看了多少春宵秘戏?”

  “止戈这可冤枉我了,图嘛倒是看过不少,我看了些什么,止戈不是都清楚?”

  厉止戈微恼,“你该去处理政务了。”

  “我哪都不去,今日就陪着你。”

  “烦。”

  “我不烦。”

  “早点回来。”厉止戈放轻了声音。

  “当然,我回来你要是瘦了,我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困了。”

  “睡吧,累着你了。”

  厉止戈掐了他一下,埋在他胸膛上睡过去。宋雍之等她睡熟了才下去写了数封信,让金银送出去。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越来越盛,苦笑着抱住她,边境没有战乱,她还能去哪?她要走会明明白白和他说清楚,好聚好散。

  他看了她一夜,怎么都看不够,不得不走才慢吞吞下了床。

  “太子不叫醒厉将军?”

  “昨日累着她了,等她自己醒。”

  杏蕊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霎时红了脸。

  宋雍之在厉止戈唇上吻了下,“我走了。”

  他们不需要依依不舍的告别,他倒是可以不要脸皮地做出副样子,可惜没有机会。

  厉止戈等他走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眼里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她埋在被子里嗅了嗅,上头仿佛还沾了他的味道。

  她把此生所有的自私任性留给了他,她望他能忘了她,恨她也好,心疼也罢,希望他能一笑而过,还做他的纨绔。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