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渐渐散去,噬血阵的血色光罩已经筑成。
半球形的法阵,如同一个大盖子,将步凡与那些骑兵笼罩其中。
“啊!”步凡痛苦的吼叫,四肢不由自主的展开,身体浮于半空。
一瞬间,他觉得身上像是被无数把利器击穿,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
一种无力感,蔓延步凡全身。
他第一次感觉如此无能为力,身体不受控制,体内生机在一点一点流逝。
“跑······快跑!”
步凡勉强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示意周围那些孱弱的异世者,赶快趁机逃跑。
没有人动。
两拨异世者,沉重的看着法阵中的步凡。
他们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没有人关心他们,没有人在乎他们。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助他们,这个人正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们逃生的机会。
他们会选择此时逃走吗?
逃了又能如何,还能逃得出这个世界吗?
在这里,处处充满了不公平地对待,他们这些异世者,身上烙着异类的印记。
没有地方容得下他们。
他们的一生,不出意外的话,注定在压迫中苟活。
“我们跟他们拼了!”领头的小队长一声怒吼,手握长枪,率先冲到法阵旁边。
他一遍又一遍击刺着血墙,血墙上连道划痕都没有,他也丝毫不放弃。
“冲啊!”
“冲!”
“跟他们拼了!”
越来越多的人动了,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没有武器的人就举起拳头,铺天盖地的朝血墙扑去。
这些人将法阵围在中间。
噬空城的一万人,加上兽王城这边的一千人,众多异世者将法阵围的水泄不通。
“老大。我又又来救你了!”
乌雷卜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挤到血墙旁。
他将巨银剑看做是一把铲子,开始挖地上的土,企图从墙下挖出一个洞,他好钻进去救人。
但这无疑是痴人说梦,血墙不只是显露在地面上,它同时也会向下延伸。
直至将地下封死,阵法筑成,没有任何让人投机取巧的地方。
神曦开始悔恨,她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更努力一些。
如果她能绘制出“天级符篆”,就一定能破了这阵法,从而救出步凡。
但她不知道,她的天赋已是前所未有。
短短的半月时间,从刚接触符篆,到绘制出地级上品符篆,如此快速的提升,在符篆领域堪称第一人。
神曦也觉醒了一些神术,速度与力量精进了不少。
可惜只是速度与力量精进了不少,与符篆的攻击性相比,这几种神术只能自保。
要是时间久一点就好了,那样她就能觉醒更高级的神术,其威力,不弱于地级上品符篆。
“步凡,我该怎么办?”神曦眼中荧光闪烁,双手不安的抓紧衣角。
噬血阵中心的步凡,全身的能量因为不断被吸走,他全身皮肤变得通红。
甚至眼中,也浮现许多血色。
他心里清楚,照这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彻底告别这个世界了。
法阵外的众多异世者,心中也是十分焦急。
步凡就像一杆旗帜,为他们树立了反抗压迫的形象,使他们心中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杆旗帜如果倒下,他们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给我打开!打开!”乌雷卜越挖越焦急,发出野兽般嘶吼,不顾手掌上震出的鲜血,一心想把法阵打开。
众人的热血慢慢冷了下去,仿佛步凡身死道消,已是不变的事实。
“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一名噬空城的异世者喊道。
上万人一起抬头,许许多多的眼睛望向天空。
只见云层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向下冒出。
金光一闪,似黄金般的利器,透过滚滚云层,正向下坠落。
众人瞧得真切,那居然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剑,剑身之大,百米余长。
一时间,空中轰鸣声不断,那把巨剑划破长空,不断朝噬血阵落去。
“一剑,天外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语气冰冷,气势夺人。
这群人中,当属神曦观察的最为真切。
她立刻就发现,这把剑一旦落下,周围异世者必定死伤无数,十不存一。
“快闪开!”神曦抛出数十道符篆。
那些符篆飞到血墙四周,按照相同的间距贴在上面,瞬间爆开。
“呼!”
在血墙和众多异世者之间,一股气浪猛然生出,将那些异世者向后推去。
就在这时,那把巨剑也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到噬血阵上面。
“咔嚓!”
噬血阵坚持了不足数息,就裂纹密布,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自法阵消失的那一刻,巨剑也消失不见,凌厉的金光消散于空中。
不过剑虽消失了,但剑的余威,还是将四周的异世者,纷纷击倒在地。
距离法阵最近的异世者,甚至受了重伤。
好在有神曦的“暴空符”,不然那些异世者们,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法阵之中,步凡失去了法阵的束缚,从飘浮的半空落了下去。
他一个没站稳,半跪在地上。
丝丝缕缕的生机,又回到了他的体内,使他看上去,整个人又精神了许多。
“好强的剑势!”
步凡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中透露着震撼。
连地级上品符篆都破不了的法阵,居然被一剑击破,这把剑该有多么厉害?
待身体的疼痛有所减缓,步凡环顾四周,那十几名骑兵已经遭到法阵的反噬,全都陨落了。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步凡指间的储物戒指一闪,地面上散落的十几把长枪,被他收入囊中。
这可不能浪费,好歹是灵器。
他想到前不久,为首的骑兵贪图他的帝王盾,说出了这样的话。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换步凡又说了一遍。
“老大,你感觉怎么样?”乌雷卜横冲直撞的穿过人群,迫不及待来到步凡身边,急切的询问道。
神曦轻轻一跃,腾空而起,也来到了步凡身边。
她没有说话,如释重负的心情不需言语。
那个身高三米的小队长也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兄弟,没事吧?”
步凡没有回答,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刚刚这一剑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