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这是怎么搞的?我不过是洗了个澡,晚来了一些,你中毒了?”苍月一把抄起君衍,向山中跑去。
“你…要做什么…”君衍强忍住身体的躁动。
苍月没理他,背着他继续在树林里穿梭自言自语的样子:中了魅毒,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阿衍…你该不会是根木头成精了吧!”
君衍被他晃的不行,却因为身体的摩擦,有了些许舒适感,不只觉得身体里有了些许感应,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猛地一推,“彭”!跌落下来,坐在稍稍柔软的草地上。
“你这该死的,干嘛突然跳下来,是不想要命了吗?”苍月不解为何他如此举动,只因夜色无边,看不到地上的人,就连手指尖都颤抖着,透着绯红。
君衍乃是天君,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对,对于他来说,就是屈辱…
“我是…想被你去寒池…来的”苍月偷偷望去,有些尴尬,大概了解了他的窘迫。
沉默良久,君衍用真气强行压制自己翻腾的血液,虽然这滋味,确实难受:“嗯”。
像是得到了允许,苍月重新扶起他,这次没有莽撞的背起他,而是扶着他的手臂,支撑着他。
二人快步用灵力加身,来到了一处寒池,这寒池,地方隐秘,四处被树叶遮挡,要不是特意赶来,还真看不到有这么个地方。
“月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旁边的小花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浑身粉色叠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别提多好看了,猛然跳出来,吓了苍月一跳:“阿香,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许突然出现吓唬人。”
“月哥哥,这个哥哥是谁!长的可真好看。”
“快来帮个忙,把他扶进去,可累死本少爷了。”苍月没想到,这阿衍看着这样精瘦,却这么沉。
阿香帮忙把浑身炽热的君衍放进寒池,一波冰冷刺骨的痛感袭来,就连心脏都差点被冰冻的停止跳动:“嘶”。正想跳出来,被苍月一把按住肩膀。
“你要是现在出来,我可没辙,阿香还小,本少爷是个男人,谁要与你结合,替你解毒,你要是爆体而亡,本少爷可不管。”
话语至此,君衍皱着眉头坐入池中,想要用灵力护住体内。苍月顺势躺在了岸边:“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用了灵力,这魅毒就清除不干净了,会随着你的灵力进入你的骨髓。”
君衍听了只得作罢,苍月赶走了阿香,嘴里嘀咕着,这可不能随便看。
原来随着魅毒一丝丝的被寒池驱除,君衍身体周围沸滚滚的冒着泡,只能闭着眼睛念着清心咒。
“看不出来,你你这倒像是存了一千年的东西啊!”苍月挠了挠眉心,觉得这家伙憋的可是不轻。
“休的胡说!”再忍不住心里的难堪,别过身去,背对着苍月,苍月也不理会,随手在怀里拿了一包糕点吃了起来:“吾…跟你…说,你这人…奏是…太要面子…这有什么…”
呜呜呀呀的嘟囔了一句。
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身体的燥热慢慢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君衍起身,才看到,星光下铺满夜色的石头上,少年紧闭双眼,发出缓缓的呼吸声,这也能睡得着,君衍用灵力把自己的身体烘干,感知到不远的地方有星晷的气息,想必是二人赶来未见到人,找来了,若不是此处太过隐秘,早该找到了,也幸好这里够隐蔽。
君衍走过时,在苍月身旁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少年沉睡时的样子,眉头深锁,哪里有白天时的轻松乐态,不觉一丝惆怅,他也有烦恼吗?是了,这三界众生,皆有烦恼。
苍月醒来的时候是被阿香喊醒的:“月哥哥,月哥哥,你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阿香别吵,要不然小白回来我让他不给你带好吃的…”
“月哥哥,那个好看的哥哥去哪里了?”阿香摇晃着他的手臂。
苍月睁看眼,看着四周熟悉的一起,心底一沉,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真是不够意思…
“月哥哥,这是什么?”阿香在他起身后看到一张字条
“家中急事赶回,看你睡得熟不便惊扰,待我忙完,自来寻你。”苍月折好了字条,放在怀里,嘴角上扬,看着阳光穿透树叶的光影,心里很是舒适了。
天界
一身帝袍的君衍,不似往常柔和,神色里多了一丝威严,这可是众仙不曾看到过的,纷纷私下对视起来
“你当真不知!”君衍冷言,声音不大,却透着威慑。
站立在大殿中央的乃是北武神君,他神色黯然,眸子里哪里还有北武战神之称的光彩:“天君,属下知错。”
君衍起身,慢步走向高高的帝座,那气魄伟岸决然,风姿绰约:“那魅妖乃是我一大祸端,你该知道,当年我仙界三万仙军毁于她手,在你管辖范围吃人喝血,你竟一句不知!”随着慢慢的逼近,君衍的神情越来越复杂,仇恨,悔恨,失落,愧疚,还有责怪。
众仙都回过味来,怪不得因为一个小小的魅妖如此大动干戈,那可是天君继位之前的一个毒瘤啊!是个抹不去的污点,三万仙军由他带领,然而,无一生还,自己还收了重伤。老天君为救他,把自身大半的修为给了他,自己被苍夜围剿,坐化了。这魅妖可是天君的心头大患,心头大恨,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北武神君这样说呢?
星晷看了一眼二人,俯首:“天君请息怒,北武星君生性潇洒,经常四处游玩,一时不察才会让妖魔横行。”
君衍知道这是在替他辩解,回身至帝位上,凌然坐下:“北武星君肆意妄为,管辖范围内魅妖伤人害命二十三人,实乃大罪,现判你,下凡入世三百年,以示惩戒,你可有怨?”
“臣,无怨!领命!”
一场紧张的批判,由北武神君下凡入世三百年的惩罚结束,众仙相对无言,默默散去。只有一人还站在中央。
“星晷,你还有何事?”
星晷轻轻点点头:“天君,臣还有一事。”
“说”
“北武神君乃是北极战神,若此次下凡三百年,这北方便少了一位神袛,魔界要是突犯如何是好?”星晷担忧。
君衍走到他身旁,许久:“星晷,在这天界只有你还是真心为我的。”
星晷眼底一丝不忍:“天君多虑了。”
“我知道,他们大多都不服我,父君坐化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年少轻狂,自以为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君衍叹了一口气。
星晷眼神里多了一丝坚韧,手里拿起着佩剑横在眼前:“天君,我这星辰醉,永远为君而战。”
君衍笑出了声:“好,好一个星辰醉为君而战,我记下了。”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哥哥,你回来了,听说你下去了,还斩了魅妖,是不是?”还未见人,就听到君司急迫的声音。
“你才是刚回来吧!怎么?是不是又去月老那捣乱了?”君衍只有在君司面前才会这么放松。
“哥,你不知道,那新来的月官儿是雷公的亲妹子,你可不知道,那脾气和雷公一个模样,暴躁起来,六亲不认,差点吃了我,还好我跑得快。”君司撇着嘴,让人看了发笑。
“倒是还有你怕的人。”君衍一脸的宠溺。
君司摇摇头:“我才不是怕她,我是男人,当然不能和女子一般见识。”
待到半夜,君衍忙完了报奏,起身,拿出那个盒子,取出那一条暗红色的发带,虽然过了百年,却因为保存的好,一点也没变。
“阿七”
“在”
“阿七,你觉得无趣吗?”
“天君?”
“在天上待着,你觉得无趣吗?”
“…”阿七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
“阿七,你知晓人间吗?那里生老病死,四季更替,美的很。”
“天君?你觉得天界不美吗?”阿七不解,为何天君这么执着于人间,哪有什么好的,凡人一生短短几十年,寿命短的可怜,也没有灵力,还会无缘无故生病。
“这里太美了,就是因为太美了,才觉得无趣…”想来阿七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君衍不再言语。
三日之后
君衍趁着夜色无边,踏着落叶走进了那山谷中的院落,只见门窗大开,厨房里忙里忙外的人影,随着灯光摇来摇去。
“哎呦喂!老子的手!”一声惨叫君衍来不及多想闪身进去,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愣愣的发了一会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止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喂喂喂你这人真不够意思,本少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至于吗?”苍月不知道,他整张脸只剩下那一双紫色的双眸能看见,一脸的灰尘,袖子挽到手臂上,锅里是黑色的什么物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头发因为慌乱,有些狼狈,可这一幕,君衍看来却非常的有烟火的气息。
苍月洗干净了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君衍才发现他眉间一簇红色的火焰,微微愣神,前两次中怎么没有发现,他眉间有如此特别多胎记。
苍月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手指晃了晃:“别看了,这个是胎记,只有遇热才能出现,你可别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有杀身之祸的。”苍月说的随心所欲,笑的似真似假。
“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当然信你,不过,你来我也招待不了你了,我不会做饭。”苍月耸耸肩做出无奈的样子。
“无妨,我不饿”
“那你喝茶吗?我家没有热水。”
“无妨,我不渴”
“那你要不要吃点这个?这是阿香酿的花蜜酒,可香甜了。”
“好啊!我喜欢吃甜的。”
二人就着夜色,饮起了花蜜酒,苍月说的不错,这酒香甜的紧,一大坛酒,反倒是君衍喝的较多,一杯接着一杯,这酒先喝时没什么,可后劲大着呢。
不肖一个时辰,君衍就感觉天旋地转的,许是醉了,醉了好,省的烦心。
“喂,阿衍,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能喝!该不会是个酒鬼吧!”苍月已经趴在桌子上,抬不起头了。
君衍痴痴笑了笑:“本座乃是天帝,不是…什么东西…你真…没用,这就醉了…”
“那好…苍月…拜…拜见…天帝大人…哈哈哈”苍月说着起身行礼,不过是歪歪扭扭的站起来。
“不…不必多礼,起身…”君衍伸手去扶他,👀是怎么也没抓到,心里纳闷,怎么有两个阿月。
苍月站起来作揖:“…谢…谢天君大人…现在…该我了,…该我…做天君…了。”
“是…天君…大人”
二人装模作样的相互行了礼。
“这里…风太大…咱们会…屋…接着喝…”
“是…天君…大人…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天君…大人…”
互相搀扶着向屋内走去,片刻院子里一阵秋风刮过,树上掉落了几片枯叶,屋里穿出一阵阵酣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