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尘的身体虽然一日日好了起来,却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阿月,给我削一个苹果吃吧!我口渴”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夜九尘娇声喊道。
“口渴干嘛不喝水!真是矫情!”满脸的不屑却起身去拿苹果。
一旁的小树妖痴痴的笑着,一个小蝶妖笑的太厉害,掉落在夜九尘的肩膀上。
“看你,飞都飞不稳还来吵笑别人!”夜九尘宠溺的把她放在手心里,吹了一口气,她才有力气飞上去。
“还说别人,你自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度灵力给她!呐,苹果!”苍月在一旁坐下来。
小白在旁边守着,也不知道这些小妖笑什么,傻傻的。
“喂,夜九尘,你最近是不是没吃药?怎么还是这么虚弱?”言落不耐烦的把药放到他面前。
“你自己医术不行,还要怪病人吗?”夜九尘看了一眼汤药。
这么长时间了,言落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医术不行了,但是她哪里承认:“老娘是鬼医毒手,可不是什么妙手神医,你爱喝不喝。”
夜九尘笑了笑没有要喝的意思,皱着眉头淡淡笑了笑:“这药太苦…”是的,这药和熬药的言落一样透漏着怪异的味道。
苍月在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一旁的小妖们馋的流口水。
“魔君大人,这是什么?这么好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小树妖们还没有实体,都是一副白色的能量体,漂浮在半空中,一个个的像极了小精灵。
“这个是荷花蜜饯!好吃的紧!你若是嫌药苦,喝完吃一颗就不苦了。”苍月拿起一颗在夜九尘面前晃了晃。
夜九尘爱吃甜的,这一点和他倒很像,伸手去抓,被苍月别过去:“先喝药才能吃”
“你这是在哄三岁的孩童吗?”夜九尘苦笑一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来快吃!”一瞬间甜腻的味道充斥了口腔,刚才那苦涩的味道一点也没有了。
“好吃吗?”苍月拿起了几颗递给几个小树妖。
“嗯,好吃!谢谢魔君大人!”
夜九尘也被甜的笑出了声:“你是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魔界可没有的”
“我自己做的。”苍月拿了一颗填进嘴里。
“你自己?哈哈哈,堂堂魔君大人居然还会做蜜饯!可是这荷花蜜饯是怎么做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夜九尘又拿了一颗看了看。
苍月把盒子放进他怀里:“都给你,不过可不能一下子都吃光了,我只做成了这些。”
“嗯,我知道了!言落,你要吃吗?”
言落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还吃?我已经被腻死了!小白,跟我去魔崖采药!”
“哦!”小白听话得跟着言落,主人说过,所有的女人不能惹,这个女人更不能,这个得罪了会杀人的还会让你痛不欲生的死去。
“小白,快点!”
“哦哦,来了来了!”
“噔噔噔”
苍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把他练得厉害又怎么样?连个女人都怕!”
夜九尘轻笑:“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鬼医毒手,曾经一人杀光鬼谷的人。”
“言落?我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厉害!”苍月真没想到。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以后再告诉你!我得休息会…”夜九尘不知为何这样嗜睡,有时候苍月以为他安静的没有了气息,把他抱进屋里放到床上,为他盖上一块小毯子,冰冷的金色面具,让人忍不住想揭开。
魔界的夜晚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无尽的黑暗。
“魔君大人,你要出去吗?”沙华出现在眼前。
“嗯”
没到深夜,苍月总要一个人走出去,看看外面的星空,闻闻外面的味道。
“你终于出来了…”一出结界,就听到一个声音,那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满是萤火虫的草地上
“阿衍…你怎么来了?”苍月多想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他,他一步步走向这朝思暮想的人,君衍瘦了,瘦的连腰身都纤细了许多。
“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我们终于见面了…”是的,这是真正的重逢,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不是在人间,不是你不记得我,而是我们真正的彼此。
“阿衍…”
“别再这么叫我!”君衍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苍月知道他是兴师问罪来了,趁他不在伤了他的母亲。
“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真的是你杀的吗?真是你吗?”来之前君衍替他想了一万个理由,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有苦衷…
可是他一句对不起就让君衍崩溃了。
“你说啊!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知道吗?”君衍拉着他的衣领大声吼。
苍月想解释,想说不是的,不是我可是他说不出口,夜九尘为了他付出了一切,他不能当做没看见:“确实是因为我…”
君衍把他推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是魔君了,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仙军,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
苍月看着有些发狂的君衍,满心的愧疚:“对不起…”
“够了,苍月!我们已经谁也不欠谁了!”
“…”
“第一世我等你至死,第二世你护我半生,第三世我们本不该再相见的,可是因为你搞得我家破人亡…如今因为你伤了我的母亲,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君衍手中拿着的事一条暗红的发带,他轻轻松了手,飘到了苍月身边,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条发带,现在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了吗?
苍月站起身,手里拿着夜九尘的短匕首,用力在胸口刺了一刀:“杀了仙军我还你,伤了你母亲,我还给你!”
“呲”一刀下去,刀柄已转
“你做什么?苍月你到底要做什么!”君衍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噗呲”
苍月掏出自己血淋淋的心脏,忍住撕裂的疼痛,把它放到君衍手中:“你看,这里满满的都是你!我把它给了你,现在我们才是真正的两不相欠了。”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这个魔鬼!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君衍大吼着却阻止不了眼泪。
“你这个混蛋…你就算是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混蛋,白痴…你特么的神经病啊!…”君衍崩溃了,好不容易决定要与他一刀两断,可是他却把心脏放在自己手上,告诉自己,这里满满的都是他。
“你特么的是疯子吗?…混蛋…”
苍月倚在一棵枫树下,笑的那样妖冶,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阿衍,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白痴…快,快把它放回去!快把它放回去!”君衍顾不得脸上的眼泪还有满身的血迹,捧着心脏小心翼翼的来到苍月面前,想要把它放回去。
“怎么做?我该怎么做?谁来告诉我?我还怎么做?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君衍手足无措的跪在他面前。
“阿衍,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是要我把命也给你吗?”夜九尘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他一把抱起苍月,骂的满眼心疼。
“你做什么?你要把他带哪去?”君衍一把拦住他。
“滚开!都是你害的,你不把他折磨死你是不甘心吗?”夜九尘一脚踹开君衍,君衍双手护着手里的心脏,不敢还手。
“这个…这个要怎么办?”
夜九尘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天帝:“他说了不要的,你拿走吧!这样他就再不会想你了…”
只留下这句话,击溃了君衍,这样他就再不会想你了…手里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着,带着苍月的温度和感情。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不是为了这个…你这个混蛋…”君衍跌跌撞撞的走向属于自己的世界。如果没了心脏真的可以忘记有关于你的一切,我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你…
“滋”
君衍右手掏出自己的心脏,这两颗心放在一起,沉入了无尽的水底。
“你不知道的是,我这里也都是满满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过后的君衍倒在弱水河畔,像一个被都丢掉的孩子,卷缩在冰冷的石头旁。
“君上,君上!”星蓝色的袍子蹲在他身旁,颤抖的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星晷,你来了!你知道吗?我这里好痛,真的好痛!”君衍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星蓝色的袍子上染满鲜血。
“君上…”
“星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星晷,我好难受,我真的好好难受,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这样的君衍低落到尘埃里,是星晷不曾见过的,星晷腰间的星辰醉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发出阵阵怒吼。
这一个平静的夜晚,谁也不知道天帝和魔君都没有了心,成为了一无所有的人…
“阿月,你又怎知…我不是满心只有你呢?你又凭什么把你的心意给我,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
回到魔界的夜九尘浑身发抖,言落惊呆了:“你们以为我是神仙吗?是不是非要玩死我?”
“言落,言落,把我的心给他,把我的心给他…快快,我不会…”夜九尘扒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胸膛,拿着短匕首就要去挖。
“住手!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就算你把心挖出来,也不一定能救他!”言落打落他手里的匕首。
“那你说怎么办?你说啊!怎么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能办得到…你说!”夜九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来回走动着。
言落呆住了,怎么可以有人为了其他人这么拼命:“别担心,我能救他!”
“真的吗?你能救他?真的吗?快说,我能做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