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沈谦远去的背影,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我可能是身处绝望的时间太长了,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不想放过。
楚子萧交给我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监视三皇子,我不解,楚子萧对他三弟一向纵容,怎会突然盯得这么紧。
“为什么?”
“朕虽然纵着他,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让他做的,我现在刚登机,局势不稳,我怕他会趁机反了啊。”
这件事,是我亲自做的,三皇子确实和外面有书信,但是,这孙子用什么方法不好,非要用飞鸽传书。
大半夜的,我昏昏欲睡,却又不时地有冷风吹过,一阵风吹过,我就会打一个冷颤,难受极了,只得一直打起精神,在原地蹦哒,让自己暖和一点。
突然,有鸟抖翅膀的声音,我向那一看,鸽子?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会是人去传信,这不是坑死我么。
我不顾形象,一路追过去,可奈何,根本追不过那只鸽子,幸好城门守卫会将所有从皇宫里出来的鸽子都射下来,我就慢慢放慢脚步,不对,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宫中人尽皆知,糟了,中计了。
我一路狂跑,碰到一个太监,鬼鬼祟祟的,就是他吧,我不确定,但是已经中计了,不妨跟上去,说不定会有收获。
我故意跑过一段距离,那小太监回头看了两眼,才放心快步向前走去。这更证实了我的怀疑。我悄悄的在后面跟着他,这个时辰,他出不了宫,不是把信给另一个人,就是藏在某个地方,等人来取。
果然,他来到御花园很隐蔽的一个地方,弯着腰,鼓动着什么,因为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等那小太监走远了,我才慢慢靠近,找那封信。
夜里真是黑得瘆人,半点光亮都没有,唯有一点点月光,还被我的身子挡住了,我一弯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去摸索。
“嘶。”真是走了霉运,让石头割了手,我也顾不得伤口,用一另只手找那封信,我左翻翻右找找,什么也没找到,反而弄了一手泥,我一生气,就踢了刚才划坏我手的石头,竟然没踢动,我半蹲在地上,轻轻用手旋了一下,竟然有个小暗格,里面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封信。
“宝贝,你让姐姐好找,姐姐的手都被割坏了。”这场景要是让旁人看见,怕都以为我是个疯子,头发散乱,一手满是泥,一手满是血,还对着一封信在胡言乱语。
我顾不得整理衣衫,向楚子萧的寝宫跑去。
我在外面喊了他几声,他最后搂着张以安出来了,张以安看见我似乎很惊讶,而且很愤怒,看到这一幕,我都要气炸了,我在这辛辛苦苦找线索,弄得疯疯癫癫,他却美人在怀,过的好不滋润。
不过,我又有什么立场去生气呢,不过是一条走狗,要什么喜怒哀乐。
“禀告皇上,您之前交代臣的事情,臣今日有发现。”
“以安,你先回去,朕还有事要忙。”
张以安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真是感到十分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和她争宠来了,我是有正事要办的。
我把信呈上去,楚子萧看了之后,面部表情极其扭曲,但很快,他就受起那种情绪,又恢复了让人不可捉摸的表情。
“送回去,最近继续盯着他。”
“啊?”
“有疑问吗?”
“没有,臣不敢。”
真是比张以安还莫名其妙,我辛辛苦苦找来的信,他却让我原路送回,我有点忘了路,折腾了一晚上才找到那个地方。然后,我一路小跑,回到侧殿,洗漱更衣,准备上朝。
我洗完澡,觉得累极了有点迷迷糊糊的,随时都可能倒下,我不记得是怎么穿上衣服,走去上朝的。
正值初冬,本应下雪的时节,却下起了蒙蒙细雨,打在人身上,冷极了,直接把我冻醒了。“啊啾”,我打了个喷嚏,怕是伤风了,按照我这个折腾法,不伤风才怪呢。我想着一会去药膳局取一副中药,裹在被子里好好的睡一觉。
奇怪的是,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楚子萧拟旨,说是封张云为宰相,我还纳闷着,怎么这么突然。
我看着殿外的雨,越下越大,这应该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场雨了,大概明天要上冻了。
我打着伞,把楚子萧送回寝宫,就要去抓药,半路上被张以安的宫女拦了下来:“上官大人,我家娘娘请你去一趟。”
“恕在下不能从命,在下伤风,要去取药。”我大概知道她找我是为了什么,我想推过去,不料那宫女却说:“上官大人,我略懂药理,我替您去抓药。”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实在不能拒绝,不过,一副伤风药罢了,何须一个懂药理的人去取呢?
诶。
“上官大人,您曾说过,本宫要罚你,不需理由,对吗?”
……
“没错,但是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我是臣,皇上是君,臣替君办事,天经地义。”
“办事?大半夜办什么事?”
“皇后娘娘,这是机密,恕臣…不能透露。”
“那你就出去跪着吧。”
“还请皇后娘娘给臣一个理由。臣是前朝大臣,皇后娘娘,您的手怕不是伸的太远了吧。”
“你说什么?”她青筋爆起,和人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你等着,你是斗不过本宫的,皇上在半年前的时候相信本宫,他现在信的依旧是本宫。”
楚子萧不知何时被那位给我抓药的宫女请来了,张以安看到他,立马扑过去。
“皇上,您来了。”她眼里的眼泪在打转,欲落不落,楚子萧看到了,立马心疼起来:“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宫女愤愤不平的站出来:“禀告皇上,上官大人实在欺人太甚。”
“别说了,别说了,上官大人不是有心的。”张以安假惺惺的阻止。
“不,娘娘,您受了委屈,却不让我告诉皇上。”
又是这招,我看都快看恶心了,她就不能有点创新吗?
“上官大人说昨晚您和上官大人有染。”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招,愣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是,楚子萧就吃这套,他连我的解释都不听,直接说:“上官清,你给朕跪下。”
我本来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哪来的邪火,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皇上,您宁愿信一个宫女,也不肯信臣,臣总在想,当年是不是跟错了人,辅佐了一个只知道宠女人的昏君。”
“啪”,他一巴掌打了过来,我被打懵了,耳朵嗡嗡地响,很快就反应过来,回过头:“皇上,您干嘛打臣啊?直接砍了臣的头多好。”
“你…”他气的两眼猩红,“你给朕滚到外面跪着。”
我拆下帽子,扔在地上“这个官,我不当了,要杀要剐,随您便,皇上您另请高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