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章西凉乡
月光滑落,群山环绕,一块三丈灰色石碑矗立此间,上刻:【西凉乡】。
此刻石碑前站立着三道人影,正是红着脸的金秀柳哲还有云安。
柳哲见金秀通红的脸,问:“秀妹,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金秀:“……”
金秀自然不好意思说,倒是云安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云安头顶月光,对两人道:“两位,就此一不别,江湖再见!”
柳哲和金秀跪地叩首三下,站起身来未发一言,跨过了这道碑。
一瞬之间,云安就见两人身上白雾蒸腾,呻吟传出,他问道:“你们还好吧?”
约莫半个时辰,只见两人瘫坐在地,身上被汗水浸透,反射着月光。
云安见两人除了神情憔悴之外,倒无生命危险后,自顾向来时道散步而去。
大雨早停,谷中空气新鲜,云安不禁感到心情大畅。
至于追捕之事,他倒并非抛出脑后。
只是觉得,到时候去些镇中店铺换身华服,谅那些官兵也瞧不出他来。
“侠者点难赚啊!”云安不自禁感叹。
接下来,他准备先找个山洞宿歇,再寻些野味饱腹。
约莫十几分钟后,云安就在群山之间找到了一碧藤密布,蜘网交叠的石洞。
此洞内别有一番洞天,空旷俨然。
中间有一天坑,璀璨银光正是从那天坑中垂落,银光洒落,洞中一切皆明亮可见。
云安看见天坑中竟有一冰晶著成的蓝色冰床。
此床长有丈许,足可容纳三人。
更见其上竟有一只白布圆枕,秀巧洁白。
他心中暗惊:“我莫非误闯了他人住所,可门口那蛛网,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啊!”
再抬眼望这室内陈设,一根木梁横亘两端,之下两绳牵挂一只圆形秋千。
更远处居然有一木柜,柜中皆是丝绸纱衣,纱衣雪白,观其表面极其光滑。
通过这些衣服,云安确定了这洞主乃是一个女性。
突然云安被一面墙吸引了目光,墙上刻痕纵横,畅若流水,又劲力挺直。
云安喃喃:“天水冰诀……”
原来壁上所刻乃是一种玄技,至于品阶如何云安也看不懂。
顷刻间就将这繁奥晦涩的玄技刻印脑海,直看到最后一句。
“九寒洞遗缘,冰宫·十二仙绾银。”
云安这下明白了原来这洞名唤九寒,至于绾银这个名字他也暗暗记下。
“咕噜噜”
摸摸肚子,云安向着洞外走去。
……
另一边,王都恒宫
一身华服的老者跪在宫殿中。
面前一道人影站立,身服紫蟒袍,贵气不凡,青年模样,脸色浮肿,浑身自有一股暴虐气息。
“殿下,飞龙军将领许铭传来消息,金秀和那柳姓家奴被一白袍少年,御驶一黑色怪物往西凉乡方向行去。”
“以那黑色怪物的速度,想必此刻早已抵达西凉乡。”
刘冲听完,沉默许多,声音有些低冷的道:“知道那白袍少年是谁吗?”
“老奴不知,线报中说,那少年并未在【民录】挂籍,似凭空出现。”
“那他的样子呢,命人画制,贴苍溪东西南北二十四城,悬赏万金。”
“线报上说,说,那少年头裹黑布,瞧不清楚形容……”那老奴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不敢看那青年。
“砰!”
一个白玉瓷瓶被砸在老者头上,碎片飞溅。
青年踢翻雕金龙椅,怒道:“一群废物!我要你们何用!”
“老子身为苍溪未来国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天赋举世无双,如今受此大辱,你们却连个交代都不能给我!”
“废物!”
“全是一群废物!!!”
老者的头埋的更深,一句不敢言语。
青年继续咆哮:“你知道如今我那几个废物哥哥如何看我吗!”
“他们说我当着天下人的面被人带了一顶大绿帽,还是一个家奴,将苍溪国的脸面都丢到别国去了!!!”
“我是苍溪未来的王,如今,如今颜面何寸!”
“通知金家,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明年九境的十个名额他们别想拿到一个!”
“苍溪商坊对金家的丹药供应也会降低三成!”
老者起身垂首答一声是后,便向大殿外走去。
“还有,不论如何,你三天之内你若是不能将那家伙的消息带来,仔细你的脑袋!”
“晚上再给我寻一个女子来,记住要细腰身材好,未出闺的,最好是王都本土大家族的大家闺秀。”
“年龄十八左右,八点前找不到有你好果子吃!”
就要行出宫门的老者身体一颤,才继续往前外行。
……
满地鸡毛,架肉香远溢,云安心思却不在这只香喷喷的蛮兽肉身上。
回忆着脑海中的【天水冰诀】,忽然云安的狭长的双目中点点冰晶闪烁,晶莹剔透。
倏地,云安腾地而起,炁池中的玄炁自主调动,纷纷涌出体外三尺,渐渐的竟化作一把三把尺长短刃。
这断刃通体晶莹透,闪烁着森森寒气,云安心念一动,三把冰刃横穿烤肉而过,未有丝毫停滞。
云安观其锋利,至少可以随意穿透一名低阶玄师的护体罡气,取其姓名。
云安心中高兴,这【天水冰诀】比他的四九开天拳厉害,如今只是第一层罢了,就可以随意杀掉玄师。
四九开天拳,以他如今可以爆发出的威力只有玄者八重。
虽抵得上别人几年几年苦修,但见过天水冰诀,再看这功法,难免有“除却巫山不是云”之感。
“扑通”
“但是弊端也很明显啊!”躺在地上的云安发出一声低喃。
他的极薄的嘴唇此刻已变成乌紫,双手抱着双腿蜷曲着身子,不断发着抖。
云安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僵了,周身寒气弥漫,冷的他想要一死了之。
甚至地面之上斗有冰霜不断蔓延,几乎就要接近洞中篝火。
就在云安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时候,寒气退去。
他赶紧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慢慢消退。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痛苦,但他却感觉仿若永恒的煎熬。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承受第二次这种痛苦了。
又看了看那边的冰晶床,他大概懂了这床的作用,想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招看来不能用做寻常比武时的招式,不然即使赢了比赛,满地翻滚,小爷的面子往哪搁。”
云安心中将这招放在心中,用以当做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便不用。
他拿起烤肉,不自禁的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云安坐在洞中的寒床上修炼起来,虽然很冷,但是他依然咬牙挺住。
只为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