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夜见夜深,便也不打算去林药心的房间了,只是,向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家伙给拦了道。
“喵……”那小东西可怜的叫着,好像在撒娇一般,坐在了白子夜的鞋子上,发出一声声低吟。
白子夜自然认得,这是白亦柘赏给温婉的那只猫!
白子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低着身子,抱着那只黑猫便向厨房走去。
夜已经深了,厨房已经没了人,白子夜翻了许久,才翻出一碗牛肉片,白子夜端着那碗,放在了黑猫前。
见那黑猫吃的满意的样子,白子夜笑了笑,见它不叫唤,便也不再管它,但抬头,却看见林药心的房间还亮着。
正准备去看看,蜡烛却灭了,白子夜停下了步子,望向黑暗的房间不久,便转头走了。
林药心的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林药心望了门口一眼。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林药心没有迟疑太久,就躲进了被窝,但看着眼前黑暗的房间,又不自觉的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原来……这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心魔!
林药心想要控制自己不去想,但越控制,那种感觉反而越加强烈。
辗转反侧了一夜,天亮了……
天亮时,林药心便起来了,见温婉已经候在了门口。
林药心笑了笑,她们昨日已经约好,今日出府!温婉的性子,自然是已经待不住了。
“公主……你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温婉看着林药心,眼神里满是探究,但对上林药心的眸子,却又发现林药心的眼里是那般平静。
温婉想到了,只有那件事,会让林药心是这般模样。
“公主,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温婉试探道。
“走吧……正好我也去散散心!”
见林药心没有迟疑,温婉也便不再推脱,扶着林药心便上了马车。
临走时,林药心看见白子夜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像也有事要外出一样,但林药心没有过多的将视线停留在白子夜身上,反而冷漠的看了一眼之后,便上了马车。
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白子夜的眼睛,不过,即使知道林药心有意疏远,他没无心去管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公主……不和王爷说一声?”
温婉见林药心有些奇怪,便开口试探着,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林药心因为什么事而心存芥蒂了,只是不能确定。
“告诉他干什么?我去哪都得告诉他?”林药心的语气里有些火药味,温婉笑了笑,刚刚她只是猜测,如今,倒是可以肯定了!
常州城是天子脚下,自然要比一般地方更为繁华一些,林药心和亲时也曾在常州官驿处停留过几日,但即使几日,也未能看尽常州城的风光。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看这一番景象,到是有些太平盛世的感觉了。
林药心与温婉二人下了马车,改为了步行,还是落地的感觉比较真实,坐在马车上,总归是少了些真实!
“听没听过九尾狐?”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书星阁里传出,声音很好听,自然也引起了林药心与温婉的注意。
温婉掏了银子,便与林药心一同进去了。
只见说话的那人一身青蓝色棉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柄长扇,刻画着一幅山间清泉的样子。扇子上写着扶柳二字,面容俊逸,但面前不知为何,却点着一炷香。
“不知众位听客,见没见过,这世间妖物?”
“哎!你还别说,妖物之事时有听说,但还真未见过!”一男子应着那说书人的话说道。
若不是那人模样富态,到真让人怀疑是个托了。
但很显然,那人也带动了气氛,底下的人倒也开始应和。
“扶柳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讲吧!”
“对啊,扶柳公子,你这香燃完,可是不会再提一字,到时候,故事没讲完,我们倒要急死了!”
底下的人这才明白过来,想起叶扶柳的规矩,便开始不再拖延时间。
“传言,有一叫吴人的男子,为了考取功名,赴京赶考!”叶扶柳讲的速度,倒也不吊胃口。
“他一路上都畅通无阻,但到了京城,他路过一家客栈时,却遇见了一个长相极为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若不是妖物?”
温婉打断了叶扶柳的话,见惹来一众仇视的目光,温婉只得乖乖的闭了嘴。
叶扶柳望向温婉一眼,笑了笑,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不曾被温婉打断过一般。
“那女子模样清秀,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患有眼疾,看不清万物。”
底下的人都陷入了沉静,再也没人插话,叶扶柳满意的笑了笑。
接着说道“女子陪伴着吴人苦读很久,但吴人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越来越看不清楚,他经常在梦里梦见,一只狐狸挖掉了双眼,场面很血腥,亦很残忍!”
听到这,就连林药心两人,也有了兴致,注视着叶扶柳,听他讲着故事。
“吴人整日担惊受怕,觉得那女子便是狐妖,吴人一狠心,为了自己的科举考试顺利,不受妖物侵扰,便请来了道士,欲杀了那女子!”
“可谁知,那吴人刚出了客栈,转头却看见后背满是荒凉的坟墓,而这地方,也根本不是京城,而是自家的院子!”
故事跌宕起伏,底下的人都听的越来越有味!
“吴人自然是慌乱,他一个劲的往外跑,越跑就觉得越黑,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
“没错,他瞎了……”
“那吴人看不清楚时,觉得他梦里的事情俞渐清晰,突然,他也就不跑了。”
“他感受到,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但他没有反抗,反而,跟着那女子,便回了坟地!”
“就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想起,是他自己在逃跑时,剜掉了双眼……”
叶扶柳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已经燃尽的香。
规矩!是香燃尽,便不说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