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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吕婠当女官 缺木452 7037 2024-11-12 19:26

  吕婠愁眉苦脸地在新兵营里面整理床铺。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新兵,都是家里当做宝贝的,一到军营就被各种谩骂,尤其是看到有个白白嫩嫩的小子在营帐里面,忍不住就想欺负。

  “喂,小子,不知道这是我的床吗!”陈全觉得,保家卫国就得靠他们这种四肢发达。真搞不明白,把这种嫩鸡招进来有什么用。

  吕婠不予理睬。她又不是真来当兵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离开。

  “死小子,和你说话没听到吗!”陈全拿桌上茶壶里的水全都倒在了吕婠的被子上。

  “你……”吕婠皱眉,怎么都喜欢在被子上倒水。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吕婠在心里使劲劝自己,身在异国,不要招惹事端。

  “怎么样,想打我吗,”陈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闹什么闹!”黄队长走进营帐,直接走到了二人的面前。“怎么回事?”

  “黄队长,我怀疑这小子是细作。”陈全站在黄队长的身后狐假虎威。

  “谁问你了!”黄队长怒吼,陈全才意识到黄队长是在朝自己发火。

  “黄队长,请问找我什么事?”吕婠想低调做事,可总是有人让她高调。

  “你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王爷这几日要住在军营,他老人家让你这几日去伺候。”

  “啊?”陈全和别的一块儿进来的新兵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娘儿们兮兮的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王爷?哪位王爷?”

  “你说哪位,自然是咱们的主将——广成王。”黄队长应该是崇拜萧启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伺候王爷?那我需要带些什么?”

  “贴身伺候的,自然是要守夜。”

  “贴身……伺候?”还要守夜,为一个男人!我的天呐。等等,这不就有机会得到广成王的红宝石了吗。

  “赶快带上你的被褥走吧。”

  “被褥,”吕婠把目光放到了黄队长身后的陈全,陈全被吕婠的目光吓得咽了好几下口水。

  “呦,这被子怎么是湿的啊!”黄队长从军多年,顿时从周围人的目光里看出来端倪。

  “黄队长,既然是伺候的王爷的好事,就请您给我安排一床新的被褥吧。”

  “好吧好吧。”黄队长对吕婠能伺候萧启,是即羡慕又妒忌。

  热腾腾的包子出笼咯。

  包子铺传来的香味让江鸳走不动道了。

  “小哥,能否赏我两个包子吃?等我找到女儿,十倍奉还。”江鸳实在是太饿了。

  包子铺小哥见这江鸳乞丐打扮,顿时心生嫌弃。“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小哥,两个包子。”连漪上完茅房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上当了,居然被个假邵海通给骗了。这都一天过去了,二十个护卫全派出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诶,好嘞,”小哥把包子包好放到了连漪的手里。

  “咕噜噜~~~”旁边的江鸳看得直流口水,肚子的叫声吸引了连漪的注意力。

  “小哥,我再买两个。”连漪把后来买的包子交给了江鸳。

  “给我的?”江鸳只是蹲在地上,没想到被当做了乞丐。

  “不然呢?”

  边境之城,时常有乞丐行乞,连漪是见怪不怪。

  江鸳有两三日没吃饭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给下了肚。

  “谢……谢,”江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为乞丐。“姑娘,等我找到女儿,我一定奉还包子钱。”

  “夫人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连漪着急找吕婠,又见江鸳窘迫,临走时给了她一些碎银子。

  “王爷?”吕婠进入空无一人的营帐时,目光直接被营帐里挂着的战甲吸引。

  银白色的明光甲,胸口中间有一颗鸟眼睛大小的红宝石。色纯饱满,确实是一颗适合做凤凰眼睛的宝石。

  “什么人!”屏风后面传来呵斥声夹杂着水声。

  难道是广成王在洗澡吗?“王爷,小的是奉命来伺候您的。”

  “哦,吕婠,”虽然隔着屏风,吕婠听得出萧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过来,替本王捶肩。”

  “捶……捶肩!”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王爷,这天色已完,我是新兵,还得赶着早些回去休息呢。”给洗澡的男人捶肩,吕婠可还想嫁人呢。

  “哗啦——”

  吕婠听见屏风后面的萧启出浴了,吓得他赶快闭上眼睛转身。

  “砰!”吕婠的头被突如其来飞来的浴巾给盖住了。

  “晚饭都还没吃就说晚了,怎么,你就这么想和一群臭男人睡觉啊。还是……你不愿意伺候本王!”萧启语气是重了些,但没有责怪的意思。

  吕婠头被浴巾盖住,只能看到萧启的一双大脚。本来想尽快离开军营的吕婠此时决定好好伺候这位爷,希望他能将红宝石送给她或是卖个她。

  “哪能,小的乐意之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吕婠将盖在自己头上的浴巾给掀开……

  “啊~~~”

  “怎么了?”层辉听到萧启营帐里传来的叫声,立刻冲了进去。

  即便知道萧启是真男人,但当层辉看到萧启出浴的模样,简直脸红。

  “王王王……爷。”层辉看了一眼旁边呆滞的吕婠,然后低头行礼。这孩子,怕是被王爷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吕婠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传闻不虚,广成王萧启,白若美妇人。真正让吕婠吓到的,是萧启衣衫半解,露出白晃晃的胸脯。是男人不假,而且还是个身材极好的男人。

  “层将军,叫人把浴桶里的水换了。”

  “哎,末将知道了。”层辉摸了一下额头的汗,真是的,被吕弯这小子给吓死了。

  “半个时辰后,送两份饭菜过来。”

  “好的,末将这就安排。”

  换水?吕婠心想,到底是皇家子弟,实在讲究。这么喜欢洗澡,还不洗脱皮了。

  层将军办事效率高,浴桶里很快又是一桶干净的热水。

  “好了,快洗吧。”萧启对吕婠说道。

  “我洗!”自己洗澡还不露馅了。

  “我的人,怎么可以脏兮兮的。”

  “怎么,不愿意?”萧启把脸凑到吕婠的面前。“难道……你是女人?”

  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吕婠后退了几步。

  “也是,长得跟个女人似的,却是让人怀疑。”

  被怀疑了,吕婠心中大叫不妙。

  萧启走到书案上,拿起来一本书,然后整个人慵懒地躺在了床榻上。“其实啊,我以前也有这种顾虑。”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能有什么顾虑?”吕婠有想过这个百姓心目中的战神会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毕竟统领三军是要有威严的。眼前这个爽朗的人,让吕婠感觉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阳光小伙。

  “哎,怪我过分美丽。”萧启将手里的书翻开,“我刚从军那会儿,好多人问我是不是女人,甚至还有人偷看我洗澡,就连敌人也嘲笑我。后来啊,我就索性戴上狰狞的面具来震慑大家。久而久之,没有人敢怀疑我是女人了。”

  “王爷,您这么鼓励我,是让我好好尽忠报国吗?”

  “当然不是。”

  “哈?”原本伤感的氛围忽然变得好笑。

  “我是让你赶快洗澡。身材跟个搓衣板似的,哪怕你真的是女人,我也对你没意思。”

  吕婠撇撇嘴,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女人,身材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差。

  “略略略~~~”吕婠隔着屏风对着萧启吐了吐舌头。爽朗又最贱的臭男人。

  躺在床上看书的萧启虽然看着书,思绪却飞到了屏风后面的吕婠那里。他笑着看着那道屏风,嘴角上抑制不住的笑意。

  当天夜里,层辉安排人在萧启营帐里搭了一张床。

  “王爷,这是……”

  “贴身伺候本王,自然和我一起睡。”

  “一起睡!”

  “有问题吗?”

  吕婠来来看了看两张床铺,不睡在一张床上,应该没事。

  江鸳感觉这次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

  “怎么是你?”起了个大早的连漪在客栈门口又碰到了江鸳。

  “姑娘,你也住这家客栈?”

  连漪记得,这位乞丐夫人说是来找女儿的。“你女儿住这里?”

  “是啊,我女儿叫吕婠。”

  “吕婠?”连漪想着,还真是巧,都在找吕婠。

  军营

  “军医!军医!”陈全是被别的甄益友给扛回来的。

  “完了,军医好像去城里采购了。”陈全坐在军医的营帐里,这才想起层将军说过军医要晚上才回来。

  “阿全,我看人家被蛇咬了,都是用嘴把毒给吸出来的,要不然……”甄益友看到陈全腿上的伤口吐着黑色的血,腿比刚才还有肿。

  吕婠送早饭给萧启,看到军医营帐里即将发生一起“恶心”的世间。

  甄益友漱了漱口,嘟着嘴巴朝陈全的伤口靠近……

  “你们在干什么!”吕婠快速进入军医营帐,真是世风日下。

  “关你什么事!”又是这个娘娘腔。陈全觉得自己都快没命了,这吕弯居然还有阻止甄益友阻止救自己。

  看到陈全腿上的伤口,吕婠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甄益友,你是傻子吗!居然相信用嘴巴吸毒这一套!”吕婠把早饭放在一边,然后在桌上找了一把合适的小刀,然后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

  “你你你……”陈全没想到吕弯小气地要死。“我不就是在你的杯子上倒水,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吕弯,你可别太过分!”甄益友看不下去了。

  “想救他,就给我闭嘴!”

  甄益友着实被吓到了,吕弯简直就是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嗓门。

  “陈全,王爷说了,你招惹他的人,他要把你赶出军营。”只有吕婠知道,这是胡诌的。

  “什么……啊!”陈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腿被吕婠狠狠地割了一刀,伤口的血和水柱似的“呲溜”喷了出来。

  “还傻站着干嘛!”吕婠在和甄益友说话,“把那个,还有那个拿过来。”

  甄益友二话不说,把吕婠指的药柜里的要拿了出来。“给。”

  吕婠把甄益友拿过来的要放进罐子里捣碎。“徐长卿和半枝莲是解蛇毒的良药,一半外敷,一半内服。甄益友,用嘴吸毒根本没有,要像我刚才那样才能把毒血放出。”

  “哦哦哦。”甄益友连连点头。

  “怎么回事?”军医没带钱,去而复返,回来就看见营帐里面是一片狼藉。

  “军医,这位大哥被毒蛇咬伤了,麻烦您给看一下吧。”吕婠见没有自己的事,端着早餐离开了。

  军医仔细地看了陈全的伤口。“救治得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说真的,陈全感觉比刚才好多了。看着吕婠以德报怨,他惭愧了。

  萧启在自己营帐门口踱步,门口的侍卫好事地说了一句:“王爷,吕弯要是到了,小的会叫您的。”

  萧启远远的看见吕婠端着早饭过来,吓得他赶快躲进了营帐。

  “王爷?”吕婠掀开营帐的时候,看到白色的身影缩成一团。

  “吕婠,我问你,谁是你的主子?”萧启背对着吕婠,好像是生气了。

  “自然是您。”话本里的战神不都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个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的人是要闹哪样。

  像是孩子得到糖果一样,萧启很是满意地转过身,然后掀开裤腿给吕婠看。

  “我受伤了,你亲自给我上药。”刚才跑进来太极,撞到了桌角,小腿上有了淤青。

  “行吧。”吕婠把早饭端到这位大爷的面前,“您先吃饭,我去常军医那里拿药。”

  “好诶!”本来委屈巴巴的萧启瞬间开心。

  行军打仗的人,怎么因为一点小伤叽叽歪歪?吕婠刚从常军医那里出来,现在又要去常军医那里了。

  吕婠不知道,自己给陈全放血解毒全被萧启给看见了。萧启虽然能理解救人如救火,但嫉妒陈全被吕婠所救。不管怎样,换来一个吕婠替自己上药的机会也是不错的。

  萧启像个小孩一样乖巧的等着吕婠把碗筷收拾完。吕婠不禁有一种错觉,这眼巴巴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像家犬等主人回来的眼神,就差张着嘴巴伸出舌头了。

  “王爷,请吧。”吕婠拿着跌倒药酒准备就绪。

  萧启掀开裤脚,腿部有淤青的地方已经肿起。

  上跌打药酒这种事,吕婠记得上次回家的时候就给父亲弄过,这种小事不在话下。

  “哎呦,你轻点!”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

  “往左一点,不对不对,再往右!”

  ……

  一点小伤,怎么这么多话!真是难伺候!吕婠心里都在抓狂了,可是面上还得笑脸迎人。

  里面的人没有觉得不妥,外面的人听得都快笑出来了。

  军营里的八卦之魂燃起来了。

  “你说说,我爹在王爷这把年纪的时候,我都已打酱油了。”

  “可不是,我以为王爷一直不娶,是因为眼界高,没想到是喜欢男人啊!”

  “你可别瞎说。”

  “我哪里瞎说了!就是我值班的那天,我守在王爷的营帐外面,听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声音。”

  ……

  “你们说什么呢!不好好训练,乱嚼什么舌根!”陈全训练回来,听见军营里都在谈论萧启和吕弯之间的暧昧。说王爷没关系,就是不能说吕弯。

  自从吕弯救了陈全,他是实实在在地尊敬吕弯。

  “王爷?”层辉最近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萧启和吕弯的风言风语。想到新兵报道的那天,萧启执意要走,看到吕弯的后,就说不走了。害怕晚节不保的层辉拢了拢衣服,不敢像平常那样直接进萧启的营帐。

  “层将军,我现在不方便,有事就说吧。”

  “王爷,洛城县令来信,说是捕获一头白虎,特意邀请您去县衙观看。”

  “好的,我知道了,你就回信,说本王会去的。”

  白虎,仁兽也,君王有德则见。萧启想着,如果是真的,他要把这头白虎送给皇上。不过,现在……

  天呐,跟着萧启打仗十几年的层辉从没有觉得时间竟然如此难熬。真的好怕自己被萧启看上,然后被纳入王府。咦~~~,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萧启不过是想给已经入睡的吕婠盖好被子,没想到吕婠一个转身,把他的袖子给压住了。

  “王爷,”此时此刻,不该出现的桑榆出现了。

  这种时候,桑榆不便进来。没有办法,萧启拿出随身的匕首,把袖子给割断了。

  守在外头的士兵以异样的眼神看着没了一半袖子的萧启,这真是用行动证明了他断袖了。

  “什么事?”萧启出了营帐,然后走到了远离自己营帐的地方。

  “属下已然查到太妃说的弹琴之人。”

  “那很好啊,直接把人带到母妃跟前。桑榆,跟了我这么久,这种小事就不必向我禀报了。”

  “王爷,属下觉得有这个必要。”

  “哦,你说。”

  “那人正是吕婠。”

  “吕婠!”

  “属下查到吕姑娘被慕流川挟持,不过在逃跑过程中失踪了。”

  萧启这才明白,怪不得吕婠会以新兵的身份进入军营。要不是有他罩着,这丫头的女儿身份恐怕早就曝光了。最让他意外的是,慕流川居然没死。此人生性多疑且心胸狭窄。当时在天启皇宫里就背着吕婠一起跳楼。毕竟吕婠当时对破坏西夷篡权出了一份力,慕流川恐怕是会找她报仇的。

  “抓刺客!抓刺客!”

  敲锣声想起,顿时把整个军营里已经入睡的人给吵醒。

  “糟了!”萧启先想到的是自己营帐里的吕婠。

  “王爷,”桑榆立刻跟了上去。

  果然,萧启到了自己的营帐,里面空无一人。“是慕流川!”

  “王爷,”层辉也是听到声音跑过来的。

  “层将军,封锁军营,决不能让刺客逃出去!”

  “是。”

  萧启一拳把旁边的木头桩子给打破了。

  “西夷细作,胆子太大,居然敢在我头上动土!桑榆,你带几个人,就算是把整个军营翻过来,一定要找到吕婠!”

  “啊?”桑榆听萧启的意思是,吕婠在军营里。“是,属下这就去办。”

  五个刺客,似乎是有预谋的,竟把军营里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事情办妥了,快撤!”第六个跑出来的刺客好像是他们的首领,他一句话,其他人都跟着撤了。

  萧启是在柴房找到吕婠的。

  可是看情形,不太好。

  吕婠蓬头垢面的,下巴上有明显的手印,衣服下摆有少许血迹,看起来是有人强迫了她。离她不远的地方还躺着陈全,衣衫不整的他已经晕倒了,胸口还有抓痕。

  “吕婠?”萧启见吕婠目光呆滞,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桑榆很是识相,向外面的士兵要了见披风,然后交给了萧启。

  萧启刚把披风改在了吕婠的身上,吕婠就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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