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二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这床坑坑洼洼,坚硬无比,实在难以入睡。
凤霏霏又起身来到外间,想找点水喝,正碰见同样难以入睡的贺兰昇。
“霏霏若睡不着,我带你看星星吧,听说这北方的星星特别闪亮”
凤霏霏点点头,贺兰昇还如同从前那样微微揽住她的腰肢,飞身上了屋檐。
“霏霏你看,那颗星星多亮啊”
凤霏霏却看到这破旧屋檐上有许多瓦片缺失,“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这屋顶修一修了”
贺兰昇闻声道“且不说那些,快看星星,没想到异乡的星星也能如此美丽”
“霏霏,你知道吗?我远比你以为的更早知道你”
“阿昇是何意?”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你和你的竹马如今还好吗?”
竹马,她的竹马,那些快乐的,伤悲的时光,那么近,却又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二日,昨天那个内侍一早就来到了外间,甚至不客气地踢开了凤霏霏的房门,喊他们起来干活儿。
天尚且没亮,昨晚到今晨也没有吃任何东西,二人都又疲惫不堪。
出了院子,就看见外面堆着两堆东西,三大盆衣物,无数的待劈木柴。
“大人,这也太多了,如何能干完?”凤霏霏假意奉承那个内侍。
“哦,既然公主殿下开口了,杂家又怎能不懂得怜香惜玉?公主只需要在每顿饭前洗完一盆即可”
凤霏霏很想翻白眼,这人说话跟放屁一样,不还是要全部洗完吗?
凤霏霏只得用手去触碰那些内侍肮脏不堪的衣物,他们因为生理缺陷,所以尿液常常弄脏衣物,这盆里的衣服都发着臭味。她心酸无比,谁能想到堂堂镇北王的女儿,会有一天在敌国的院落里给内侍洗衣服呢?
这边贺兰昇也开始劈柴,一下一下的砍柴声音,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击碎这位少年王爷的尊严。
没一会儿,二人就都汗流浃背,好不狼狈。
半晌,那内侍回来监工,“不错不错,公主洗过的衣服就是香,不知道公主是否也是身有体香?”他闻了闻那洗好的衣物,又企图走近凤霏霏身侧,嗅一嗅她的味道。
“狗奴才!”贺兰昇一脚踢向那内侍的心窝,踢的他飞出三米,撞在一棵树上,吐出一口血竟软软的倒下去,断了气息。
凤霏霏抬头看贺兰昇,两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惊慌,或许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杀一个人并不算大事,可这以质子身份在别国皇宫杀掉一个人,那简直是比天更大的事了。
“霏霏,快,去关门”
二人合力在后院挖了一个土坑,将那内侍扔了进去,复又规整土地,恢复原样,这才坐下来喘气。
“阿昇,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霏霏莫怕,被发现了也只我一人受罚,断不会牵连于你”
“阿昇此话倒是显得格外生疏,说好的同甘共苦,况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怎就你一人责任了?”
午膳时,有别的内侍送来餐食,虽仍然清汤寡水,却有一两片肉飘在上面。
“照顾你们起居的内侍呢?”
“未曾见到啊”二人若无其事的回答
“罢了,快快将差事做完,晚上我会来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