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霏霏十四岁这年接近尾声,又恰逢经历了烧毁大辽国粮草一事,皇帝便招凤燕然入京述职。
放心不下的清棠郡主也要带着女儿随行,想着再去皇帝叔父面前表表决心,打消帝王疑心。
听说老皇帝要嘉奖这次有功的凤霏霏和秦妟,想了许久,凤霏霏还是按耐不住想要再去见秦妟一次,问问他是否与自己一同进京领赏,虽说秦夫人不接纳她,可他却真真切切护过自己性命,孰是孰非,该分清楚。
凤霏霏还是走的那条从前和凤堇昀偷桃子的老路,只是如今虽没哥哥在身边,她却也能凭一身武艺翻墙而入了。
“你们虽为阿妟侍妾,却也不能总是与他这样放纵,他如今旧伤未好,你们怎能还这样纵着他。”凤霏霏坐在墙头,看到院子里秦微姐姐在训斥几个穿着艳丽的美貌女子。
呵,凤霏霏暗道来的真不巧,竟撞见了这样的场景。原来秦家并非是秦夫人一人不喜欢她,竟连她一口一个的妟哥哥,也在病中安排上了侍妾伺候。曾经以为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少年情谊,也不过都是她以为罢了。
凤霏霏回镇北王府后紧闭房门,大哭了一场,一段原以为一生一世的少女情丝,断在了她十四岁这年的荒凉塞北。
凤霏霏面色如常的陪着父亲母亲一同坐上了去往长安的马车,可到底经历了这样一桩事,也无心看窗外风景,对仆人买来的沿路小吃也没什么食欲。
从塞北到长安并不遥远,只是回清河路程的一小半,不过数十天就抵达了。
老皇帝排了太子贺兰荜前来接她们一行人入宫,凤霏霏在众人都在朝这位太子殿下行礼时悄悄抬眼看这位太子堂舅,果然与娘亲还是有些相像的。毕竟清河老王爷和老皇上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怪不得娘亲会那样有把握消除老皇帝对爹的疑心,血缘到底是更亲近的。
“许久未见阿棠了”那太子开口问候“阿棠这些年可还好?”
“谢太子堂兄关心,阿棠在塞北相夫教子,虽然清苦,日子却美满”。
凤霏霏随着父母来到皇城内,这里除了皇帝和后妃,任何人都需要下车下马,步行至各处宫殿,以示对至高皇权的无上敬意。
大殿之上,坐着个着明黄衣裳的人,定然是老皇帝了,凤霏霏随着爹娘下跪,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哄这老皇帝开心。
“后面的小丫头是霏霏吧?过来朕瞧瞧”凤霏霏起身看到老皇帝冲自己招手。
她也不胆怯,大步向前,竟直接跑到老皇帝身边跪在他膝下,“皇叔祖父,霏霏给您请安”,然后磕了个响头。
“哎呦,这孩子,真是实心眼,快快起来”老皇帝一把拉起跪着的霏霏,左看右看,觉得稀罕极了。
“棠儿啊,霏霏这丫头像你,只一对眉毛像燕然,灵气与英气同在,倒像是会去烧大辽国粮草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这皇帝说着,还把自己说乐了。
“朕早就想给霏霏丫头个封号了,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如今倒是自己把自己点醒了”
“来人,封镇北王府凤霏霏为景星郡主”
景星凤凰,众人都愣住了,这样高的评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