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心底无法苟同主上的做法,打从遇到方至晴后,主上好像魔怔了。难道这就是传说的爱情,未免太可怕了!赵府内外像是铁桶一样,醒来的方至晴坐卧难安从天黑耗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在她耐心耗尽的时候,府里的总掌事向她告知了消息,陈王谋反,已被正法。她几乎撑不住,想在s处时,当时为了能够搭救姐姐,赵信引陈眺众等投靠了陈王门下,她曾自私地存着侥幸的心理,逼自己不要多想,前些日,赵信离府时的情形,印证了陈王的野心。如今,因为她的缘故,众人莫不背上个不忠不仁不义之罪么。她好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而已,再也难以强装镇定,坚强。掌事见她面无血色悲痛难以自抑,便劝解道:“如今,府里上下不敢轻举妄动,外面也没有任何不利的风声传来,姑娘莫慌,此事也与姑娘无关,姑娘可早作打算。远离是非,避免无妄之灾“。不管局势如何,赵府全体上下必定与主上共同进退,掌事辅佐跟随少主多年来,看得出眼前的姑娘于赵信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保她亦是对少主的忠亦是赵信临行的嘱附。
且说太尉知太子平了叛乱,不日举行登基大典,惊惧不已,竟倒地身亡。再说蜀中,楚氏兄弟暂且收押些许日子,现下陈眺接到加急密件,放了楚氏兄弟,三人聚于堂上。
楚寅见陈眺忧心忡忡,道:“你不必担忧,如今太子乃是天下之主,爱才惜才,定不会于之前的事见怪于你“。
陈眺道:“京城中风云变幻,传太子平了陈王叛乱,此事必累及赵信,不知小晴是否有性命之忧,我怎不忧心“。
楚寅宽慰道:“内人所言不假,贤弟对小姨真是有情有义,然你大可不必担心。当日出逃京城,亦是赵信暗中帮衬,赵信与汝等兄弟乃是太子的亲信,假意投诚陈王而己,待他日汝等觐见太子,太子亦感贤弟之义“。
陈眺听得如此如此,大喜。又恼道:“赵信小人,如此骗我!“
楚容笑道:“世人说的可不假,赵信就一“活阎王“。谁人跟他叫板,就是不自量力“。
陈姚回想当日临行赵信所言,忖自己虽武艺超群,然不如赵信多谋善断。若无洞察世事之能,无论身处何时何地,空有一身抱负,左右摇摆,终将一事无成,担不起忠君爱民的责任,徒有虚名罢了。遂与楚氏兄弟一道,不日一道进京,负荆请罪与圣上。
且说方至晴听得老掌事如此说,心下却不再迷惘。想着当初,自己坚定要翻案,求的是一个公道清白。一路的遭遇告诉自己,是自己太过于天真,她相信邪不能压正,却一路东躲西藏,内心深处已然对这个世道有所怀疑,有所失望。却要勉强所有人,感同身受她的痛苦与挣扎。她不是勇往直前的,从一开始,她就在逃避,自恃聪明,连累家人。她若相信公道,又何惧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敢直面叶明璇的指控呢?因自己的偏见,而去揣度他人,已致于事情发展至此。赵信是善是恶,亦不是她能评判。于情于义,此时的她,断不能走开,置身事外,她要亲自去打听赵信的下落。
且说赵信在陈王府厘清,收搜,销毁不利于太子的“证据“,心里却不无时无刻地盼望方至晴来,又怕她不来,纵使她不来,自己也不会因此埋怨她,便放她走,只是,她是否认定了世人对他的评判,就躲得远远的,她会因他的爱而产生怜悯,为他对从小秉持的正与邪产生过动摇吗?甚至他想,叶明璇当初是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可能会利用假证威胁方至晴远离陈眺,可方至晴太过执拗,亦被身上的浩然正气所累。可笑自己却被这样的女子所吸引。
第八遍了,第八遍了,林甫心里苦呀,陪着主上察看了陈王谋划,结党的书信密件账本等。他私下让父亲透露消息了呀,方姑娘到底敢不敢来呀!他派了府里的护卫守在门口,一见到方至晴便能立马通传。比起研毒制毒,赵信更擅长“诛心“,这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缘故,他的阴鸳多疑,冷酷无情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也会如此惦念一“女子“,爱恨不能自己。他嫉妒陈眺与方至晴之间的“金石之情“,更在乎陈眺占据方至晴心中的地位,他曾经只是贪心留方至晴在身边,然时日越久,他越想得到她的一颗心。滋生的欲望让他失控,让他深陷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