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头方柔不见妹妹身影,哭的几乎肝肠寸断。决心回去,楚寅哪肯让她自投罗网,一样心焦。赶上的守将王宁,于半路上结果了副将,又将前后细说。回楚寅的问话保证没有伤着一女娃,可能在岔口错开了。方柔才稍稍心安,楚寅又派两人归途四下寻找,于是他们策马加鞭,赶回蜀中。
这头方至晴,牵着马走,越想越悲恸。一声一声姐姐的哇哇叫。可曾想后头赶一大车人马,叽笑哄笑闹嘈嘈,方至晴定神回看,好几辆马车,好几个大汉驾车,那流水的姑娘,和沉甸甸好箱子,由于她挡在林子路中间,行动下意识的挪了挪。但这一行人,便也停了下来,见一妇人钿花堆玉,虽上了年纪,却也是风韵俱佳的人物,未开口来先闻笑,好个精明的模样。见方至晴十足的美人胚子,赶来牵她的手:“你这女娃,于这荒山野岭的“姐姐“姐姐“的叫,我们这有一群呢,却不知你道的是哪个?“说的话又让那车上的姑娘们哄笑一团。
“原是原是,我和姐姐来投奔亲戚,可曾想,半路上,姐姐为了救我,被坏人掳了去了。现留下我一人孤苦伶仃。“方至晴估摸是个戏班子,现下人多,一同在这荒邻行走也可以壮壮胆。
“真是可怜,难怪哭的如此的悲痛“。女掌首花氏瞧她长得水灵,听她一席话,顿觉得可怜可叹,便热心相邀一同赶路。一路上,方至晴也弄清这行人的身份。这车内尽是高挑美艳的舞妓,歌妓,乐妓,亦是权贵们腐败的“调味剂“,“座上宾“。那掌事见她口齿清楚,模样清流,不时试探,欲收入其中。方至晴,盘算着也有此意。正是,官官相护不假,以官治官才能明正言顺。那么,唯一能走的渠道现就摆在她眼前。
至此。方至晴为舞妓,赐名晴儿。她虽祖籍在北方,养在江南,身材,长相随江南女子。在团中学习舞技,吃得十二分刻苦。不到一月,便有了上席的机会。更让她十分欢喜的是,此行应陈王之邀于官渡水榭画舫歌舞祝兴。陈王是当今威摄仅次于太子的王爷,此去当可接触到朝庭的达官。一思及此,她便一刻也等不及了。别人以为她新鲜,大喜过望终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那运河上,虽是夜间,竟支得灯光通明,仿若白昼,那河上泊了大大小小船只,装扮得华彩辉煌,往来的主宾无不服美恪礼,京都脚下的繁华气象让她又见识一番。召来的舞妓在船甲上等传唤,那画舫建的几乎能容下几百人。走在上面,竟稳如平地,方至晴走马光灯般已是眼花瞭乱。然而等待是如此漫长。她们的节目被里面大人物们安排到了最后,于是,她何等有幸听到了绝妙的吹拉弹唱,还有那一群“达官“对陈王的吹嘘拍马。不时还有些“污言秽语“于内间主席传出。致使她原本满怀的信心,正一点一点地消磨怠尽。为官清流难免只是世间读书才子的虚妄,繁华富贵虽过眼云烟却是普世所求。
“赵侯到。“船上内侍的声音丢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