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祖母离家时,屹杭女主日
翌日初旭,植兰院,自在厅。
她端跪在蒲恭奉茶盏:“孙媳夏氏雨心见过祖母,愿祖母福泰安康益寿永年。”
“不必多礼,快起来,来,坐到我身边,让我好好瞧瞧。”见您老笑的合不拢嘴,便知有多满意这个孙媳妇啦!
优雅起身莲步轻移,如斯明理闺秀,仿佛每一步都昭显着端慧庄静之意,可叹如此佳人,实乃天生尤物,偏偏某人就是不解风情,真是要急煞旁人。
“哎呀呀!真是个粉雕玉琢的美人,芳筑你也瞧瞧,这丽颜、这身姿、这气质,活脱脱就是天宫仙娥下凡,美的直教人移不开眼呐!”
她垂着螓首,羞赧轻语:“祖母妙赞,心儿愧不敢当,是您不嫌弃心儿蒲柳之姿罢了,我哪里能与仙娥相媲美。”
“你们都瞧瞧我这孙媳妇,明明是花颜月貌,硬说成蒲柳之姿,真是满舌生花呀!”嗨,打她一进门,两旁的人就移不开眼了,还用的着您老说。
芳筑附和:“奴婢昨夜见到少夫人也是惊为仙女,这天生丽质娇娥如画,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闻此赞言,她娇羞不已,自然的赧然垂首,任潮晕遍染桃腮粉面,嫣润柔唇间,一弯浅浅笑意更著清纯烂漫。
她将她女儿娇态尽收眼底,如此模样,必然不喑世事,遂屏退左右,只留下芳筑云裳俩人。
只见,她轻拍着她的柔骨素手:“心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若不惯,你就慢慢适应,相信假以时日你定能习惯成自然。其实,祖母今日是要特地向你道歉,因为我没能把昊天教好,以至于他会如此放荡不羁,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可他的确有他的责任,外系商业竞争,内含满园老少都要靠他养活,他是身负重担不得不一心二用,还望你能够多多包涵。”
若是身负重任,她可以理解,但,到底是怎样的重任让他必须在新婚之夜抛弃新娘也要去完成?她无从知晓,只是由此看来,他应该很不喜欢她,甚至是避之不及,否则也不会于洞房之夜弃她于不顾。
呵!原来她这般令人厌恶,不然他为何要如此待她?罢了,铸错成伤惋怨秋凉,纵使泪雨如霜,怎奈君在远方。
心念至此,她抬起螓首淡淡一笑:“自古男儿多抱负,相公志存千里,我既不能与他同行分忧,那便默默给予支持吧!”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相信昊天一定会喜欢。”此话简直令她老人家满意之极呀!
她又羞怯了好一阵,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过,她也好希望他会喜欢自己,但他会吗?
只听,她接着说:“对了心儿,从今日起,祖母便要把这个家交给你,有什么不懂的顾管家会指点你,下午,我就要前往普陀山清修静养,你就耐心等待昊天回来与你夫妻团聚吧!”
“祖母今日便要走么?可是心儿才入门,凡事皆要祖母从旁指点,您如此急着离开,心儿唯恐不能胜任祖您代之事。”哪有这么快就要“走马上任”的?人家还没准备好,怎么办?心慌慌啦!
“你放心,顾管家会帮你,这个家我本就不常住,这次能待上半年,完全就是为了你们的婚事,你是才入门不假,可我却是终于能将这个家交给你了,其实,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完胜这个重任。”言毕,一个是如释重负,另一个却是心事重重,明知打理盛大家业并非轻而易举,偏偏如此瞧得起她,呀!她该如何是好?
午时,屹杭山庄大门前。
程凤兰拉起她的手,然后又把顾平唤至跟前,与两人作临行前最后话别:“心儿,祖母即将远行,天儿不在,屹杭山庄的重任务必都落在你身上,若有不懂的事大可找顾管家帮忙,只要你和天儿都好,祖母才能安心。”
“心儿明白,可是心儿更惶恐,只怕将会辜负祖母意愿。”
“祖母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凡事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接着,她又对顾平说:“这个家你免不了又要多费心了,至于心儿,我也要一并交给你,她不懂的还望你耐心指教,我这厢有礼了。”说罢,顺势朝着俩人福了福。
却见俩人一把拉起她:“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这般谢来谢去,莫非又要折煞老奴?还请您宽心,我一定会好好辅助少夫人,同时也帮您看好这个家。”
话已至此,再客套下去已无意义,不如面带微笑辞别众人而去。
待人远去,她与云裳便要直接回天逸楼,只见,管家顾平走了过来:“老奴见过少夫人,请问少夫人可要老奴陪着上园子里逛逛?”
“顾管家不必多礼,心儿心知府内事务众多,所以就不劳您大驾,我有云裳陪着,您有事尽管去忙,无需挂怀于我。”
“少夫人说笑,您是主我是仆,以后莫要再说见外的话,唯恐老奴无福消受。”
她报以粲然一笑:“这里,您是长辈我是小辈,且尊老爱幼的美德由古及今,怎会消受不起?”
“听闻少夫人知书达礼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别的不说,光这气质品格,怕也是别家闺秀没有的,真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
嘻嘻!以洛神之姿来形容她,如此褒奖她还是第一次喜受,娇羞娴静之下,颊氲芳绯嫣然一笑:“凡尘女子焉能与神女相媲?如果可以,我只想做好我自己,愿如:凛霜素菊,淡然馨香。”
美貌之下,未想却有着如此沉静恬淡的心性,真是难人可贵啊!
“难怪老夫人会一直惦记于您,如今看来,她老人家还真是慧眼如炬,如此风范闺仪,相信公子见了定会念念不忘。”
“您老过奖了,那个,您有事便先去忙好了,不必理会我的。”
屹杭临山傍水,庭深幽静余香,只是烈焰曝晒之下,难免会生倦乏困盹之意,也罢,人已定根于此,天长地久一世,何必急于一时?重重睡意来袭,霎时,不由人思索,提前碎步款款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