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初夏,芳菲殆尽,宫槐垂扬。
一连数十天,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既不主动搭理,也不故意挑茬,形同陌路般令他无可奈何。
徘徊在崩溃边际,发誓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挽回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天逸楼书房内,他屏退左右,瞬间,只剩两两相望。
她旋过身故作不见步至案前:“你有事?”
他微微愠怒跟至案前:“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我还是不是你相公?”
“当然是呀!”
“既然是,为什么对我冷冷清清又淡淡?”
“我又哪里惹相公生气了?自回家以后,你我一直是同居一屋、同宿一床、同食一锅,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这么说?”
哼,她就是要故意装傻气他,敢肆意妄为的“绑”她回家,那便乖乖受罚吧!
“你知道我是指什么?别顾左右而言他。”
“相公恕罪,妾身是真不知你所指何事?真的是冤枉我了!”
“好,那我给你提个醒,你说,这些天你我说过的话可有十句?”
“不是说“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么?万一我说错了,岂不是又要惹你雷霆震怒?倒不如不说。”
“我的确是雷霆震怒,不是因为你多言,而是因为你不予理睬。”
“我何时不理睬你了?但凡是你所问我不都应了?你若不问,我总不能问你要问什么吧?”
“本少主的娇妻果然伶牙俐齿!你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只是我不能说,要说也由你自己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无事,我想休息了。”
“我知道你气我不顾意愿将你绑了回来,也无法原谅我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不想往事堆积在你心里成伤,今日必须解决。”
“往事虽不可追,可惜,伤害早已铸成,若能轻易解决,世间怎还会有痴男怨女?”
他自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递给她:“一切过错皆因我而起,若我死可消你心头之恨,那么我愿意!”
“你快将这东西拿开,如此血腥的话你也敢轻言,就不怕一语成谶?”动摇了吧,心软了吧!
“你不敢是么?那我只好剖心以表真情。”说罢,一转锋利对准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鲜血如水染般迅速扩散,她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似乎连呼吸都停滞在之前的那一刻。
“若还不能消你心头之恨,那便再补一刀。”话落,又将匕首刺深一截。
她哭着握住匕首:“你死了我怎么办?难道你还想再抛弃我和孩子一次?你真的好自私!”
他反手将她贴身搂住:“你还恨我吗?”
“我从未恨过你,一直是深深的爱着你,怕是我奢求的太多,一心只要成双成对,罢了罢了,不如意也是天理常情,只要你福寿双全,我愿淡然相守。”
“傻瓜,此生我必不负你!”
“好,我等你兑现承诺,三生三世,六合东篱,背影成双,生死相依。”
“陪你、依你、念你、爱你,三生非你不娶!”
“沧海变迁,桑田幻化。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三世非君不嫁!”
瞧瞧,都说女儿心软好哄,他一出苦肉计,她连三世轮回都承诺应允,真不知是亏还是赚?
第一百零四章:愿如微尘,同生共死
天逸楼,丝丝柔情蜜意如期上演。
床前,她轻熟的扯开纱布带为他换药,他则兴趣盎然的只顾偷香,见他死死的圈上并贴紧自己,顺势推了推他:“你这样圈着,我还怎么给你上药?”
“上不上药无所谓,我只知道自己很久没有像这样抱你了,甚是怀念!”
“我终于知道这伤口为什么总是不能结痂?原来都是你自己不正经害的。”
“夜夜温香软玉在怀却半分碰不得,娘子可有想过为夫内心的煎熬?”
“我,我,你真的那么想要我?”
一听,两眼闪烁着星光般灿烂的希望:“天地可鉴,我想要的只有你!”
“那等你伤好了,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行么?”话落,羞怯的拂在他肩头。
“我早就好了,现在就想要你。”
看着他眼里燃起的炙热火苗,她根本无法拒绝,可是,他的伤口还未完全好···不,她不能失去理智,也不能随他为所欲为。
“让我先帮你把药上好再说。”说罢,睨了眼紧箍自己腰间双臂。
“娘子可别想玩花样,不然你是知道为夫的。”话落,抽回禁锢纤腰的猿臂。
等到药上完后,他迫不及待的再次圈上她:“宝贝可否履行诺言?”
“色狼,只想自己快活,你就不怕宝宝抗议?”
“怕啊!我更怕他娘亲不理我。”话落,拉她坐入自己的腿间。
“为什么怕我不理你?”
“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睡觉,也不想这个家空荡的只剩下房子。”
可怜他都经历了什么?不过一句简单的话,为何她听起来满是沧桑?
“我不会离开你的。”
“遇见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幸福,余生就让我用生命来宠你爱你,现在,我只想好好抱着你!”
“昊天,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离开你不过是我和上天的赌约,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知道,我博赢了所谓的命运,更了然你爱我的真心。”
“心儿,为了你,我愿倾尽所有,哪怕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的冤家,你活着,我陪你朝朝暮暮,你死了,我便殉情同穴,千万别再丢下我呦!”
“倘若我不幸,不能与你白首到老,那么,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没有你,我根本无法活下去,并蒂连根,你说少了一枝,另外一枝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去么?”
“这就是你的决心对么?我元昊天何德何能竟娶如此贤妻!”
“我夫君爱我、陪我、依我、念我一世足够,若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妻子。”
“心儿你真的不反悔?”
“天大地大,唯有心愿渺若微尘,沧海桑田,唯有深爱延续不变。”
“曾经你说“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莫非这就是你对爱情的期许?”
“嗯,曾经白马寺里许愿,而今如愿以偿,看来十年后的那个约定不可避免喽!”
“所以我就是你的西洲?”
“是幸福的西洲。”
“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若相公想听,我必定知无不言呀!”
午后,暖光斜映意方浓,香槐浮摇随清风,一切都是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