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西湖华灯风光好,俊才艺女俏。元夕佳节,并蒂成双,人月齐圆。
花市通明映如昼,愿执伊人手。忽聆笑意应是梦,更阑人散时,踟蹰难行。
入夜,西湖岸堤人声鼎沸,十里花灯热闹非凡,挨不住挽若的再三乞求,最终,他妥协了。
只见,两岸花灯如昼,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风靡今朝的还属那十二生肖花灯,其色绚丽斑斓五彩缤纷,直教众人瞧的如痴如醉忘乎所以!
“昊天,你看那边的花灯好漂亮呀!不若咱们也去看看如何?”
她兴奋的提议,他却毫无心思,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是半点也没将之听进去。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她不甘心的继续说:“昊天,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嗯,你说什么?”
她顺势一指前方:“我说,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那边看看?”
“可以。”说罢,只身大步而前。
原以为夏雨心走了他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不想仍是事与愿违,有时,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找到她,按理说该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可他却是不冷不热平淡无奇,说要娶她为妻,可现在简直没了痕迹,一如现在,他只顾自己一个人走,真是莫名其妙透了!
终于,察觉到身边的异样,匆匆转回原地:“你不是要去看花灯?为什么不走了?”
“我留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心,这花灯不看也罢。”终于发现她了么?
“对不起挽若,我不是有意而为。”
“是,你不是有意的,因为你在想她,想她现在到底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被人欺负?昊天,你真的变了!”
“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失踪了,我不能不过问。”
“你爱上她了是不是?六年前,我也向她一样失踪时,你可曾这般失魂落魄过?”
“当然,我整整找了你一个月,也整整为你伤心了六年,难道还不够么?”
“呵呵!什么够不够?爱是自私的,我要的是一辈子,区区六年又算的了什么?也许,我们就不该再次相遇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和他说“我们之间不该相遇”?心儿如此,挽若亦如此,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挽若,你若想看灯,我会奉陪到底,你若不想看,我们便回家。”
算她还懂道理,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有失身份,然而,看花灯的雅兴全然被扫,只悻悻然说了句:“不看了,回去吧!”话落,转身就走。
回到慕挽阁,她气呼呼的坐于案前不置一言。
无言相对各成滋味,何处起烦忧?不如身去与人清静,两地生欢喜。
“你身子尚未复原,还是早些休息吧!”话落,转身欲走。
“难道你就不能多陪我说会儿话?”
开玩笑?他态度不明,她怎能高枕无忧?倒不如趁此好好聊聊。
“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就不能坐下陪我聊?”
近咫尺,远天涯,人虽比邻而端,心已江湖两岸。泪溅锦裳君不闻,木兰馨香不遮伤,只道烟雨阑珊,花灯处残暗。
“算了,你也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只问,你还想娶我为妻么?”
他哑口无言,随陷寂然之中,思量再三,却仍然无法给予明确答案:“你的身体尚未复原,等完全好了之后再说。”
“别拿我的身体做幌子,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等你完全好了,我一定给你明确答案,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她气的欲跳脚:“我能不急吗?我日日盼夜夜盼,好不容易要成为你的妻子,不想你却变卦了!昊天,倘若从一开始你就没给过我希望,或许,我也不会心生期盼,更不会失落至今。”
是啊!都是他的错,若他能早点醒悟,今日就不会辜负了两个女人。
原本想找合适的机会向她坦白,不想却是她先提出,既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至少可以早日减少对她的伤害。
“对不起挽若,请恕我自私,我对你深感怜悯、极具同情、心痛惋惜,可惜,唯独不掺爱情。”
她激动的站起身:“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坚持娶我?难道只为今日和我说这话?这样你也太自私了,做不到的何必承诺?”
“因为我也是幡然醒悟,原以为许你平妻之位便可让你无忧无虑过完余生,只是,我低估了爱情的魅力,在她离开我的那一刻,我终明白己心,今生,我的生命里可以缺任何人,但,独独不能缺她。”
“果然,你还是爱上了夏雨心,那么我又算什么?我们六年前相遇,你也承诺过要娶我为妻,现在都算什么呢?真是可笑啊!”
“曾经,我也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怎奈姻缘弄人偏偏不随我心,当我遇到心儿后,开始明白,这也许便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你渐渐的忘了我,忘了自己的承诺,忘了我是因为谁才会弄成今天这样?”
“我没忘,也一直在努力寻找到你,然后好好弥补,这都是我欠你的。”
“可你爱上了夏雨心不是吗?”
“但这并不影响我弥补你不是么?”
“怎么不影响?她是你的妻子,而你唯一能弥补我的便是娶我为妻,她不愿同侍一夫,难道我就愿意?试问天下哪个女人愿意和其她女人分享丈夫的爱?我也是个女人!”说着说着,珠随颊落。
一见她落泪,他便无计可施,坚定瞬间化为柔软:“你放心,我既承诺,定言出必行。”
“当真?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找到心儿之日就是你我洞房之时,你该了解,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愿听闲言碎语,你若真为我考虑,必然懂得其中厉害关系。”
“我答应,为了你,为了屹杭山庄,我愿意等,就算你食言,只要能让我守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这是给他的提醒,也是隐藏的忠告。
“夜深了,早点休息。”话落,起身离去。
爱之深,责之切。情难斥,恨意远。犹不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