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我没有询问,也没有安慰,就这样沉默着。
又许久许久,树林里渐渐变得阴冷渗人,天空中的烟火也已经完全静寂下来了,连灯笼里的烛火也变得颤颤巍巍。终于,你喃喃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惊又喜,原来你是为了想念我吗,你把脸颊转向我,认真地说:“彦哥哥,你可以带我走吗?”
我吃一惊,这是为哪般?可你不顾我疑惑的目光,还是那样悲伤地看着我,说:“彦哥哥,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现在就带我离开这里?”
我思索良久,说,我当然愿意带你走,我满心想要和你相爱相守到老。但是,不是现在,我要光明正大的带你走。我认真地解释,等年后蓝彬哥哥的婚礼一结束,我爹就会带我过来向你提亲。
你苦笑一番说:“我又何必为难你呢,只能乞求,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我不明白,忙赶紧问你蓝府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在这里受欺负了?
你避开我的目光,有些抽噎:“不是的,彦哥哥,我没有受欺负。只是,我刚刚有些想念亲生母亲了……大夫人说,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后来又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大夫人不准我叫她母亲,大夫人说,我出生之时府上现蓝光,我……我可能是个不详之人……”
我安慰你说:“允妹妹,你别伤心,你从小就受苦,大夫人从不把你放在心上,又怎么会现在才告诉你这些呢?如果你真的是什么不详之人,那她早就把你赶出府了。你再耐心等我几日,等我将你娶回家,我一定好好待你,敬你、爱你、呵护你。让你过得比在蓝府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是祥瑞之人,是我的幸运之神,是我的信仰!
你之前一直苦笑,但此刻却被我这话羞的舒展了眉头,我赶紧取出藏了许久还带着我的体温的礼物盒,对着你说:允妹妹,生辰快乐!
你斜着眼看到我双手捧着的那礼物,犹豫了一下,才一点都不淑女地挥袖擦掉脸上的泪珠和鼻涕,接过礼物,三两下便打开来。盒子里面就只有一封字条。展开字条,上面是那位陈绍辉公子给我的凭据。
我要将至高的选择权交给你,以后也会是这样,我们的家事,全由你做主。
我一定会带你去京都的,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后来,我竟是那样带你去的京都。
你既已展颜,天色又渐明,我不敢再继续留在蓝府,于是悄悄返回。那小丫鬟阿寻为我关上了门,离开之时,我依稀听到她小声自言自语,说,“彦公子,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带着疑惑,我快步回到家中,一夜未睡,我却精神的不得了,不知为何,心中总是隐隐感觉不安心。没过几日,我偶然听到府里的下人们说,蓝家真是倒霉。
我一惊,连忙拉住他们询问发生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