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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琛宏領着護衛們,正准備深入林間,救寧豆凝。
「軍帥,您不可進去,太危險了。要救康九他們,我們去就行了,只有您,指揮大軍,才有機會救下他們。」
親兵茅強提醒他要顧及大局。
「對,軍帥,讓我們去吧。」
大家都紛紛同意茅強的話。
「不好了,宋軍已經靠近了。」派去查探的人及時回來匯報。
「大家隱藏起來。快!」
歐陽琛宏雖然心急如焚,但有多年徵戰經驗的他,必須冷靜以對。
只希望她,能逢兇化吉。
⋯
果然,有幾千宋軍,偷偷潛向他們剛才的位置,帶頭的幾個,以樵夫打扮。
隱于暗處的歐陽琛宏等人,集中精力留意着這班敵軍的動向。
在他們的最後,十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被推打着,向前行進。
正是康九那組人,那個貼着鬍子的瘦弱白臉漢子,正是康九,被折磨殘打得一趴一摔的,讓人心痛。
可他們卻穿着宋人衣服,讓人心底有些納悶。
歐陽琛宏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想逃走。
他與弟兄們交換了眼色,要大家先不要輕舉妄動,現在他們人少力寡,要待巨頭他們,前來支援,才有勝算。
天色開始暗下,看來他們是准備待夜色降臨,眾人圍爐而食,警備較松懈時偷襲。
巨頭奉命領了兩千人馬奔來,在半路遇上信報,證實有敵軍入侵,要全員戒備。
即刻按軍帥吩咐,將兩千人馬,分開兩路,由左右兩邊,偷偷掩入林中,伺机而动。
⋯
很快,林中已經黑不能見五指。
大家都蜇伏得腿腳發麻,卻也得忍耐着,即使被蚊子爬蟲幫襯,也得強忍,以免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終於,待到宋軍開始向他們軍營方向移動。
⋯
托拿軍營吹響了警號,砍殺聲,火爆聲輪翻爆響之時,歐陽琛宏與巨頭的二千兵馬相匯,攻擊宋軍尾部,形成前後包圍之勢。
這一戰,直接瓦解重創了劉錡的精鋭先鋒。
⋯
被救下的寧豆凝受的驚赫不小。
十三個人,被反捆雙手,跪下受罰。
他們一行人,分了三組,前中後而行,還換上宋服,希望不易被宋軍懷疑。
一路順利逃到山嶺邊界,才看到村落,幸運在望之時,卻被無數上山的宋軍包圍。
雖然他們自稱宋人,剛上山打獵下來,但這個山頭後方便是金軍營地,宋軍不信,懷疑他們是金人奸細。
在一輪嚴打迫問下,他們為保夫人性命,只能承認是金軍逃兵,慌稱他們是金軍南下時,被強行捉徵從軍的宋人。
逃過死劫的豆凝,滿臉委屈,她又連累了大家。
「說!誰是領頭,膽敢違抗軍令!」
歐帥說了,要將領頭者軍法處置。
所有人都一致扭頭看向寧豆凝,這是他們出發前已經商量好的。
夫人說,要真責罰起來,必須供出她是主謀,歐帥不敢對她動刑。
「是我,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康九,眼啜淚波,不斷抽動着身子,強忍哭泣。
「你!?竟然是你,康九,你好大的膽!
別以為跟在我身邊多年便可胡來,今日,定將你重罰。」
欧帥氣得眼珠子凸惡,他怎麼也想不到,竟是她,膽大包天,公然違抗他的軍令,偷去打獵,還換上宋服,准備去宋人村落偷雞。
更氣的是,那班男人,沒有一個有骨氣,義氣地站出來替她頂罪。
因着之前已經發話,要軍法懲治領頭者,现在逼得他不得不在眾人面前,對她生怒。
「將康九拉進去,鞭刑20,由我親自執行,其余人等,在此陪罰,10鞭。」
⋯
帳內。
歐陽琛宏怒氣難消,拿着護衛遞來的馬鞭,指着寧豆凝一頓狂罵。
「你現在怎麼會變得如此頑劣難教?這是軍營,軍令如山,你懂嗎!
你今天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你要是出事,叫我如何⋯⋯」(是好?)他沒說出來。
看了看守在一旁的護衛,指示他們都出去。
僅剩他們兩人。
「我知道錯了,人家只是想吃點肉,你看看我,都瘦成皮包骨了⋯⋯」
歪著鬍子的人兒不斷啃咽着,怨屈地不斷抹着眼淚,聲音糯憐,令人愀心,只有他倆時,她便不用裝男聲。
「吃!就知道吃!也不見你煮给我吃過。」
「你不是偷吃了嘛,還這麼小氣。人家現在又痛又餓,都快要餓昏了。」
「你就會用這招,每次都是這樣。你別以為我慣着你,就可以胡來!今晚別指望還有得吃。非餓你三天三夜不可!」
琛宏從未如此凶戾霸氣待她。豆凝被罵得吃起了驚,似乎他真的動怒了,自己百試百靈的招術已經無用。腦筋子不斷轉悠,想着脫身之計。
「為什麼嘛,今日明明我們立了功,不論奬賞,也不該受罰,應該將功補過的。」
說到這里,她得意起來。若不是他們,恐怕他們軍營已被宋軍偷襲,現在死傷慘重了。
「這個時候,你不知悔改,還敢巧言亂辯!」
「叭——」的一鞭,響徹黑夜。
「啊——!」寧豆凝慘烈的呼叫聲,響遍整個軍營,如待宰的肥豬般哀嚎不斷。
所有人,都尋聲看向那個透着明光的帳幕,那個高大的身影,正揮鞭而下,而那個瘦弱的身子則痛苦地尖叫并顫抖着。
帳外正在受罰的人,都吃驚地看向帳上的倒影。
眾人疑慮,眾目相投,他真的打她?不會吧?
即使他們受罰,也只是形式上受受鞭子,大家都明面上裝裝痛苦,做個樣子。
因為,大敵當前,用人之際,如果不是犯了叛軍之類的大錯,所有懲罰都會留手的。
疑惑之人,都好奇地輪翻偷偷扒開帳簾偷看,然後抿着唇偷笑。
正受罰之人,不知內里乾坤,更是覺得怪異,擔憂着,攪着腦汁,計量着該如何救人。
「噠!」又一聲響。
「呀啊——」又一聲驚叫聲傳出。
悲悽的哀嚎聲令人鸡皮疙瘩紛紛竖起。
「噠!」又傳來鞭響。
可等了一會,也不能聽到預期的尖叫聲,大家都思討着原因之時,帳內卻傳來急促的呼喚。
「來人!」
「快拿擔架!」
「擔架來了。」
「康九被打死了!」
「什麼?⋯⋯」
「康九!康九,你千萬別死呀,撐着!一定要撐下去。」
即刻,所有人都衝進了帳內,亂成一團,只見他們的歐帥手指緊壓康九人中穴,喚着人去請軍醫,有些慌了手腳。
闊海和十幾個受罰之人,趕緊奔來,將歐帥擠開,將康九合力抬走。
「你們將她抬哪去?這里就行了,等會兒軍醫便會過來。」
被人忽視的人指着他的床,要他們將康九放他床上醫治。
「你真想弄死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