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宛这边的情况不算好,太子那边何尝不是,自从看到那封信,整个人就跟掩了一般,连着好几日吃不下饭。
甚至还有些喃喃自语,明明一个人的饭桌,偏生,旁侧还放了只碗,那是廖宛的位置,太子终究没放下,也不舍得放,习惯性的夹了一筷子的菜
“阿…”
话未出喉咙,泪水便狠狠砸落,太子也知道,他在自欺欺人,阿宛现在不知是生还是死,他又怎么能吃得下饭?
“撤了”
“是”
管家这些日子也不敢多言,他家主子果然还是用情太深,能为一女子变成这颓废模样,是重情重义,还是愚笨至极,谁也解释不清。
“阿宛”
廖宛的盔甲还留在太子府,留在她的小院,那血迹斑斑的银光,最后竟然也成了太子可回忆的东西。
在太子印象里,他的夫人不会朝他生气,却也不会朝他撒娇,如果硬是要扯几句,不过便是廖宛这一生,从小便待在边疆,经历了太多,从不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就如同这里不过是鸿鹄的落脚点,一生都像鸿鹄飞扬云彩上的廖宛,直到生命尽头才会狼狈跌落。
“主子,宫里来人了”
“打出去”
“皇上找您”
“嗯?”
“皇上这次真怕是…”
话很识趣的只说了一半,却谁都懂了那意思,太子也不敢耽搁太久,换身衣物便要往皇宫去。
“太子,找,找”
“找到阿宛了?”
“不是,将军府有人去过”
李秋平喘了好几次粗气,才把话吐出,也是不容易,只不过还有话未说完,便被人抓了衣领拖出去。
闯入将军府的,不是廖宛,而是荒无与一白发女子。
这女子能看出些许廖宛的影子,偏生又有些不一样,满头白发,双眸无神,甚至还时不时要问一声是谁。
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白发女子总是会忘记很多事,左手拿着茶杯,却找不到水,右手拿着糕点,却找不到吃食。
荒无每日要做的,不过就是陪伴这人左右,太子闯进来的时候,他还跟着在躺椅旁边伺候。
太子脸上的欣喜在看清人时,便跟着垮了下来,他以为荒无找到了人,他以为是他的夫人回来了,却怎么是位老人家?
“阿宛呢?”
有些质问的意思,廖宛被搀扶着坐起身子,愣愣的望向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她似乎忘了很多事,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将军她不是已经没了?”
声音不喜不怒,荒无连头也没抬,只是微勾下身子,手里还掐着果子,似乎在忙着剥皮。
廖宛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又把目光望向荒无的手里,直到果子露出酸酸甜甜的香气才伸手去拿。
“慢慢吃,还有”
话语间全是温和,太子还是第一次见荒无这般,就算是对着以前的廖宛,他也把情意克制到心里最深处,许是男人最了解的还是男人…
“阿宛?”
太子朝着就连荒无都要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人一喊,却没人回复。
荒无原先还耐着性子,太子话说出的一瞬间,脸色就黑了些许,若不是现在的廖宛受不得惊吓,可能就不止要把人轰出去。
“阿宛…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