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载,她可以等,不论多久,哪怕一辈子。因为此生非他不嫁。
柏家正酒宴歌舞。刚面见皇上,皇上龙心大悦,赐黄金万两,古玩甚多,封官加爵。岂能不乐焉?
“大少爷,酒不可多喝,伤身啊。”贾管家语重心长的说。想要上去阻止,却又怕逾了矩。
柏竹君一袭白衣,手拿一瓶酿花酒,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空酒瓶,喝的人却毫不自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柏竹君自嘲地笑了笑,对着贾平生说:“贾管家,吾自出生就未曾接近过任何一个女子,也自觉生平不会爱一人,却不曾想……,若我到处心意……若我未归……我怕寒了她的心……我……”
“少爷说的女子莫不是……浅云离浅家二小姐?”贾平生唯诺回道。正是知道少爷不进女子,才会猜测。
柏竹君未回复,接着喝酒望月,面颊通红,双眼迷离,朱唇轻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话闭倒头大睡。
管家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心里却思绪万千。
公子心中有人,他喜。可战场硝烟无情,公子的心情他又何常不知。
自己也曾年少轻狂,曾许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待他归来,便是娶她之时。哪知城破国亡,自己苟活于世……
“呵”管家自嘲地笑了笑,卷袖摇头轻声退出院落。
“小少爷?你怎么……”管家看着小少爷,慈霭地说到:“今日听到的话可不能外传,小公子懂了吗?”管家一边擦去小公子嘴边残留的食物,一边说到。
小公子皱皱眉头,不自然的说:“管家伯伯,我都十岁不是小孩啦!您不要再摸我头了。”贾平生笑呵呵的说:“好,小公子长大了,不需要我照顾咯。”
“哥哥是……喝醉啦?”贾平生低头,又吩咐道:“扶少爷回房休息,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否则……”下人们都明白,点头说是。
翌日。
“公子,皇上下令明天起率五十万大军彻底缴灭匈奴即日便启程。”
柏竹君却明了,即使明日不去,后日不去,总有一天要去。他不仅要护国,他更想护她平安。
“罢了,今日打理一切,告诉将士们,好好准备。”柏竹君站在银白甲胄面前,缓缓说道:“此去又不知何日归了……”她真的会等吗?女子的青春有几年够消耗的。这次回来未答复,就怕此去不归……他不敢想后来的事,他不能耽误她的一生。
柏竹君呆站在那,眼神呆滞迷离……
消息早在还未下达前就已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都在出城门口路的两旁纷纷送上山肴野蔌。虽然并不是特别的珍贵,但却是他们的心意。
城墙上。
一女子披着裘衣貂袄,那抹红在雪中衬着格外鲜艳,姣好的面容,凝视着那浩长得人马。
“我等你。即使一辈子。”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古庙的钟声敲响,余音袅袅。
许久才收回视线,回道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