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娘和霍铭的再次相见,是在七年后的一个别城小镇上。
当时陆月娘正带着妾室所生的孩子在街上闲逛着,霍铭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在了陆月娘的生活里。
“七年曾一别,偶然此相逢,不知林夫人可还安好。”
这是霍铭对陆月娘说的第一句话。
陆月娘牵着那孩子的手,松开了,泛红的泪水像是在告诉霍铭,她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这偏远的地方月娘怎会在此?林大人呢?”霍铭关心的问着。
梓煜,我很想你。
她很想这么说,可她却不能。
“杏春,绥儿方才不是说要吃十里酥的甜点吗,带他去买吧。”
“是,夫人。”
杏春识趣的带着庶子和婢女们都退到了一处,给陆月娘他们留了谈话的空间。
陆月娘知道这样做不好,却又想要放纵自己一把,便领着霍铭到了旁边的茶楼说话。
霍铭静静地看着陆月娘:“月娘,他待你还好吗?”
“无所谓好与不好的,再好也不是梓煜,再差我父亲的官职摆在那儿,他不敢如何。”
“月娘…”
“梓煜,那日我在郊外苦苦等你,你为何不来?”
霍铭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月娘打断了。
“???”霍铭疑惑。“何意?”
“杏春没有把香囊给你吗?”陆月娘反问。
“我从未收到过什么香囊,也没有见到杏春啊。”霍铭皱眉道。
陆月娘听闻痛笑了一声:“她当真是胆子大了。”
七年后的霍铭才知道,原来七年前出嫁那天夜晚,陆月娘逃了洞房花烛,去了他们第一次外营的那个郊区,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她在等霍铭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等来的却是林玉堂的雷霆之怒。
成婚七年,林玉堂始终无法原谅陆月娘大婚之夜的所作所为,不曾踏入过半步她房中。
他像是为了羞辱她一般,在他们成婚后的第二个月便纳了妾,直到现在已有六名妾室,表面上她和林玉堂恩爱无双,实际上却是连朋友都不如。
林玉堂从不对她提任何要求,也不会主动进她屋子一步,她也乐在其中,对他的妾室们更是好的不行。
而三年前因林玉堂在差事中犯了错,被圣上贬到了这茶岭镇当了个小县令,这一待就是三年。
“月娘。”霍铭走过去将陆月娘抱在了怀中,七年前他克己守礼,如今他再也不想有遗憾。
“梓煜,带我走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愿意的。”陆月娘哭求道。
“好。”霍铭应了。
然而他们之间的情分本就是世俗所不容,而如今陆月娘是县令夫人,认识她的人很多,就在她和霍铭踏进酒楼的时候,便有人去同林玉堂报信了。
林玉堂进来的时候,看着陆月娘和霍铭抱在一起脸都黑了。
“陆月娘,你真是…真是…”许多污秽的话到了嘴里,林玉堂却说不出半个字。
林玉堂气冲冲的将陆月娘拉回了府中,而霍铭责备拦到了府外。
林玉堂将陆月娘一把甩到了床榻上,欺身上去,陆月娘被吓得惊慌失措不停的喃喃着:“求求你,不要。”
林玉堂想起她和霍铭抱在一起的样子更气了:“陆月娘,你为他守身七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跟他走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若你的身子给了我,他还要不要你!”说着,便去撕扯陆月娘的衣裳。
“不,不要,不要,求求你了!”陆月娘撕心裂肺的挣扎着。
在陆月娘的身上只剩下那赤红肚兜的时候,林玉堂停住了,滚烫的液体滴落在陆月娘脸上。
林玉堂,哭了。
陆月娘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迫林玉堂,她将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领,如果林玉堂不收手,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扎下去。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陆月娘哭道。
“陆月娘,我放过你了,你走吧,和他走得越远越好,但你不要指望我会将你们两个的事瞒着。”林玉堂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月娘最终选择了和霍铭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林玉堂还能从手下口中得知陆月娘的状况。
后来,林玉堂再也收不到关于陆月娘的消息。
有人说陆月娘和霍铭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的人说陆月娘和霍铭改名换姓去了淮阳生活。
只有林玉堂知道,陆勋并没有放过陆月娘和霍铭。
没有人知道林玉堂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陆月娘,也没有人知道陆月娘和霍铭等了彼此七年,而林玉堂等了陆月娘十年。
林玉堂站在一座墓碑前目光呆滞的抚摸着石碑,涌动的喉结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后来林绥带着自己的孙儿来扫墓的时候,总会驻足在这座墓碑前。
那是他嫡母的墓,上面写着“爱妻陆月娘与霍铭之墓,未亡人林玉堂。”
林绥不知道父亲有多宽宏大量,才会准许自己的妻子同别的男人一同合葬,他也常常不明白当年父亲为什么会放了母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