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吃的可还好啊?”孟遥走到白淑慧面前,笑嘻嘻道。
“这是我府上,将军说我吃的好不好。”白淑慧咬文嚼字,特别不爽孟遥的作态。
“对,我给忘了,我从小就在外打仗,也不懂什么宅院里的弯弯绕绕,有什么话就直说,夫人可别介意啊。”
“孟将军在汴梁百姓口中可威武着呢,我可不敢怪将军,只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将军既已嫁进了我们威远侯府,那边要守府中的规矩,可莫要和那些男子再如此随意攀谈了。”
“夫人,这恐怕做不到,我一日是将军,那便不可能疏远我的将士,安抚军心乃是我的职责。”
“你…恬不知耻。”白淑慧没想到孟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气得直发抖。
“呵,夫人,今个儿是我大婚,我不与你争辩,清者自清,且我为将军你乃侯夫人,该谁同谁行李我便不计较了,我念你是长辈敬你三分,莫要得寸进尺了。”
孟遥自然知道白淑慧话中是什么意思,她也懒得和她计较,同为女人,即使孟遥成日跟着一群男人混,也明白她们想的是什么。
就在周围人都在看笑话,两人尴尬之时,杏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回…回夫人,小侯爷…小侯爷醒了!”
“真的?太好了,快,咱们去看看。”邵兴怀高兴极了,正想要走过去,被孟遥拦住了。
孟遥规规矩矩的对邵兴怀行了个礼说着:“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又是我和小侯爷大婚,侯爷刚醒,想必也不愿太多人叨扰,不若侯爷明日再来瞧也不迟。”
“是啊,谦儿定也想和新娘子单独相处,咱们就别去打扰爷们了。”白淑慧不知打什么算盘,附和着。
邵兴怀想了想,回应道:“好吧。”
于是孟遥便跟着杏儿风风火火的回到了新房中。
“咳咳咳,咳咳咳。”
还没进门,孟遥便听见了邵景谦有气无力的咳嗽声。
“小侯爷,夫人来了。”杏儿虽瘦小,倒是有些机灵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邵景谦弱弱的说着,
“你可好些?”孟遥倒了杯温水递给邵景谦,审视的问道,看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担心他会随时挂掉。
“无妨,习惯了。”邵景谦接过水,笑了笑。
看着他那连杯水都要拿不动的样子,孟遥叹了口气,扶起他的手将水送到他唇边。
邵景谦看了孟遥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
“别误会,我是看不得你这要死的模样。”
邵景谦不怒反笑,说道:“嫁给我,委屈你了。”
“确实很委屈。”孟遥也不避讳,直言说着。
“哈,咳咳,哈哈,不知你是哪家姑娘,也好让我死前知道自己娶了谁。”
“……!!”孟遥疑惑的看着他,难不成在定下婚期直到成婚这一个月时间,没有人跟他说过吗?
显然邵景谦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平日里我都是睡多醒少,父亲为了让我好好养病,外界的事从不与我说,我只晓得自己要成婚了,至于跟谁,确实不知。”
“孟遥。”她说。
邵景谦愣了会,随后又说了句:“确实是委屈了。”
汴梁战神孟将军,怕是连三岁儿童都知道这个名字,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还行吧,仗打多了也想歇一歇,你早点挂说不定我还能再婚嫁得一个如意郎君呢。”孟遥笑了笑,没想到邵景谦病殃殃的性格却是极好,说起话来也不累人。
“那就希望我能如将军的愿,早点死去。”邵景谦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想呢,病痛的折磨,早已让他无法忍受了。
“也不用太早,毕竟我们才新婚,我可不想让人说我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孟遥将邵景谦手中的茶杯拿走,放回了桌上。
邵景谦不说话了,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带着病态的模样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憔悴,看的孟遥心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