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看这昭匀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目微转,“那名刀手如何?”
“李连成两年前便消失了,倾栖宫都没有半点消息,怕是早已被人秘密处决了。”
“家里还有何人?”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他的妻子在他死后便改嫁了,他家里还有两位哥哥,均有家室,都在昭家的安平司里当值。”
瑶也点头,指尖正细细的擦拭着那细小的银片,寒光照在她的脸上,奇怪的是在这样美的一幅场景下,却能让人嗅到死亡的气息。
“主子要动手?”
姜迟问道,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
“奴这就带人去。”
“不,我亲自去。”
李洪良和李子生都茫然不知的看着面前这绝美的红衣女人,这女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莫名的压迫感。
这是两兄弟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害怕,而且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你到底想要什么?”李洪良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他们无比煎熬。
“你猜?”她挑眉含笑道。
“我,我怎么知道?”
“想想你们有什么?”她浅笑道。
两兄弟四目相对,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子生冷笑,“你也是为了争夺刀谱来的吧!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刀谱?”瑶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李家神刀是闻名江湖,谁都想得到,可是小姑娘,这神刀的威力随时随地都能将你劈个两半。”
瑶也点头,瞳孔带着笑意。“厉害。”
两兄弟得意一笑,“所以你现在赶紧给爷俩道歉,好好伺候一下爷俩,爷俩就既往不咎,不与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红颜轻笑,“可那刀谱我实在是看不上。”
“你。”两兄弟粗糙的脸上布上怒意,“小小丫头,竟然敢大言不惭。”
那刀带着千钧之力向着她纤细的身躯劈来,素手从腰间取出暗器,银刀一出那两把大刀在一瞬之间便化为铁泥。
两兄弟心中大骇,他们平生以来从未遇到过这样强大的对手,这简直不是人所能拥有力量。
“现在再想想你们有什么?”
他们这才静下心来,正视面前这个随时能取他们性命的人。
“刘员外家的宝珠?”
瑶也没动只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他们,“那是唐镖局家的那匹货物?”
见女子还没反应男子抓着头发想,他们做的坏事太多了,可有点头脸的也都说了。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上官家的小姐。是不是?”
女人的眼里带着玩味,“你们的坏事没少干啊。”
他们垂着头,安平司只是一个小司实在是捞不着什么油水。
“故奶奶,我们实在是猜不出来。”
“那我来告诉你们。”她横在两人中间。红唇轻启。“人命。”
他们瞬间如雷劈,楞在当场。
“我要你们的命。”
“姑,姑奶奶,有话好好说。这期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李子生匍匐在地上道。
李洪良淬了一口,“起来,你这没用的东西,我里家世代衷心北辰,眼前看着就知道是想要来窃取秘密的,你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她的手里。”说完他便想要拔出腰间的一把短刀。
“迟了。”银片将那短刀打落在地。
气流在二人的眼前滑过,眼前一黑,那疼痛还没有袭来,手脚便都是一股凉意,接下来便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疼痛。
两人的眼与四肢皆碎,鲜血染在她的红衣上,让她的红衣又更深了一分。
啊!
他们像蚕蛹一般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说真的,人这样就真的连猪狗都不如。
她淡然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在不停的呻吟着,她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银片,细细的去擦拭上面的血纹。
“现在猜猜,你们能活多久?”
“贱人。”
瑶也捂嘴轻笑,“三天还是三个时辰?看你们自己喽。”
瑶也面若桃李轻笑,只有那发冷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情绪。
她在那样的境遇里活了三年。
“我至少留了你们一命。”
他们捂着像泉涌般的鲜血,他们疼痛的浑身抖如筛糠。
“我们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的折磨我们?不如给我们个痛快。”
瑶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残破的躯体,“如果你们这么容易死了,我的痛苦又算什么呢?”
红影离去,不再理会身后那痛苦的吼叫和呻吟。她回首一眼见他们的眼睛都深深的看着在地的那把短刀,果然,人在这时死都是一种奢望。这一瞬间,她也好似看到了当年她想死死不掉的样子。
倩影转首,取出腰间的银片。
见血封喉,一招毙命。
她步伐提快,她不肯承认在这一刻,对于这个曾经那般污染过瑶娘的家人仁慈了。
毕竟他们没有参与。
瑶也这样安慰自己,如果是当初的那个男人,她定会吮其血,食其肉,就算死了都要掘坟鞭尸,让其不得安宁。
当年的场景一幕幕的又回现在眼前,她这一刻只想杀人。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喧嚣着,这就去杀光那些人,一个也不留。
她强压住那个疯狂想要杀人的念头,气息开始紊乱。
还不是时候。
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简单的死去,她的局,才刚刚开始。
她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一年幼的少女,少女一双稚嫩的眼睛里带着仇恨,惶恐与害怕。
女孩被自己眼前的画面所惊到,她的父亲和叔父都齐齐的死在屋里,血肉残破。眼前绝美的女子更是可怕,她一身红衣,连眼睛都是红的。
太恐怖了。
“你杀了我爹。”女孩的眼睛含着眼泪,声音颤巍巍的。
瑶也踏着缓慢的步子,手摸着别在腰间的银片向着她走来。
眼底露出凉寒的杀意。
女孩想要逃离,可那脚就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女孩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接受了这死亡的到来。
可那痛感却迟迟没来,女孩惊讶的睁开双眼,看女人正楞在原地站在她的对面。
她那双深邃惑人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不免让女孩怀疑方才的红色只是她的错觉。
女人拉着她的手腕向着她不知道的地方走,她怎么都挣脱不出来,谁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纤细的手臂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带我去哪?”女人一言不发,面无波澜。
“我知道我没有能力和你打,你杀了我吧,到了阴曹地府我和我父亲,叔父都不会放过你的。”女孩的眼睛含着泪又倔强的死死盯着她。
“你说话啊!”
“求你杀了我吧,求你了。”
女子一言不发,只拉着她超前走。女孩对着未知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而且她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等待她的可能是比死亡还有可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