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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倾陵

夭离天下 生爹 2735 2024-11-12 19:23

  “南上昭府的府王,昭兆可是要京了。”

  “昭王回府?不是说昭王身体欠佳,要一直在江南养着吗?”

  “往日有儿子在身边陪着,现在儿子妻子都在京都城,能不回来吗?”

  “也是,昭王在不回来他那厉害的王妃可是要翻了天了。”

  “嘘,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

  偌大的王府大门两面朝开,门外蟠龙花纹精致高贵,白墙青瓦却又更有别样风情。

  “奴等恭迎王爷回府。”

  一穿着素衣的中年男子从马车走出,其实在南过男子是许少乘马车的。

  男子虽然已过中年,看着却十分儒雅。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昭王妃一身雍容华贵的广袖服,与朴素的男子相比十分突兀。

  “华琼,许久不见。”

  多年不见的夫妻此时看起来却十分的客气与生疏。

  昭王妃微微行礼,点头示意。

  昭王环顾了排列的一众人,却没有看到那身影。

  “匀微呢?”

  昭王妃脸上带着不悦,“不知道。”

  “匀微是你儿子,你怎能不知道呢?”

  “虞儿这几天神神叨叨的,为了个女人发了失心疯,我上哪知道去。”

  昭王摇头,不在与她说话,径直往一婢女身边走去。

  “世子在哪?”

  婢女眼神闪闪躲躲的望着昭王妃,“世子出去了。”

  “等他回来让他来书房见我。”

  “是。”婢女怯生生的回答。

  昭王妃撇了她一眼,便也没有发话了。

  “府里发了这些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昭王有些不悦。

  “你向来身体不好,这些琐事自是不能让你操劳。”昭王妃淡道。

  “孩子们的婚姻大事也算是琐事?”昭王气愤反问。

  昭王妃自知理亏,便沉着脸不说话。

  “匀微和瑾汜表兄弟被你弄成什么样子?”由于情绪的波动,昭王咳嗽了起来。

  “被我弄成什么样子?明明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好不好?”

  “你。”昭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把叶家小姐弄哪去了。”

  昭王妃听昭王提起瑶也什么不悦,“他们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吗?那样的祸害怎能留着?”

  “白琼华!你怎么可以做出这般狠毒的事情。”

  “我狠毒?若不是我狠毒又怎能打理这偌大的昭王府?你以为这昭王府靠的是什么还能在这南都城里立足?”

  “我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你想说什么?那女人要死已经死了,难道还要为为她偿命不成?”

  “你。”昭王看着那咄咄逼人的面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爷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臣妾还有事要处理呢!”白琼华也不等昭王将话说完,挥袖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昭王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地方和人,又开始了咳嗽,颤巍巍的手掏出手帕,待咳声停止,只见那帕上一点红色。

  倾陵的桃花一片血色,傍晚映着夕阳与天地一色,四溢的奇香是她与桃花一般味道。

  他摸了摸她额前的青丝,这样温柔亲呢的动作是他从来不做的。

  “我现在和她很像吗?”

  瑶也能感觉到她现在每一分每一寸的改变,有时她觉得她真的成了另外一个人。

  倾颜侧着脸,看向那一片血红,“或许说是像我,又或者我像她,说不清了。”

  瑶也不懂,倾颜很多时候说的话她都是不懂的,他把她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替代品,有时他会待她极好,温柔到几乎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倾颜,可有时又狠孽到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倾栖宫宫主。

  他淡笑,转至那把古琴旁,琴音起转衔动,如磐石暖玉般冰冷透澈。

  白洛也喜欢琴,这些年来传世古琴,大家名琴她都没少见过,可还是被倾颜的这把琴给惊艳了。

  琴音缭绕,仿佛置身于一片安宁之中。

  倾颜的琴总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血红的桃花顺着枝桠缓缓下落,又随着风片片飘零,她怕这红,红的人心惊胆颤。

  “在想什么?”他总是看不惯她这番忧愁安静的模样。

  “没想什么,就看花。”她回答道。

  他有些生气,“花有什么好看的,下次我找人把这花给烧了。”

  “烧了?那天下哪里都看不到红色的桃花了。”瑶也有些惊讶。

  “这世上本就没有红色的桃花。”他的语气里隐约有些不悦。

  “可倾陵有,天下的人都想来看看,我幼时也见过。”她淡道。

  “可我没想到你竟是倾陵台的主人。”瑶也补充道。

  倾陵台很少人有这个荣幸可以见到,细想天下之大,也就只有倾颜会将一处风景作为禁地。

  “那你觉得谁会是倾陵的主人?”

  “种花的人。”

  他勾唇浅笑,“夭儿怎知这花不是我种的?”

  她抿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许多人都会我这里偷找种植红色桃花的方法。”

  “我想这世间应该没人能在你的手下偷走东西。”她淡道。

  所以红色的桃花只有倾陵有。

  倾颜摇头浅笑,“是没有。”

  瑶也抬头,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忆倾花根本就没有种子。”

  “没有种子?”瑶也更加疑惑了。

  “万物有灵有根,没有种子如何存活于世?”瑶也问道。

  他望向她,目光凉淡如水。

  “是啊,没有种子如何存活于世。”他喃喃道。

  “那这花如何长出来的?”

  他伸出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接着那随风而来的红花,落在苍白的手心上,就好像是一颗诱人的朱砂痣。

  “用血。”

  他淡薄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凉意,这似真似假的话就与他就像风一样的飘渺虚无。

  “从没听说用血能种出花来。”事实上她也并不信这句话。

  “真的,这里的每一株桃夭无不用血来浇灌,日日夜夜。”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谁的血?”

  “我的。”

  瑶也对上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像是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他们都是深渊里失足坠落的人。

  他爽朗邪魅一笑,“夭儿当真信了不成,当然是别人的,等夭儿出去杀他们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一些回来过忆倾花做花肥。”

  瑶也释然,像倾颜这样的人,才不会用自己的血来做无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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