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止依然望着天空望的出神。
莫言汐仍躺在树上,现在已是子时。
她百无聊赖,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盯着天空看的入神。
就好像,他也在看着自己一样,他就陪着自己一样。
就好像,她也在看着自己一样,她就陪着自己一样。
没有离去过一样。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看着看着,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冬夜里北风呼呼,树枝上略有凉意,屋檐之上瓦片微冷,他们却从未睡得如此安宁,就连那扑打在脸上都能感到刺痛的冬风,此时都那么可爱。二人都闭上了眼,沉浸于美梦之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知是梦到了哪位佳人。
莫言府南院。
血冥和顾倾歌正面临着尴尬的局面。
“……为什么,只,只有一张床啊!”
“南院原本就是单人住的院子,莫言峰看血冥和顾倾歌反正是未婚夫妻的份上就直接将两人安排在同一座院子里。
反正你俩都快结婚了,睡一张床又没关系。
“我睡地板吧。”血冥见状,也是很绅士的将床让给女士。
“现在可是冬天,睡地板容易感冒的……”顾倾歌道。
血冥瞥了一眼顾倾歌,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哪,哪有!才才才没有呢!”顾倾歌此时像是只炸毛的小猫,激动得连口否认。
“像我这种亡命之徒,早期执行任务的时候,别说是在这干净的地板了,我连雪地里都躺过两天一夜,现在的情况可比以前好多了。”血冥不以为然。
“……”顾倾歌并不知道血冥的身份,只是能隐隐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随便你,反正不要跟我抢床,你睡哪儿我都无所谓!”顾倾歌装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自己爬到床上钻进被窝,也不管血冥走没走,自顾自睡了。
血冥看着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小虫似的的顾倾歌,嘴角不禁勾起微微的笑意。
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血冥在空气里嗅了嗅,立马就朝莫言府宅邸的东北面掠去。
还好他是先在姐姐身上撒了一种血家独有的药粉,这种药粉的味道很是独特,撒在人身上,如果没有闻过另外一种与其相辅的药粉的气味,是闻不到其味道的,这种药粉在早期用来追踪敌人时用。
可现在,血冥用来“追踪”姐姐。
没办法,毕竟这么大个莫言府,莫言家能一直强盛,家成一定不乏有什么老怪物坐镇。
血冥收敛起周身的气息,来到莫言汐的夕云院门口。
他纵身一跃就跃进了莫言汐的院子里。
此时的莫言汐躺在树上已经睡着了。
血冥循着气味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树上的莫言汐。
见莫言汐睡熟,脸上的安详样,血冥嘴角咧开一抹温柔笑意。
姐姐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舒心了。
大概多久了呢?
他也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从血家被屠开始,一直到现在再遇到姐姐,一直以来不知道多少年,他终于再次看到姐姐睡得这样安心。
血冥生性冷血,莫言汐就是他心里最温暖最柔软的一处。
“真是的,大冬天就这样躺在外面树上睡着了,也不怕感冒。”血冥说着,就将莫言汐从树上抱了下来。
“哥……”莫言汐在迷迷糊糊的睡梦里呓语。
哥?
血冥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着也知道她是莫言家的长女,莫言家旁系里也没有比她大的男孩子啊?哪来的哥哥?
是在叫自己吗?
在她眼里,自己像哥哥?不过也是,自己的年龄,现在可是比姐姐整整大了八岁呢……
“姐姐,如果你想要让我当哥哥的话,也可以哦。”血冥轻声说道。
“江哥……”莫言汐又模模糊糊说出一句。
江哥哥?
他寻思着自己也不姓江啊。
原来不是在喊他吗?
那是在喊谁?
姐姐什么时候有一个姓江的哥哥了?
血冥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睡得那么安稳,就是因为梦到了那个人吗?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姐夫?
如果那个人就是姐夫的话,他会放心的。姐姐只要梦到他就可以睡得这么安稳,那么那个人一定很爱很爱姐姐,对姐姐一定很好。至少要比他好。
血冥将莫言汐抱回屋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如果姐夫不仅很爱姐姐,对姐姐很好,实力还能在他之上,就更好了。
不过如果姐夫哪哪都比他强的话,那就什么情况都不需要自己的事了。
不行不行,要是那样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他了吧。
那自己不就没有理由死皮赖脸跟着姐姐了吗!
如果姐夫实力强,那他有任务的时候不在姐姐身边,姐夫就能保护姐姐了哇。
啊啊啊!好纠结!
血冥要抓狂了!
不想了!回去睡觉!
皇宫。
北辰钰在自己的寝宫里,屋里没有一个侍卫侍女,里面很暗,没有点灯,北辰钰一个人瘫坐在大殿里,看起来失魂落魄极了。
忽的,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人的脚步声,正在往这里接近。
“我不是说了都滚出去吗?!”北辰钰不耐烦的喊道。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容貌和姿色都还算不错的丫鬟。
“殿下。”
“涵羽?真的是你!?”北辰钰从地上站起来,语气里有些激动。
“是我,殿下……”杨涵羽轻柔出声。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北辰钰连奔带跑地冲过去抱住了杨涵羽。
“涵羽……这一年多,你去哪里了啊……”北辰钰将头窝在杨涵羽瘦弱的肩膀上。
“我……”杨涵羽从未见过北辰钰这样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