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文进入营帐后,“母亲,坐”。
张惠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朱友文:“还记得母亲中毒,父亲出去帮您抓药嘛。”
张惠:“和金云儿有关系吗?”
朱友文:“父亲在您昏迷那段时间,由于需要在外打仗,无法按时抓药,虽然古玥准备了一定量的药材,但母亲的病每月需定期服用,无法中断,所以当时他命我,友裕,友恭外出找寻药材,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金云儿。”
朱友文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双眸颤动望着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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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烟波浩渺,风景如画,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
小鸟嬉戏的在屋檐上踩着稻草,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女人们用灵巧的双手,让香气四溢的饭菜味顺着烟囱浮上了天空,鸟儿们叫的更欢了;男人们背着弓箭和斧子,一个接着一个在山林里踏着,发现长势喜人的竹笋,就借着巧劲抬手一拎,随后笑呵呵的抬手将战利品丢进了背后的篓子。
村里有条河,河水清澈透明,各种各样的鱼儿穿梭于五彩斑斓的石头缝,五颜六色的贝壳之中。河边的小野花伴着微风摇晃着脑袋。
“云儿,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去市集的吗?”一位妇人看着笑吟吟走进的金云儿问道。
金云儿:“不提了,沙陀部的人这几天,天天来集市,都没办法摆摊了,只能回来洗衣服了,我真讨厌他们。”
妇人说:“我也讨厌他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幸好我们村子小,那些大部族没兴趣,所以还能过些太平日子。”
金云儿:“嗯,我也喜欢这里,集市暂时不去了。。。。。。”
“请问。。。。。。”
说话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金云儿回头一看,三位衣冠楚楚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正欲开口,妇人从旁插话道:“三位公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朱友恭:“是的,我们是来采药的,听说这里药材很多,所以想问问。”
朱友文:“两位请问这村可有旅店,我们三个人可能需要住几晚。”
妇人一点都不给金云儿开口的机会,将话接了过来:“住云儿家,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地方大,我带你们去。”
!?
“婶!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就帮我决定啦,啊呀,真的是。”金云儿站起身,走了几步,凑到妇人跟前,摇着她的手臂,半斥的说着。
妇人拍了拍金云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看三位公子也不像坏人,你怕的话,住我那得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
朱友裕一直静静的看着几个人的聊天,娇羞微红的脸蛋,撒娇不做作的语气,让这个缺少母爱的男人内心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姑娘,你放心,我们三个人都是好人,给!这是定金。”朱友裕从腰间摸出了几个银锭子。
金云儿迟疑的看着眼前闪过一丝光泽的定金,又一脸莫名的望着朱友裕:“不用不用,你们只是暂住,不用给我定金,我去婶那住就行了,不过我家没啥好东西,你们不嫌弃就好。”
“姑娘你还是收下吧。”朱友恭拽着朱友裕的手,直接将银锭子捂到了金云儿的手里:“拿好了,就麻烦姑娘带路,顺便和我们说说哪里可以采药。”
。。。。。。
。。。。。。
“哦~”半晌不出声的金云儿,终于蹦了一个字出来。
第一次被人握着手,还是一个相貌如此俊美的男人。心跳的好快啊。
金云儿握着银锭子,手搁在心口处,深怕会被人看出异样。可眼神却时不时的瞄着身旁一起的男子,这不瞄还好,一瞄就无法收回了。
朱友文走在最后,淡淡的笑着,一切都看在眼里,倒是健谈的妇人一路上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你们记得哦,云儿家下去就有一座山,上面会有一些你们要的草药。”
“你们几个人会不会做饭啊,看你们样子也应该不会,实在饿的话来婶家,就在。。。。。。看见那个红色布头挂着的屋子没,我就住那。”
几个人相当听话的抬头看去,果然一条招摇的红色布被撕成一条条的悬在绳子上。
“云儿,我先回家收拾下,你安顿好就过来,我们挤挤。”
“好的,婶儿,我们走这里。”金云儿指着另外一头,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子。
吱呀
门开了,房间很小,但很干净,房里一股淡淡的牡丹花香。
金云儿放下手里的盆儿,径直就往床边走去,“我家比不上大客栈,柜子里还有两床被子,如果你们觉得冷,可以盖,锅里还有一些馒头,本来是准备去集市的干粮,这样留给你们吧,要不然我帮你们准备一下晚饭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做饭。”朱友文说着话,小指轻轻划过窗台,门缝,抬手一看居然一点灰尘也没有。
朱友恭和朱友裕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床,也没说话。
“你们没问题,那我去婶家了。”金云儿从梳妆台上取了两个发簪说。
朱友裕:“麻烦姑娘了,有需要我们会过来找你的。”
“好。”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过后,三个男人很有默契的一脸纠结立在那,目光直直的停在了床上。
三个人竖着睡,那是不可能的,要么横过来睡,可是又太短了。
朱友恭:“怎么办。”
朱友文:“横过来睡,难道睡地上?这可是山里的小村庄,晚上很冷的。”
朱友裕:“也是,那就横过来睡,明天我们在上山吧。”
入夜,静静流淌的河面,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星星点点的光亮随着人影越聚越多,马踏声由近及远分散开来。。。。。。
村里的农户很早就入睡了,各家各户都已熄灯,朱家三兄弟也不例外,此刻三个人正为了睡得舒坦,皱着眉头暗自卯劲。
马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近的让三个人停止了打闹。
“有马。”
“很多。”
“出门看看。”
三个人一骨碌起身,拿起各自的兵器,很快便躲到了门外的草垛后面。
沙陀部的人,三个人相视而望,静待眼前的一切。
刺眼的光亮,有些迷眼,人声嘈杂,似乎抓了不少人,大家围成了一圈。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这样胡乱抓紧不怕我们报官吗?”
“妈~,我害怕。。。。。。”
“别怕别怕!”
为首的士兵觉得自己的头快炸了,他拿起佩刀,就往地上一扎,大声吼道:“统统!都!给我闭嘴!”
一下子安静了。
为首的士兵继续说道:“很好,把你们家里的金银首饰统统给我拿出来,拿不出来的!男人杀了,女的抓回去,如有反抗者,就地阵法!”
本来就是一个小村子,哪见过如此情况,这下所有人都慌了神,却又不敢多问一句,只能哭瘪瘪的相互抱着,也没有人挪动一步。
“怎么?没听懂我意思?”
士兵踱着步走到了一个小孩跟前,“你家有没有?嗯?”
小孩低着头也不言语,早已失去耐心的男人拎着小孩的衣领,拖到了身旁,大着嗓门继续说道:“你们这是在装傻吗?我数到三,别怪我先杀了这个小孩!!!”
“一!”
“二!”
“三!”
呜啦啦一片的人,瞬间跑干净了。
草垛后
朱友恭:“怎么办?看到金云儿没有。沙陀部那么多人,我们怎么救他们。”
朱友裕:“我只看到婶,她没看见,友文你看到吗?”
朱友文:“我也没看见,我现在就去搬救兵,你们两个。。。。。。”
“我们留下来救金云儿。”朱友恭,朱友裕异口同声说道。
“其他人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朱友恭接着说道,身旁的朱友裕赶紧点点头。
朱友文望了眼草垛前面:“那好,你们俩个注意别受伤了。”
等两个人再回头的时候,朱友文已经不见踪影。
倒是一直没有发现金云儿,直觉让两个人感觉有些许不安。
“你们村那么穷?就那么点东西?”
哗啦,重物砸地的动静。
“这!什么?斧头也出来了?”士兵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一脸不爽的在那走来走去。
“军爷,这真的,我们村很穷。”一名村名开口说道。
“行,穷是吧。”士兵又踱着步来到了那个小孩跟前,若有所思的问:“你们村有没有好看的小姐姐?”
“姐姐?”小孩的眼眸动了动,弱弱的小声说道:“云,云姐姐她好看。”
云姐姐?
云姐姐!
不好!
士兵说:“她在哪。”
“在。。。。。。旁边山。。。。。。山上。”小孩的说话声轻的几乎听不到,但是有人还是听清楚了,就在他们还没动手之前,朱友恭,朱友裕着急起身,急急奔着大山而去。
士兵不依不饶的捏着小孩的下巴,贼兮兮的说道:“你要感谢你的云姐姐,没有她你们都要死!所有人集合,咱们去山里抓云姐姐,上马!”
驾~
就在一群人呼着气,感叹得救了,山里头两个男人焦急的找着金云儿。
“云儿!金云儿你在哪!”
“金云儿你在哪,快出来!”
“金云儿。”
天色很暗,两个人走了会停下了脚步。
朱友恭:“再找不到她,真的会死在沙陀部手里的。”
朱友裕:“希望还来得及,我担心他们快上山了。”
“你们再找我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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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为了躲避追兵,一起掉进了猎人搭的陷阱,友恭和友裕对金云儿一见钟情,离开陷阱的时候,金云儿为了帮助友恭还被沙陀部的兵射中一箭,差点死在他的怀里。”
“难怪了。”张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是为什么感觉金云儿特别害怕友恭。”
“因为我们回到军营以后,友恭立即带着他的亲兵拿着火弩,把村庄周围三公里全部焚烧了一遍。”
“什么!,咳咳。”张惠把喝的水喷了出来,“为了复仇?”
朱友文似乎知道张惠会是这个反应,淡然的接着说着。
“后来他求父亲,要和金云儿成婚,父亲以金云儿是个村妇为由,直接赐给了友裕,后面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张惠突然凑到朱友文面前,嘀咕道:“如果我去劝友恭,他会听嘛~”。
朱友文思虑了一下,言道:“母亲出面,或许可以缓解他内心对友裕的仇恨吧。”
“那我去看看友恭。”
望着张惠离去的背影,朱友文本来淡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一闪而过。
朱友恭营帐
张惠蹑手蹑脚的走近朱友恭,因为失血较多,朱友恭的嘴唇毫无血色,躺在那。张惠挥手示意下人们出去。
她弯下腰捡起被扔下床的被子,缓慢的走到朱友恭脚后,把被子拉开一半,盖住了朱友恭,他似乎有些苏醒,稍稍动了动,一个很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在那。”
“啊,是我。”张惠连忙走上前,扶住朱友恭手臂,说道:“好些了嘛。”
朱友恭睁开眼,似清醒似糊涂的回头看着张惠,愣愣的,眼神很涣散。
“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的伤好些了嘛。”
“好多了才来看你。”
朱友恭的眼泪瞬间糊了整个眼眶,他嘶嘶的哀嚎着,忽然把张惠猛的拽到眼前,紧紧扣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恨我烧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是怕你突然离开我,不杀光可能存在的危险,怎能护你。”扣住张惠手的力气愈来愈强。
见朱友恭的胡话不停,而扣她手的力气大的只能让张惠半弯腰坐在床边,挣扎着不让朱友恭的力量继续加大,手指和手掌一圈变得通红,突兀,几乎要到断折的极限了。
“云儿,你知道嘛,为了你,我拼命建军功,云儿我真的好想你。”
朱友恭把张惠的手牢牢扣在床上,并且不顾伤痛,爬起身,半个身体向下靠近张惠,朱友恭泪水挂满整张脸,悲伤,想念溢于言表,看着让人非常可怜。
“算了,必须打醒他”。张惠心中暗想。啪!啪!挥手赏了两记清脆的巴掌。
“是我,看清楚,不是金云儿。”
“你敢打我!”朱友恭摸着红肿的脸,含着怒意说道。
“我打你是让你看清楚人在说,友恭。”张惠叫道。
朱友恭看着身下被吓到的张惠,在看了看床上已经皱成蛇皮形状的被子,立马用手搓了搓脸,瞪着眼睛。
“对,对不起母亲,刚才说胡话,对,对不起。”
见他终于清醒了,张惠从朱友恭身下一个咕叽滑到地上,双脚踢蹬站了起来。
“没事,我来只是想和你说,记得三小时上次药,然后酒和辣先不要碰,顺便看看伤口好些没,回营好告诉将军,你清醒就好,快休息吧。”
张惠一口气说完,尴尬一笑,很快的出了营帐。
“朱友裕!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算的。”
垂在两边白净的手,忽然握拳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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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查一下朱友恭和金云儿的命格,他们之间有没有情劫。”
“可以,就是不知道老君会不会搭理你,你这场劫历的,到处得罪人。”金童说。
玉女看了眼金童,“那是他不好,明明知道我们俩关系不错,还要横叉一杠,这种得不到的爱,心里挺难过的。”
“我们俩岂止是关系不错,还往下看吗?”
“看,不许把气泡变走!”
“是,我的好师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拜于老君门下,一起看门炼丹,一起修炼各种法术,看遍这世上的情爱,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知道你下凡历劫,为了保护你,求老君保留了两层法力用来护你周全。愿此生与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