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州
自唐玄宗封禅夜宿宋州以后,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而宋州的绢帛已经位列贡品,特产主要有漆、枲、绤、纻、绵、絁、縠、绢等,再加上实行的均田制,宋州逐步繁华起来,规模堪比中心城市洛阳。
有诗云:邑中九万家,高栋照通衢。舟车半天下,主客多欢娱。
“张姑娘,请问天下第一楼是?”一路紧跟张惠的朱全昱问道。
“一看你们就是小镇出来的,我家老爷开了一个客栈,这可是唐明皇陛下当年住过的小店发展起来的,现在经营的可好呢!”舒敏叽叽喳喳的说着。
张惠回头望着王氏和三兄弟边走边言道:“大家萍水相逢,去尝尝我家的手艺,我请,可好?”说完她走到朱温跟前,“你看我一路了,看够没?”
“啊~,对,对不起,嘿嘿,你们家开的,定是要去去的。”
回过神的朱温害臊的拉着王氏的手回答道。
只闻到“那走吧,就在前头。”
前方不远处,一座三层建筑映入眼帘,建筑各柱柱头优美古朴,结构简练,没有繁杂装饰之感,除了鸱尾,正脊与垂脊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门口门庭若市,光门口驻马绳拴的马匹就满满当当的,店小二不停的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一位年方20的男子,一身锦缎黑金,腰间羊脂玉雕的飞天仙女分外惹人注意,看上去英气十足,让人略有敬意,他笑眯眯的迎上了前,一把拉住张惠。
“路上辛苦了,我这就让他们替你收拾一下房间。”
张惠微笑的牵着男子的手,斜过身说道:“古玥,来见见我这几位朋友”。
“你是谁,怎么胆敢拉着小姐的手。”
朱温自打古玥出现以后,就一直鄙夷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松开!”
朱温大步上前就想拉开两人相握的手,谁知道刚一触到古玥的衣衫,一股气流硬生生的将他弹开,后退了好几步。
王氏、朱全昱,朱存连忙伸手攥住朱温,紧张的瞪着古玥。
“没事吧,小兄弟。”
古玥看了眼不太友善的朱温,松开了手,走了过去,想搀扶一把朱温。
“撒手!”朱温没好气的搁着古玥上前帮助的手掌,一见这反应,古玥苦笑了一下,看了眼旁侧的王氏几人,说道:“我是张刺史的管家,这里是我们小姐常住的地方,小姐也甚少去府上,所以我会安排好各位的住处,刚才多有得罪。”
《管家。。。。。。》
原本高悬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那麻烦管家了,夫家姓王,这是我三个儿子,朱全昱、朱存、朱温,有礼了。”
感觉到一丝气氛的缓和。
“请~”
一行人进入了天下第一楼。
此楼里以桥相通;环池开路;置西溪、小滩、石泉及东楼、池西楼,内叠石植荷,整个氛围透着一股贵气。
“这里是二楼包间,可以看到一楼的情况,几位先坐在这里吃饭,等会儿在帮各位安排住房。”
古玥熟练地打开了包间门,示意进去,朱温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迈进了房间,王氏等人也随后跟了进去。
“古玥!”张惠看着几个人走进去,转身对同旁的古玥悠悠说道:“师兄你不知道,好不容易从镜月阁溜出来,那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粉色的帕子随着手指不停地转动,转成了圈。
这时的一楼,迎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不同,而且很分散,似乎除了打仗的兵还有别的。
“小二,拿酒来。”
“酒,小二人呢?”呼叫小二的声音此起彼伏,古玥在二楼听到一楼的吵闹声,嗅到了一抹不妙,对张惠道:“你先进去,我去去就来,菜他们会陆续上的。”
张惠刚想吱声,见古玥头也不回的走了,无奈的一笑,但她还是顺着二楼围栏往下看。
“啪啪啪”。
“啪啪啪”。
不断有摔酒杯,敲桌子,砸地的声响出现,小二对于这种情况似乎习以为常,一句话也不言于,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哟,各位光临天下第一楼怎么那么大脾气。”
古玥从转楼处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很奇怪的蛇形扇子,脸上已经收起了初见时的礼貌,带着微微的怒气和杀意。
“把金缕衣交出来,要不然砸了你们的店,别以为窝在刺史家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一个杀气腾腾的契丹族打扮的男人开口说道。
“金缕衣?我乃一介文人,跟随刺史老爷多年,不太明白阁下所言!”古玥回道。
“放屁,江湖谁人不知你,古玥你师从镜月阁,镜月阁的宝物就是刀枪不入的金缕衣,你还想装蒜不成?”
契丹男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一只脚跨到凳子上,双手按住了弯刀,满脸叫嚣的表情。
古玥挑了一下眉,面色冰凉的摇着扇子,走到契丹男身边,俯下身,从下往上的瞅着他。
“看不出,你大老远跑到中土,居然还知道这些,不过,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只是同名罢了!”
话才说完,古玥的嘴唇微微张启,嗖的一下,一根几乎肉眼无法识别的丝针硬直插入了契丹男的脖子,契丹男瞬间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痛苦的吼道:“你!你放暗器.....”话还没完,直接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本来嘈杂的一楼,瞬间安静了,那些分散进来的江湖人物见状,也默默不吱声,气氛凝住了。
“没事没事,小二过来收拾收拾,把这个通知官府,来收尸。”
古玥英俊的脸庞透着一股冷意,不着痕迹的处理着所发生的一切,瞬间一切变得和刚入门时一样,似乎并没发生过什么。
二楼的张惠静静的看完了一切,原来已经运功的左手,松了下来,拍了下裙子就往包间走去。
见张惠那么久才进来,朱全昱问道:“怎么了?楼下再打架嘛?要紧嘛?”
他边问边往王氏,弟弟们碗里夹菜。
“没事,古总管会处理好的,你们也是宋州人吧,我看外头兵荒马乱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在天下第一楼常住,我让古玥安排。”
张惠坐下来,夹了根青菜。
“那好啊,我和二哥要去投黄巢的起义军,我妈就交给你们照顾!”
朱温大口啃着牛肉,翘起脚,吧唧的嘴,说着话。
“舒敏,和古玥说,后楼厢房收拾一间出来给朱夫人常住,大家是同乡,互帮是应该的。”
“是,小姐,我这就去办。”
......
夜晚来临,古玥房间
“咚咚咚”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早已换下锦袍的古玥,一身全白色的丝绸制衣袍,更显独有的魅力。
“惠儿,你来啦。”
打开了房门,将张惠请了进来,“师兄,早上那批人,是不是来抢金缕衣的。”张惠一进门,便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事,我已经杀鸡儆猴了,只是......”
看着张惠焦急的脸色,古玥伸手抚摸着张惠的脸颊:“恐怕这事情会传的很快,惠儿,金缕衣给你保管吧,我不想你有事情。”
“师兄,我怕我没能力,我打不过他们,当初逃离镜月阁长老的追杀,是多么艰难,我不想在来一次。”张惠说道。
古玥目光频闪,把话接了过来:“还记得师傅和我们说的内容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不过,我刚试过下朱温,他的武功不怎么样,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他不是师父说的那个姓朱之人。”
“也对,这个人性子急躁,又喜欢漂亮女子,而且还粗鲁,哪有半分师傅说的优点。”
张惠弱弱的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的又唉了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