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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想跟程炔做朋友的第九天

炔上姝间 明月伴瑾 2489 2024-11-12 19:22

  日子转眼就到了三日后,正是程炔入宫的日子。

  午睡时苏姝犯了懒,起的也就比往常晚了些。她朦胧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绯色牡丹床帐。

  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被拒绝呢?

  思索片刻,那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罢,这样便勿需担心了。

  心动即行动,她起身唤人进来更衣梳洗。去了书房,摊开书笺,略微思量,提笔写道:

  端阳佳节,欲与君同游,看龙舟,赏花灯。君以自愿而定,无论是否,日后自可交还玉佩,不扰君思。

  笔迹渐干,苏姝拿起看了又看,不甚满意,却又时辰已晚,不宜再推迟。

  她眼露遗憾,将信笺装入信封,带上让初春备好的糕点,匆匆前往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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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德殿,书房。

  程炔正考察着苏念的水平,一盏茶的时间也让他了解了大概。

  六皇子天资聪颖,看事角度多不同于他人。许多想法乍听惊奇,略一思索却又甚是在理。

  他满意地点点头,心情舒畅,淡笑道:“六皇子您聪慧,只要潜心笃志,多看多思。假以时日,必然是无人能及。”虽然还有些许想法还不够成熟全面,但比起同龄人已是翘楚。

  “承少傅贵言,”苏姝拎着食盒跨槛进来,眉眼含情似泛起点点涟漪,一身月白色百褶织金裙随之微动,“念儿若能如此,必然得拜谢少傅的谆谆教导。”

  “阿姐!你来啦。”看见阿姐,苏念激动地扑到她怀里。在至亲面前,他向来是不压抑自己心情的。

  程炔听到背后传来她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知的笑意,回身作揖。“殿下万福。”

  苏姝不着痕迹的抬手止住,拍拍念儿的肩,示意他站好。又顺手取出糕点放置木桌上,还悄悄的将甜食放近程炔的手边。

  她温声道:“吃些糕点吧,此时离晚膳还需一段时间呢。”

  程炔侧目看了一眼,心下遗憾:这应是咸制的罢,倒是不合他口味了。

  他自小便爱甜食,只是明夏国的人普遍认为,甜食更该是姑娘们爱吃的。若是公子们,大多都是不食或是少食的。

  也因此,在明夏国里,糕点也就被分为了甜制糕点以及咸制糕点了。

  苏念没留意阿姐的细微动作,他随手捻起一块绿豆糕,尝了一口,味道偏咸。便笑着说:“阿姐真细心,还特意带了咸制糕点来。”

  闻言,程炔动作一顿,分明感受到口中的糕点是甜而不腻的,与咸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眼神稍微复杂的看了苏姝一眼,不料苏姝回了他一个略显俏皮的眨眼。他呼吸一滞,装作没看见的收回视线。

  苏姝看着他略显无措的动作,耳边稍稍泛红,心下是犹如放了烟花,满怀笑意。

  索性闲着无事,苏姝便在崇德殿待了一下午。为了打发时间,还顺手拿着一本《山海经》看着。偶尔看累眼了,便悄悄望一眼正在给念儿讲解的程炔。

  他清澈深邃的眼眸看着苏念,乌黑柔顺的头发半披,手里拿着书,声音温和。温润如玉中又透着儒雅随和,总是让她百看不厌。

  她想,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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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更迟了些,到了他该出宫的时候。苏姝坚定无比地摁下眼露崇拜,蠢蠢欲动想要送少傅一程的某皇弟,故作自然的提出送送他。

  程炔看着姐弟俩互相争论,最终以苏姝略胜一筹为结局。他哑然失笑,想起玉佩之事尚未了结,也就顺势应下,没有推辞。

  宫道上。

  苏姝碰了碰袖中尚未送出的书信,偏头看着他。因了礼节的缘故,他始终慢她半步。

  程炔感受到她视线,微侧目看着她,面露询问。苏姝半低眸,一鼓作气的拿出书信递给他,柔和低声道:“要求已写在信上,是与否均由你自愿选择。”

  程炔捏着信,抬眸诧异的看着她。这与他设想的甚是不同,默了半响也不知说何。

  她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精致如画,“不必纠结,也不必急于回答,你只要在那天的前一天告诉我答案就好。”对着他,她总是不愿自称本宫,仿若如此她便是一个普通人了。

  尚未拆信的程炔不明所以,却也不再多问。

  事了,二人就此别过。一人回了程府,一人回了锦华宫。仿若不再相交的两道线渐行渐远,至于是否真如此,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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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华宫,内室。

  贤妃对镜画眉,在眼尾处轻点朱红。乍一眼,与苏姝甚是相似,又或者说,是与先皇后神似。

  常嬷嬷站在她身后,梳理着浓密的乌发。她声音很是沙哑,“娘娘,那乳娘找到了。要不要,做掉她?”

  闻言,贤妃神色慵懒,好笑道:“做了她作甚?本宫还等着她帮本宫扳倒那皇贵妃呢。”她眼露狠意。

  梅兰以为主子对此事毫不知情,实则也不过是贤妃精心设下的陷阱。她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今日,怎能就这么杀了。

  再遑论,她也不过是个被下人“蒙骗”着的主子。先太子的死,与她可是“无甚关系”。

  想到这里,贤妃不由露出明艳张扬的笑,配上她那艳丽的面容,更是夺人心神,让人不由沉沦。

  “可是,”常嬷嬷想起早先让那乳娘下的瘾药,不免还是有所担心,“万一那乳娘说出那药的事...”

  贤妃低笑,“怕什么,那是乳娘‘自己’色欲熏心做的糊涂事,怎能说与本宫有关呢。”

  听弦歌而知雅意,常嬷嬷笑着打自己嘴巴,连声道:“娘娘说的是,是那乳娘自己色欲熏心做了错事,自然与娘娘无关。”

  贤妃从镜子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中又透着冷血,“寻个日子赐死梅兰罢。”

  她们查了那么久,也该闹大一些了。既然如此,那便让梅兰做这个口子吧,也不枉了她的忠心尽主。

  梳妆完毕,贤妃起身离开,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她的家人也一并处理了,莫杨留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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