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气氛有些尴尬,幸好轩辕施霄又开口了。
“姐姐,“婳兮”是哪两个字啊?”
长孙婳兮用手蘸着茶水,在上桌画着“婳兮”两个字。
看到这两个字,轩辕施霄心中一惊。
三公主!
也不怪轩辕施霄不知道她是谁,三年来轩辕施霄都没出过门,而身边最得力的三个人有两个人在外,一个守在身边很少远离。
原来传闻中的三公主长这样,传闻都说她生了一幅狐媚样子,现在看来好看是不假,但更多的是清丽脱俗!
“喂,记住了吗?”长孙婳兮拿手在他面前划了划,才将他从游离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嗯,记住了!”轩辕施霄似乎害怕她不信,又拿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遍。
“哦,对了,这个给你,以后你想找我可以到三公主府来。”长孙婳兮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红血玉佩,品质不俗,一尾凤凰振翅其上,下面远镌着公主大名。
轩辕施霄瞳孔猛的一缩,不待他反应过来,又听得长孙婳兮对他说。
“这个玉佩你可千万要保管好了,有了它,以后你就可以经常找我玩儿了!”
“可是——”不等轩辕施霄拒绝的话说完,长孙婳兮便又开口。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喜欢我这个姐姐,便收下它。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是会伤心得三天都吃不下饭的!”
以轩辕施霄的心智及刚才的表现,断不能拒绝,而轩辕施霄也明白这一点,终是收下了。
“好了,我先走了呀,记得经常来找我哟!”
说完,长孙婳兮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急忙遁走了,这叫什么事儿嘛?那玉佩是皇家女子赠给自己驸马的,而自己这根本就是拐卖幼童嘛。
“没有办法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等把你骗过来,呸!等我嫁给你,我一定把你当亲弟弟带!”长孙婳兮出府上了马车后还自言自语道。
想起府中那几个坐着说话不腰疼、胡出主意乱献策、教唆自己拐卖幼童的老头子。长孙婳兮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而此刻,轩辕施霄见她的背影渐渐淡出视线,他垂首打量着那枚玉佩。
长孙婳兮吗?最受宠却也最蛮横无理的三公主,看这举动,果然颇有些蛮横无理。
他是知道皇室及笄礼赐婚的习俗的,皇帝也肯定不会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赐给自己这样的人的,若对象倒是权臣之子倒是更有说服力。
于是在他心里,刚萌升的好感荡然无存,他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那她图什么呢?自己如今又有什么可以让人觊觎的呢?
酉月府。
慕雪院内,公主在房中用膳,刚用完午膳,几个老头子便凑了过来。
“公主殿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沐毅一脸关切的问道。
这群人!“放心吧,我已经成功拐卖他了!”长孙婳兮语气不好的回答。
“公主啊,这怎么能是拐卖呢?他可是——”周贺山一脸不赞许的看着她。
“行了行了!”长孙婳兮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给我把景霖,雨凌,苏锦,贺云梓他们叫过来,我先乐呵乐呵!”长孙婳兮笑得,呃,一脸猥琐。
“好。”沐毅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爽快的答应了。
今天长孙婳兮去找轩辕施霄的事儿肯定已经不胫而走了,京城那些公子哥儿啊,大小姐啊,甚至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接下来肯定会有人上门。那么,这放荡的形象可不能破了啊!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两位小姐来了!
丞相府四小姐风逸菲与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白锦香。
人未近,就先听得一女声呼道:“三公主真是好兴致,上午才去拜访了轩辕公子,下午就笙箫不断。”
长孙婳兮不甚在意,看到风逸菲近了,也并未多语。仍是倚在景霖怀里,一颗接一颗的吃着他剥好送来的葡萄。
见她不理会自己,风逸菲有些怒了。白锦香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长孙婳兮仍是慵懒的倚在景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
“雨凌!苏锦!见客人来了,怎的不前往做陪?”清脆的女声响起,声音给人带来的感受不亚于好鸟相鸣,林间涧响。
然而风逸菲却十分嫌恶,这酉月府,说是春暖楼还差不多,这长孙婳兮简直就是老鸨子模样!
看着湊过来的那名为苏锦的男子,姿色不凡,却无半点阳刚之气,那里配得上服侍自己。
她避开苏锦的接触,抬头看了看长孙婳兮,她身边那男子虽为她面首,但却长得极为妖孽!又不过分阴柔,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自成一番风度。
她不禁想起三年前的轩辕施霄,亦是十足的美男子,自己不嫌他弱智,他却不肯跟了自己。这下毁了容,想想还真是遗憾。
“菲菲!菲菲!你在想什么?三公主叫你呢!”一旁的白锦香见她盯着景霖发愣走神,公主唤了好几声都没答应,不由扯了扯她衣袖,低声提醒到。
“啊?没什么,没什么。三公主唤我何事?”
“无他事,我见这果子你未吃,苏公子的服侍你也拒绝了。想来是不太习惯我这地儿,不如请你去聚福酒楼吃吧!我请,放心吃吧!”长孙婳兮一幅认真为人考虑的样子。
哪有刚坐下不久就送客的?这三公主还真是狂妄,恃宠而骄!
闻此,风逸菲赶紧抓了两颗葡萄,然后开口说:“三公主客心了,既是诚心前来做客,又怎会嫌弃主人家招待不周?况且是我俩没有看清时候,扰了公主兴致还请不要见怪!”
句子中的明枪暗剑,叫人一听就晓来意不善,长孙婳兮只是淡淡的笑了下,然后问:“白小姐,你怎么看?是否觉得我有招待不周之处?”
一直闷声的白锦香不知战火怎么又引到了自己这儿,一时想不出合理的对辞可以两者都不得罪。
长孙婳兮见状也不强人所难了,在景霖耳畔对他说了句话。
然后就听景霖说:“两位扰了我家公主兴致是真,既然风小姐有此觉悟,就自行离开吧!”
然后他便抱着长孙婳兮转身离去,红裾青衫,渐渐淡出视线。
还没引入主题呢,人就开溜了!这叫什么话?真是白准备了一番!
风逸菲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是无可奈何,暗骂了一句:“放荡无耻。”然后狠狠的瞪了白锦香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