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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纳妃

仅一眼便是终身 静恋葱 9062 2024-11-12 19:22

  转眼已经到了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独孤靖瑶在这几个月里过得很幸福,她现在终于觉得自己和皇上走到了一起,原来心里隐约的那些不安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她享受着每一天,因为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今天早朝结束,李豫却绷着脸回来,张公公使劲在后面跟着。独孤靖瑶迎出去,李豫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屋内,独孤靖瑶拦住张公公,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帝生气了,以往朝堂上的事再令自己生气,他在自己面前都不曾展现出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公公也很为难,不知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最后还是决定说了:“今天朝堂上,以李泌李大人为首的百官都劝皇上礼聘一些官家女或采选一些良家女入宫,以充实后宫”

  “靖瑶,你过来”李豫突然喊道。

  独孤靖瑶忙走进屋,“皇上就因这件事生气呢?”

  “难道你不生气啊”这个女人那是什么态度,好像他不应该生气一样。

  “我不生气啊,如果李大人不提,我也本打算天气转暖后,劝皇上选一些妃嫔入宫呢”独孤靖瑶认真地说道。

  “你说什么?”李豫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独孤靖瑶嘴里出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作为皇帝,为了国家、为了天下你必须要那么做啊”

  “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你就不生气吗?”李豫现在有点生气,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我怎会不生气,要是其他人,我定不会原谅”独孤靖瑶洋装说道。“但是你不仅仅是我的男人啊,更是这天下的主人,你一个人身上系着大唐的千秋大业,系着所有百姓的安居乐业,所有你只能受下委屈,平衡各方面的势力,而且为皇族也得多添一些皇子啊”

  “我怎么觉得你们都比朕都关心国家大事呢?朕的前朝后宫你们还都挺会安排。”李豫更生气了,他不纳妃是为了什么,她独孤靖瑶是不知道吗。

  独孤靖瑶当然知道他不纳妃是因为自己,但是他是皇帝,自己不能够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幸福让他这么做。

  “好啦,不生气了”独孤靖瑶上前拉起他的手,“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分享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皇上心疼我,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啊”独孤靖瑶知道现在劝他也听不进去,等找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听独孤靖瑶这么一说,李豫心里才好受点,叫人准备午膳,准备用膳。

  下午李豫又批了半天的奏章,最近些日子,他不断地改革漕运、盐政和粮价,现在大唐又恢复了往日的盛况,国库充实,百姓安居乐业,他手上关于政事的奏折越来越小,反而干扰他后宫的折子却多了起来。

  索性,他也不看那些折子了,确实春天到了,他想去后花园散散心。

  叫来独孤靖瑶,两个人也没有带下人,去后花园走走。

  后花园非常安静,这是小草都已经绿了,柳树也已经发了芽,几只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微风轻轻吹过,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李豫和独孤靖瑶在石凳上坐下,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皇上,不觉得这后宫过于安静了吗?”独孤靖瑶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兴致正好,不要扫我的兴”李豫转过头说,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

  独孤靖瑶向李豫笑了笑,走到李豫的身后,给他按摩肩膀“我也不想扫皇上的兴啊,但是我就觉得自己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无聊啊”

  独孤靖瑶看李豫没有说话,接着说:“皇上也该给适儿和升平添些弟弟妹妹作伴啊,否则他们以后没有兄弟照拂岂不是很孤单啊!”

  “皇上,别这样吗?”独孤靖瑶从后面搂住李豫,把下巴放在李豫的肩上。

  “靖瑶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件事伤心,反而,如果皇上一意孤行,不能朝臣劝谏,皇上必会被别人诟病,那样我会更伤心的,你是一个好皇帝,不要因为我而坏了皇上的名声”

  “经过了这么多天,靖瑶知道皇上的感情,我也知道这份感情不会因为后宫有多少人而改变。所以,皇上不用为靖瑶担心。”

  “你和珍珠倒是一个样,都想方设法的帮自己的夫君找女人”

  “因为我们都爱皇上啊。”

  “所以你们都宁愿牺牲自己”

  “哪有皇上说的那么伟大,没有什么牺牲,而是我乐意,我想竭尽我的权利让皇上更好,这是我最想做的事。”

  “那你可知道我乐不乐意?”

  “作为一个夫君,我当然明白皇上的不乐意,但是作为皇帝,即使不乐意你也要那么做,毕竟这关系着太多太多。”

  “真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但是那是前朝之事,和我的后宫关系不大”

  “皇上的前朝和后宫根本无法分开,有的朝臣会因为皇上的后宫而更加忠心于皇上,于我大唐荣耀息息相关;皇上多些子嗣也是对先皇甚至是李氏江山的一个保障。”独孤靖瑶也确实不知该怎么规劝李豫。

  “我知道皇上心系天下,恢复大唐荣耀,保护大唐百姓是您最初也是最大的愿望,而纳妃是皇上实现此愿望的最后一步了,希望皇上能够迈出去。”

  “可是朕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好好待你”他的心是有限的,他说了他会好好疼她,便不想食言。

  “皇上待我已是极好了,靖瑶已经感怀在心。但我不想向杨贵妃一样,皇上如果是真的对我好,就不要把我放在那个位置。”

  李豫知道独孤靖瑶是什么意思,当时皇爷爷独宠杨贵妃,使杨氏一族在朝廷上作威作福,从而间接引起安史之乱,杨贵妃被满朝文武逼迫自缢而死,但是他不是皇爷爷,靖瑶也不是杨贵妃,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皇上,还记得那次剿灭史朝义,皇上问我要什么赏赐吗?皇上也可还记得大年夜那日皇上曾问我有何愿望?”

  李豫皱着眉看着独孤靖瑶,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皇上就应了我吧,我有自信即使皇上真得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的心肯定还是在靖瑶这的。”她没有说假话,这辈子,她只输给了沈珍珠,以后绝不会输给任何女人。只有没有沈珍珠,她从来都是自信满满。

  “你就这么自信”

  “我的自信来自皇上对我的爱,我相信自己,更相信皇上。

  “希望你不会后悔。”李豫认真的说道。

  独孤靖瑶摇摇头,没有说话。

  次日,在朝堂上,大臣们果然又提及此事。李豫便应允了下来。

  让礼部开始在官宦府上和民间挑选适龄的才女,择日拟好名单呈报。而后再由礼部进行考核、挑选。

  历时一个多月的采选,最终定下来十八位才女,有官宦子女十人,各地方才女八人。

  今天独孤靖瑶被告知,要陪皇上一起去看看这批才女,做最终的定夺,以及进行册封。独孤靖瑶一听便头大了,这种事情她还这不知道怎么做,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呢。

  正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李豫进来了。

  “怎么,后悔了”李豫看到她那懊恼的神情。

  “皇上为何要我一同前去,这种事我也没有做过啊”

  “朕也没有做过,既然是你主张给朕选妃,你自然要前去的啊”

  独孤靖瑶知道自己应该前去,但是要怎么做呢,她心里有一丝丝不快,但很快被自己压下去了,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是皇上,他们必须这么做。

  “那我们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姑娘了”独孤靖瑶拉住李豫的胳膊说道。李豫转头瞪了她一眼,“那今天你替朕做主吧,册封婕妤三人,美人四人,才人五人,其他人就先看着办吧”

  “好,皇上不用费心这些,到时有什么特别喜好的告诉我,定会给皇上安排妥当”。

  到了册封现场,独孤靖瑶看着下面站着的18位美人,各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就像现在这时节盛开的花,各个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那些采选的女子看见皇上前来赶紧行礼,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但是她们都不敢抬头仔细瞧。

  这个时候需要皇上拿起案上的名牌,一一询问和观看。但是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所以这项工作只能让独孤靖瑶来。

  独孤靖瑶按照前些日子考核的成绩开始叫名字:崔梦舒,崔尚书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擅长女工。

  崔梦舒向前走一步,屈膝行礼,既然被贵妃娘娘点了名,她抬起头来向她一笑。

  “真是温婉大气,不愧是名门之女,看你所有成绩都是第一名,看来真是我大唐才女啊!”独孤靖瑶说完转头看看李豫,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臣女不才,是娘娘过奖了”崔梦舒低头浅笑。

  独孤靖瑶还是很喜欢她的,温柔、娴静,而且一身贵气,还是高官之女,这个人真得不错。

  “白巧碧,江南才女,最善歌舞、绘画”

  “巧碧参见皇上、娘娘”

  独孤靖瑶抬眼望去,这个姑娘生的倒是灵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细细的腰身,使整个人看上去婀娜动人。

  就这样到了第十五位,独孤靖瑶心想终于快结束了

  “韩雪瑶,礼部郎中之女,善吟诗作赋”

  “雪瑶见过皇上、娘娘”

  独孤靖瑶照例望去,这一望却让她惊呆了,乍一看还以为是沈珍珠,仔细一看这模样,和沈珍珠竟有八九分相似,她转过头望向皇上。

  李豫抬头望去,终于不像前几个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也很震惊,差点喊出珍珠的名字,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他正在想的入神的时候,独孤靖瑶起身来到他身后,按着他的太阳穴,皇上“坐了这么久,累不累?”

  独孤靖瑶的话把李豫的思绪拉了回来,是啊,这个人只是和珍珠长得相似而已,并不是珍珠。李豫抓住独孤靖瑶在他太阳穴上的手“是有点累了”

  “皇上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靖瑶吧。”独孤靖瑶到底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是前者,希望她今后要安安分分。她不会让皇上的后宫充满心机,扰乱他,成为他的负担。

  等李豫走后,独孤靖瑶又坐回座位,开口说道:“雪瑶姑娘长得真是俊俏,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谢娘娘夸奖,臣女这长相也只是父母给的,能与娘娘的故人相似,也真是荣幸”

  果真是故意的,身材五官相似的人她是见多了,但是连神态都这么相似的人,她不相信会这么巧合,听她这么一说她更是确定了,估计在梳妆打扮上也没少下功夫吧,看来真是有备而来啊,女人真是可怜,不惜做另外一个人的替身来得到宠爱。

  想到这里,独孤靖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也懒得说些什么,总之量她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知不觉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这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刺绣女红都是最差的,看来这个人和自己差不多啊,一看到这不禁笑了起来。

  “陆玲儿,兵部侍郎的小女儿”独孤靖瑶看着最后那个穿着一身绿色衣服的小姑娘,模样不比前面那些美艳,但是清秀的模样到让人眼前一亮,

  “臣女见过娘娘”

  坐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欢快活泼的声音,看来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独孤靖瑶看腻了刚才那些虚假或是努力隐藏情绪的脸,这个小姑娘的真性情到叫人喜欢。

  “终于结束了,想必各位妹妹也都累了,一会儿会由朱公公带各位妹妹到寝宫休息。我们以后伺候皇上,还希望各位能够尽心尽力,前朝事物繁琐劳累,希望后宫能让皇上好好放松,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让皇上烦心。还希望各位妹妹谨记。”

  “是,贵妃娘娘”

  独孤靖瑶悻悻地走回延嘉殿,也不知道这些女人以后在宫里会是什么样子,看来以后自己有的要忙了。

  “皇上怎么在这里啊?靖瑶还以为您已经会神龙殿了呢”独孤靖瑶一进门就看见李豫坐在椅子上看书。

  “回来了,以后朕想这么悠闲的看书估计都难了”李豫把书放下说道。

  “皇上,只要你还相信靖瑶,我会尽全力给皇上一个好好放松好好休息的后宫”独孤靖瑶知道,皇上的妃嫔越多,这后宫难免就会有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情,甚至会牵扯到朝堂之事,她也知道,以后想安安心心的与皇上喝茶、对弈、舞剑都是难事。而且那些女人小小年纪入宫为妃,无不牵扯着家族的希望和荣耀,有几个又能抓住自己的幸福,大家都是可怜人,走近这后宫,就是一场博弈,一场战争。

  独孤靖瑶也不知道今后会怎样,皇上即使作为一个普通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女人着迷,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对他一见钟情吗?那个时候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他又是当今天子,拥有之高无上的权利,想必这后宫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之着迷吧。

  独孤靖瑶不害怕皇上会对自己移情别恋,她相信只要自己在,以皇上的专情他不会亏待自己,但是后宫不仅仅是后宫,也牵扯着前朝的种种,所以她害怕皇上在后宫的嫔妃中为了权衡势力而劳神伤脑,她担心皇上怕冷落了自己而不能接受其他妃嫔,激发更大的矛盾。

  李豫又怎会不知今后的形势,自己终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作为一个帝王确实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当时群臣上奏,独孤靖瑶也竭尽全力劝说自己纳妃,虽然自己心底极为排斥,但自己也明白其中利弊,作为一个帝王必须这样做。也许自己终究是薄情之人,这一世为了自己的身份误了两个女人的深情,希望来生,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好好享受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日子。

  “靖瑶,虽然朕答应过珍珠,不会立她人为后,但这贵妃之位也是你所独享,以后这后宫所有事,朕交给你。以后靖瑶肯定会很辛苦,如今这般平静的生活不会再有了。但是你要相信朕,朕对你的感情不会改变。”

  “嗯,靖瑶相信皇上,也请皇上相信靖瑶,靖瑶此生定会一直在皇上身边,陪伴、分忧、相守。”

  李豫没有说什么,抱住独孤靖瑶,“那些女子都安排好了么?”

  “只是给她们安排好了住处,至于位份还是需要皇上自己决定为好吧”

  “好,那就朕亲自下旨吧,你好好歇歇吧,忙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我不累,皇上今天还没有去适儿那吧,我陪皇上去看看。”靖瑶知道,就算再累皇上都要去看看皇子和公主的。

  “最懂我的永远是你,我正要去那看看”李豫拉起独孤靖瑶的手“走,一起去看看,估计升平一天看不到你还得想你呢”

  “这也马上就升平的周岁了,我还得想想送她点什么”独孤靖瑶说。

  “她是朕的长公主,我也得想想给她一个什么封号了”

  “那适儿呢,想必也是皇上中意的太子人选吧”独孤靖瑶问,“如果现在封他为太子,想必后宫会安定点吧”

  “不然,现在立为太子,会给适儿树敌太多,容易有危险”李豫说

  身在皇族不仅身受太多束缚,而且充满了危险。

  “自古最难帝王家,大家都看到了皇族荣耀和富贵,却不知其中的无奈和凶险”独孤靖瑶说道

  “后悔吗?”李豫转头望向独孤靖瑶。

  “我本是一个骄傲爽快之人,一度以为自己不会适应这尔虞我诈,但是我爱的人在这里,就算披荆斩棘,我也心甘情愿”独孤靖瑶看着李豫说着。

  “朕也尽全力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但愿以后靖瑶不会太辛苦”李豫想他定会尽全力护着她。

  到了皇子宫中,李适正在读书,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去承担他自己身上的责任,读书、习武这一天也安排的满满的。但是他估计是继承了他父母的优秀基因,无论是文还是武都是一点即透,甚是聪慧,这就让李豫更加喜爱这个孩子。

  “父皇,独孤娘娘”李豫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行礼,这眉间的神韵和浑身的气质和他的父皇很像,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独孤靖瑶很喜欢这个孩子,她蹲下身,摸摸孩子的脸“下课了,适儿就可以休息、玩耍,不需要时时都读书,累不累啊?”这是靖瑶一直以来的习惯,她每次见到李适都会蹲下身摸摸孩子。

  “适儿不累,适儿喜欢读书”李适高兴的说。一是他喜欢读书,二是实在找不到人陪他一起玩,那些宫女太监都好没趣啊,索性自己还不如读读书呢。

  独孤靖瑶哪会看不懂孩子的小心思,“适儿想不想学习下棋啊?你马上都快十岁了,可以学学啊”

  “好啊,我很早就想学下棋了,奈何师傅说现在以功课为重,没有交我”李适高兴的说。

  独孤靖瑶笑着看了看李豫,李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叫下人拿来棋盘

  “那今天我就做适儿的启蒙老师,教教适儿下棋。”李豫开口道

  “谢谢父皇”

  “那你们父子俩下棋,我去看看升平,然后再准备点晚膳,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独孤靖瑶说道

  “你去看看升平就好了,晚膳让厨房准备就行了,忙了一天,赶紧歇歇吧!”李豫知道她的辛苦,哪里还舍得让她给自己准备晚膳。

  独孤靖瑶去隔壁殿里去看升平,现在小升平已经会慢慢地走两步了,咿咿呀呀的总是说话,很逗人喜欢。进到屋里,就看到乳娘在拿着拨浪鼓哄着小公主。

  独孤靖瑶把升平抱起来举高,逗得小孩子呵呵她地笑起来,每当独孤靖瑶听到这种笑声的时候都开心得不得了。

  举了几下独孤靖瑶有点累了,乳娘也很机灵“娘娘累了吧,给奴婢吧”

  独孤靖瑶把孩子给乳娘,问了下今天一天孩子吃了些什么,玩得好不好。

  乳娘也都一一回复着,这个孩子虽然刚出生就没有了亲生母亲,但是独孤娘娘却视她如自己的女儿般疼爱着,每天都会来看看孩子,问寒问暖的,而且每次都亲自抱一抱、逗一逗,每当小公主身体不适的时候她会一直陪在身边,有的亲生母亲也不见如此啊,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娘娘。而且现在独孤娘娘得皇上独宠,想必以后小公主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现在天色也还早,升平也不困,我们抱她去适儿那转一圈,正好皇上也在那里”说着独孤靖瑶就抱起孩子往外走去。

  独孤靖瑶抱住升平回到皇子这,就开始吩咐厨房摆好晚膳,然后走到李豫身边:“适儿学的怎么样啊,这个老师教的好不好?”

  “父王教得很好,但是适儿还不是很明白”李适皱着眉头说。

  “适儿已经学得很快了,做什么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学,回头父皇给你找个师傅,可以专门学学,咱先去用膳”

  “谢谢父皇”李适很开心,他终于有除了读书练剑以外的事可以做了。

  独孤靖瑶把升平也放在一把特制的小椅子上,他们四个人围桌而坐,竟和平常人家的一家四口用膳的情景一样,独孤靖瑶早就摸清了李适的喜好,时不时给他夹一下他喜欢吃得菜,这其乐融融的氛围看得一旁的下人们特别羡慕。唯独素瓷一个人不是很开心,她心想她们小姐付出那么多却最终命那么不好,独孤靖瑶竟是捡了一个现成的,她很为她家小姐不值,这本来是她家小姐应该享受的天伦之乐,却被独孤靖瑶抢了去。

  吃完晚饭,李豫让独孤靖瑶陪自己一起回了神龙殿。到了神龙殿以后李豫又拟了册封的诏书,封崔梦舒、白巧碧和王蓝汐为昭仪,韩雪瑶和另外两个官家女子为昭容,选取了三位民间子女封为婕妤,陆玲儿母家身负兵部要职,所以即使成绩不好,也被封为婕妤,其余女子都被封为美人,各赐宫殿居住。

  终于忙完了,二人躺在床上享受这一天来难得的休息时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因为没有皇后,而且皇上交代自己处理后宫事物,所以新入宫的嫔妃们每日都来向独孤靖瑶请安,这三个月来,大家相处的也算和谐,没有那个人会兴风作浪。

  皇上在独孤靖瑶的劝说下也开始让其他嫔妃侍寝,虽然他很不乐意,当时还跟自己把酒杯摔了,但是靖瑶不想让自己当年受的苦再让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受,天天自己在房里无休止的等待,太折磨人了。而且她想让后宫安定皇上也必须雨露均沾,因为嫉妒会酿成大祸,她不想让她们变成当年的自己做出伤害皇上的事。

  李豫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他即使再不愿意,一个月也要抽几天让别人侍寝。

  这些妃嫔里独孤靖瑶最喜欢的就是陆玲儿了,记得册封后的第二天,她便来自己宫中,闲坐了很久,而且她说她进宫不是想做皇上的妃子,而是因为仰仗自己才答应父母入宫的,说什么佩服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佩服自己是个女人依然不让须眉,佩服自己能坐上女将军,刚开始时独孤靖瑶是想过她在奉承自己,可是后来相处靖瑶发现陆玲儿这个孩子确实没有什么心眼,而且她也从没有跟自己请求过什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自己当时打仗时的情景。

  李豫在这群嫔妃里面,评价较高的应该就是崔梦舒了吧,那个人总是安安静静,据说有一次皇上在她宫中和她对弈,对她的棋艺颇为赞赏,后来还御赐了进贡来的一副围棋。

  当时令独孤靖瑶担心的韩雪瑶,进宫以后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还没有侍过寝,独孤靖瑶没有就此时问过皇上的想法,但是她回头还是要劝劝皇上去看看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几个月下来,如果问独孤靖瑶有没有独自伤心,还是有的吧,毕竟把自己的夫君推出去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欣然接受的,每当皇上留宿到其她嫔妃那里,自己还真不能安心入睡,开始的时候她会读书、写字,困得坚持不住了才赶紧倒头就睡,但是她不后悔当时的决定,这就是自己的命,既然决定做皇帝的女人,就必须坦然的去面对他的三宫六院,自己已经独享了大半年的专宠,已经很知足了。

  这几个月李豫也过得比想象中的轻松,他本来以为纳妃后会身心俱疲,但是还好,除了独孤靖瑶每月会把自己推出去几天,其余的日子也过得还算不错,每次去后后宫,时不时的能看见靖瑶跟其她相处的画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和谐,想当初自己就崔彩屏和珍珠两个女人的时候,都把自己累的不行,还天天担心珍珠受委屈,本想在与人相处这块靖瑶比不上珍珠,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独孤靖瑶跟她们相处的都很好,尤其是那个叫陆玲儿的,甚至整天都黏在延嘉殿,起初自己以为她在想方设法接近自己,后来自己才发现,陆玲儿的眼睛很少看自己,倒是看靖瑶更多些,看来自己把后宫交给靖瑶还真是个好决定。

  其他女人也还好,起码现在她们还没有勾心斗角,你争我怨,每次和自己相处也是说说平常之事,或是喝喝茶、下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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