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啊!”
不知何处传来如此嘶吼声,彻底摧毁了天族众人的心理防线,恐惧在人堆中心爆发出来。
秦魁目光扫向周围的天族修士,只见此刻天族众人早已丧失了所有的斗志,如丧家之犬一般向远方逃去。
秦魁当然不会放过这些鲜活的补品,只见还在吮吸乌爵身体的树枝,略显腥红的树枝尖探出了头。
不断延伸,延伸,一直延伸至半空中,停顿了一刻,树枝尖逐渐分裂成数个树枝尖。
如一棵树一般,生枝发芽……
分枝越来越长,延伸向四处逃窜的天族众人。
秦魁盘坐在乌爵尸体旁,全身心地催动神识操控树枝的每一个枝条。
要是放在几日前,秦魁是完全无法同时操控多个树枝的。
但如今在经身体全面复苏之后,秦魁的神识已经达到人类认知的极限——尊级巅位!
以树枝的速度追上这些天族修士并不困难,只是几息之间,几根树枝就已经贯穿几名天族修士的身躯。
只见血光点点,嘶吼声不断,一个个天族修士被树枝贯穿,高高悬挂在半空。
这些天族修士的的肉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鲜红的血光顺着树枝缓缓流向秦魁。
不远处的何婉珺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满目惊恐地看着这无比血腥的一幕。
此刻仿佛有一个樱花树,它结出了血肉一般的果实,如血管般的细纹遍布它的全身,枝芽上腥红的樱花正在此刻绽放。
在不断的血气流入秦魁体内后,秦魁感到难言的畅快,此刻庞朔也在感受血气带来的温养。
庞朔与秦魁的灵魂又融合了几分。
几个时辰后,干枯的树枝悬挂这黑瘪的干尸,秦魁缓缓起身,周围的血光一闪即逝。
秦魁走向一旁瘫在地上的何婉珺。
何婉珺见状,半响没有回过神来,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挣扎向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
秦魁停住了脚步,何婉珺剧烈地喘息着,极力去接受这眼前的血腥。
不知过了多久,何婉珺终于能够冷静下来,但看秦魁的眼眸中却多了一分恐惧。
“我…我要回无夜城了…,你去哪?”
秦魁没有说话,何婉珺开口道。
“既然这样……你就…”
何婉珺欲言又止,可能依然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说白承锋他也在无夜城?”
何婉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秦魁又开口道。
“我有些事要找他,到时候麻烦你引荐一下。”
何婉珺被秦魁这一副口吻吓住了,连连点头。
“没…没问题,我会给我父亲说的,可是这也要看白前辈的意愿。”
秦魁点了点头,开口道,随后转身俯下身来。
“走吧,我背着你快些……”
……
无夜城,何家,一个木室中。
“好久,没能和你下棋了…”
一个国字脸,五官分明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身白衣儒雅的男子,只不过这位男子乌黑的头发多了几分白丝。
“嗯,机会难得。”
这位白袍男子正是白承锋,而那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是何家当代家主——何云照。
棋局中风云变幻,一黑一白在一片天地中厮杀不断。
“怎么多年还是没赢过你啊,我算是彻底服了。”何云照笑着对白承锋说道。
白承锋摆了摆手,回道。
“侥幸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何云照转身去高柜上取出了一瓶酒。
白承锋见状笑道。
“你这东西终于舍得一会了。”
何云照哼了一声。
“这不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吗,我这瓶“天涧泉”算是便宜你了。”
白承锋干笑几声。
何云照为白承锋到了一小杯,看其表情甚是心疼,再给自己倾了半杯。
白承锋笑着接过,两人昂头便是痛饮。
“咳,咳,老白,我这天涧泉够劲吧!”
此刻白承锋也是双颊略有温红之色,他点头道。
“也不亏你藏了那么久了。”
两人喝着,面颊已是泛红。
“愁啊~真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白承锋笑道。
“这天下有何人不愁!”
“唉~,这生在乱世能怪何人呢?”
白承锋痛饮一口说道。
“自从澜城被攻破,天族的野心也是彻底显露了出来。”
他们以澜城为跳板,一路向东,接连屠了微城、续城、奉城,泉城、颉城。
说道此刻,白承锋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暗藏的杀气。
何云照的脸颊愈发红润,大声说道。
“东方的平民疏散了吗?”
白承锋回道。
“能疏散的,都疏散了。”
何云照啐了一口,骂道。
“这没娘生的杂种,要不是你定下的破规矩,老子早就提刀杀的他个头都找不到。”
白承锋闷饮一口。
“这么多年来,人类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我们的天尊也伤亡不小,能调走的天尊的,都调了,虽然这无疑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一百年前,我找到了庞朔前辈所占卜的那个人。
何云照挑了挑眉,说道。
“我是之前听你提起过他,但是之后就没有听你提起他的消息了。”
白承锋苦笑道。
“他已经战死在澜城之役中了……”
何云照沉默一番,就是叹了一口气。
“我大女儿去了启天会作为间谍,按理说,每过三天她都会向我汇报,最迟,最迟,也不会超过七天……”
“而现在她…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
白承锋瞪了一眼他。
“婉君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提起。”
何云照显然很是痛苦,头重重砸在木桌上。
白承锋看着何云照如此失态,也没有多开口。
茶室一片寂静……
“好好冷静下吧,你要是倒了,无夜城也就倒了。”
何云照红着眼,喘这粗气,抬起头了来。
“他娘的,喝酒!”
……
酒见底了,何云照瘫在座椅上。
“老白…我,我们还挺的过去吗?”
白承锋红着脸点头道。
“挺的过去,人类这么多年,那次不是这样挺过来了。”
苏云照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挺的过去…吗?嗯,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