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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王家说客官威重 握手言和尽虚情

梦湖绝唱 女巫的水晶球 4555 2024-11-12 19:21

  紫云阁的后花园中,满园的姹紫嫣红,正是杜鹃花开得烂熳的时候。桃花已谢,绿叶占满枝头,迸发勃勃生机。院墙下,满池荷花枯叶在微风中摇曳,水面清澈,可见塘内几条红鲤正闲逸穿梭。一身红色纱裙的丽娜正偎依在尹志斌怀中,披着一件白色短狐裘,二人坐于桃树下的石凳上,静静的观赏院中的景色。

  “冷吗?”尹志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声音无限温和,颇具磁性,令她不知不觉中迷恋到了极点。丽娜抬手反搂住他的脖颈,微闭着双眼,娇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她又听到上方那好听迷死人的声音又道:“若冷了,我抱你回去可好?”

  “不冷。”丽娜嫣然一笑,睁眼看着眼前俊美的容颜,轻声问道:“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以前也对别的女子这般好吗?”

  “没有别人,只有你。”尹志斌将头低下了一些,与她鼻尖相触,柔声道:“从十年前抱你的那一刻起,一直只有你一个,这一生也只会有你一个。”这像是解释,又像是誓言,让丽娜满心欢愉,如坠蜜罐。

  这时,院中的桃林深处传出一阵鸟鸣。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尹志斌一听就是护卫的暗号,不由心中一紧,抱着丽娜的手僵住了。出了什么事呢?突然,一阵破空声袭来,随着一抹刺眼的白光出现,他的眸子一沉,迅速将怀中的人儿翻转过身来抱到膝盖上按住,侧身一晃避开迎面而来的力道,伸手接住了飞来的暗器。丽娜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吓住了,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尹志斌白皙的指间多了一把飞刀,刀柄处的铁环上拴着一丝布条,写着“急,速归”。

  “别怕,是自己人。”尹志斌温柔地安抚着膝盖上的人儿,把她重新抱入怀中,起身便大步往回走去。

  “你要走?”丽娜搂着他的脖颈,一双美目在他俊脸上停留了一会,贴上他的胸膛,恋恋不舍地道:“我舍不得你走。”

  “这么想我呀?”尹志斌轻笑着逗了她一句,随即正色道:“府中定是出了急事,否则阿敏不会让护卫暗中传讯了。你累了就睡会,我回去处理一下,会尽快赶过来。”

  “你每次离开都说很快就回,上次可是一走就快两个月,都是哄我玩的。”丽娜嘟着小嘴儿,俏脸上满是委屈。

  “我也无奈啊!我会想法子早些娶你进门,这样就不必两头跑,你在我身边我也安心些。听说王丘各醒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尹志斌恋恋不舍的嘱咐着。

  “那么你何时才会回来?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说不准。别等我,你饿了就吃,累了就睡,一得空我就过来。”

  “说得我像只小猪似的。”丽娜嘟囔着,调皮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些小委屈地道:“我有那么贪吃贪睡么?”

  “嗯,还真像。看着美美的,闻着香香的,吃着甜甜的,极品小猪。”尹志斌心情大好,调笑着,接着就看到怀中人儿炸毛,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清朗豪迈,十分动听,很快便将怀中炸毛小猫的情绪压了下去。听着他爽朗的笑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乖巧地闭上了小嘴,柔顺地偎依在他怀中,不再出声了。

  尹志斌感受到了怀中人儿乖巧柔顺的依赖,没有低头看她,只管大步往回走,一路遇上打扫庭院的护卫与婢女也只当没看到,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就这样抱着美人回了她的闺房。

  不久,尹志斌回到了都督府。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听了陈敏的禀报后,换上一套与段宇相同的服饰,然后静静的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只等合适的时机与段宇将身份互换回来。

  没过一会,众位副将走出书房。见陈敏站在门外,众人均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有的不解,有的坏笑,有的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直看得陈敏头皮发麻。他尴尬地笑了笑,冲几位副将躬身施礼,说了声“各位走好”便退让到了一旁。待众人走远,陈敏轻咳了两声,冲房内的人点了点头。段宇会意,大喜,连忙起身走到书架旁,打开机关,向里边的暗道走去。很快,一身霸气的尹志斌便走了出来,径自到上首的书桌落座,随意翻看了几本文牒,便淡然吩咐道:“有请刑曹长及两位军将。”

  “是。”陈敏应声,冲廊下值岗的侍卫道:“都督有请刑曹长及两位军将,速去禀报。”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不一会,刑曹长杨同知、军将王丘罗及杨忠礼走进书房,一起向上方的尹志斌行礼:“见过尹蒙国栋。”

  “各位免礼。”尹志斌起身相迎,大袖一挥道:“请坐。”

  “谢坐。”刑曹长杨同知告谢,在紧邻上首书桌的椅子上落座。目光扫过房中的摆设,清雅简洁,古朴大气,除文房四宝及书架木简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富贵奢华之物,与尹志斌一向的行事作风很吻合,可见他确实是个不附庸风雅只作实事的人。

  “多谢。”杨忠礼是旧识,却不得不与王丘罗一起装作不熟,一起告谢落座。尹志斌自然明白他的作法,也不点破,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刑曹长难得登门,不知有何见教?”尹志斌边说边打量着杨忠礼身边的王丘罗。只见此人年约二十三四,长相酷似王丘各,估计是王丘各的兄长或堂兄。

  问话之际,陈敏已然吩咐仆人上茶,自己则肃然站立一旁,侍候尹志斌左右。

  “本不该打扰尹蒙国栋静养,只是您与王氏家族似乎误会颇深,前几日又发生了些令人不快之事,大诏忧心,特令本曹长与王军将前来。您与王大军将都是国之栋梁,朝堂不睦,大诏难安。”

  “本都督与王家何来误会?前几日又发生了何事?”尹志斌故作不知,莫名地望向王丘罗。

  “这位是现任石和诏军将王铎大军将的长子王丘罗,王丘各军将伤重未愈,他的案子由王丘罗军将接手。”刑曹长在一边解释。

  “哦,另一位王军将。”尹志斌似是嘲弄的一笑,说道:“王丘各劫持长和公主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们以他伤重失忆为由对他网开一面,让公主吃了哑巴亏还不能报复,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说白了,我不出手,并非惧怕他王家,不过是不想大诏为难而已。我的女人,谁都别想碰。我可以容忍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说到这,他的语气骤冷,目光如炬,气场霎时变得强大,神色如同暗夜修罗,让人不寒而栗。只听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道:“碰了,伤害了,就要有迎接死亡的准备。”

  半晌,书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饶是陈敏与尹志斌朝夕相处,也被他的气场吓得打了个哆嗦,更别提另外几个养尊处优的人了。除了杨忠礼稍作镇定外,其余两人都面如死灰,惊得说不出话来。

  “刑曹长,人不犯我,王法我自会遵循;人若犯我,我必反击,自保而已。”尹志斌见唬住了几人,不由心底暗笑,就这胆量,他还真是高估他们了。于是,他又淡淡地加了句:“天下是大诏的,你我皆是臣子,和为贵,我亦不愿多事。既然大诏忧心,我可以不计前嫌,只望王军将管住自己家族中人,别再试图挑衅才好。”说完,他若有所指看向王丘罗,只看得对方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施礼道:“不敢不敢,尹蒙国栋尽管放心,我那堂弟知错了,醒来后一直在家闭门思过,以后也不敢再纠缠公主了。”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涌起一股恨意。

  “如此便好。”尹志斌冷冷一笑,道:“打了人再给个糖果,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忍下的,可一不可二,何况是三。王军将,你弟弟两次触碰了我的底线,换了旁人,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所以,看好他,别再有第三次。”

  “是,多谢尹蒙国栋。”王丘罗故作欣喜,忙起身道谢,然后又落座。他本打算提及前几日紫云阁遇袭一事的,段荣将几名刺客亲自押解至刑曹大堂,弄得满城皆知,想瞒是瞒不住的,不如老实交代,显示自己愿修和好的诚意,以求博得尹志斌的好感,才不负家族的使命。但是,在听到“第三次”后,他明白对方什么都知道了。于是,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件事叙述了一遍,避重就轻,等待尹志斌的回复。

  “我说过,为了使大诏安心,以前的可以既往不咎。”尹志斌懒懒出声:“你该庆幸长和公主没事,否则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记住,别再有第三次。”他的神态慵懒而闲逸,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但是,他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后面,暗藏一抹杀机,仿佛是劝诫,又像是警告。

  亲眼见证了尹志斌与王氏家族握手言和,刑曹长杨同知如释重负。他与尹志斌随意闲聊了几句,就以尹志斌养伤不宜久扰为由,与王丘罗起身告辞。

  陈敏将二人亲自送出都督府大门,只留下杨忠礼与尹志斌还在书房商讨不久即将到来的观音市迎接使臣及举办国宴的事宜。不料,要注意的细节太多,不知不觉,二人竟然聊到了黄昏,直到陈敏进来请二人到前厅用晚膳。尹志斌如梦方醒,想起临别前丽娜要等他回去一起用晚膳的话,顿时扶额。匆匆用过晚膳,尹志斌正要起身与杨忠礼一起出门,陈敏不解,管家亦莫名其妙,都这么晚了,主子这是要去哪儿?

  “六哥,你······”陈敏欲言又止。他知道主子牵挂那位小主子,本不想多事,但他看得出来,他眼底有些发青,面色不如往常,心知他忙于照顾心爱之人,还要抽空批阅公文定是没有好好休息所致,便不由得担忧起来。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必担心。”尹志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就转身与杨忠礼一起离开了前厅。

  杨忠礼与他相识也有一段日子了,也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传闻太过离谱,把他形容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恶魔,实际上他却是个有情有义、重承诺的谦谦君子,故而与他十分亲近,加上联盟之约,二人的关系确实较一般人要亲近许多。终于,在绕过前厅的走廊后,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打趣道:“您不是刚从紫云阁回来吗?就那么离不开她,这么晚还要赶过去?”

  “怎么?嫉妒了?”尹志斌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三弟的希望落空了,不甘心?”

  “非也非也,您是不败的战神,三弟哪能与您相提并论。我是觉得,您那么在乎公主,怎么就不顾及她的闺誉?这么晚还去相会,若被小人拿去大做文章,岂不害了她。”

  “闺誉不能当饭吃。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打主意。”

  “果然霸气。”杨忠礼一笑:“您最好尽快娶她进门吧!免得她被西京未婚女子的唾沫淹死。您不知道整个西京的未婚女子如今都把您当作香饽饽吗?谁都想嫁给您,哪怕是做妾都无所谓。女人的嫉妒可是会杀人的。”

  “我几时成了香饽饽了?”尹志斌表现得一脸茫然,其实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刚回西京那日,百官相迎,多少人围观,忘了?”杨忠礼若有所指地说道。

  “嗯?”尹志斌假意思索,似乎真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

  “说实话,今夜要留宿那边吗?”杨忠礼不甘心地追问道。

  “你说呢?”

  “真不怕毁她清誉啊?”

  “想哪儿去了?分房睡呢!”

  “外人可不这么想哦!”

  “你就是那外人吧?真看不出来,一向温文尔雅的杨家大郎居然也是个登徒子,果然人不可貌相喲!”尹志斌说完,一脸嫌弃地看向杨忠礼。

  打趣人的反被人打趣了,杨忠礼是欲哭无泪,冲他作了个挥拳的手势,悻悻作罢。一路说笑着,二人很快便出了都督府大门。杨忠礼返身回城,尹志斌上马出城,二人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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