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坐落在腊海子里的村庄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就连环绕村庄也是金光闪闪,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空间里多了屡屡生气,已经昏迷一夜的几个士卒也在温暖的阳光里渐渐睁开了眼睛····
尹瑳和被围的将士看到前方的一队人马,特别是为首的那匹黑色骏马和一身白色锦袍的英俊男子时,原本的倦意一扫而光,立刻便迎了上去,齐齐跪倒在地,抱拳行礼道:“拜见大军将。”
“起来吧!”尹志斌与众将士下了马,看向一旁倒在墙角的几个士卒和满是疲惫之色的将士,心疼地道:“你们先歇息一会,吃点东西,我来处理。”说完,挥手示意几名士卒上前,为尹瑳和他的人分发食物和水,并搀扶着受伤的士卒到一边去为他们包扎医治。
在他们的前方,有三十多个男子手拿农具守在道路两旁,多是些青壮年,他们身后不远处,聚集了许多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也是两三百人,多数人面露凶光,其中也不乏慈眉善目者,但同是乡里乡亲的,对于外来者,他们还是选择站在了自己人那一方。为首的几名壮汉见许多人马涌进来,原本是有些惧怕的,毕竟民不与官斗,他们听人挑唆围困尹瑳一行人已经是触犯了国法,理亏在先,见到大队人马支援岂能不怕。但是,当尹志斌孤身一人上前,这些人胆子又大了起来,一看就是个温文儒雅的公子哥,细皮嫩肉的,哪里是打架的料,他们的底气又足了起来。一个壮汉上前,指着尹志斌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出了事我们可不管。”
“哦?敢威胁我?”尹志斌淡然一笑,负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冷声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敢管我的事?”
“你····你是谁?”对面的人愣了,被尹志斌散发出的气势所震惊,都纷纷往后退了些。
“敢阻挠官兵办差,你们身后之人没告诉你们我是谁吗?”尹志斌反问道:“难道你们都是天生的贼胆?就不怕朝廷降罪?亦或是你们认为那人会保护你们不受牵连?阻挠官差办案是死罪,我可以先斩后奏,情形严重的还可以灭族,懂吗?”
对面的人显然都被吓到了,面面相觑,手虽依然顽固地握着农具,没有但瑟瑟发抖有些想要退缩的样子。
尹志斌回头,见尹瑳已经吃了些干粮和水,精神好了许多,便往后退了几步,望着对面的人群,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我的人不动你们,只因为你们是普通百姓,不忍心伤害你们,但是你们都做了什么?既然做了,就做好被惩罚的准备吧!”说完,尹志斌也不解释,对尹瑳道:“该干嘛就干嘛,只要活着就成,别让人把你当病猫。”
“是,大军将。”尹瑳大喜,明白尹志斌是故意给他出气的,知道他和手下的弟兄被围困在这定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他是个护短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人平白无故地受欺负嘛!尹瑳故意揉了揉手腕,一脸邪笑走向对面的人群,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间那三十多个壮汉便被掀翻在地,哀嚎遍野,一个个抱腿抱肚,面色青紫红肿,十分精彩。
一瞬间,对面的村民似乎明白了过来:尹瑳不是因为人手不足惧怕他们,而是真的不愿动手伤害百姓,不愿意与他们起冲突,瞧他那身手,哪里是需要惧怕什么,看来真是误会了他们。想到让尹瑳及他的人忍气吞声地憋屈了两天,村民们的脸色难看极了,连忙各自上前搀扶自家的男人和兄弟、儿子,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不敢埋怨半句。
“军医就在这里,谁愿意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我就让军医给你们的家人治伤,围困官兵的事也可以既往不咎。”尹志斌见震慑住了众人,便适时出声道:“胆敢包庇罪犯和知情不报者,一经查实立刻斩杀,家属下狱,子女变卖为奴。”他的语气有些冷,令人畏惧。
尹瑳见那些男子都被家人搀扶着退后了,便上前两步说道:“尹蒙国栋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别被人蒙蔽了还不知悔改,疫情很快就会传过来,到时候封村封路,你们是不可能走出去的,难道还指望那些挑唆你们的人带你们出去吗?官兵与贼匪,你们信谁?”
“官兵欺压百姓,鱼肉乡民,根本就不可信。”不知是谁,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是谁?出来。”尹瑳呵斥一声,举目四顾,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就在尹瑳回头想要请示尹志斌接下来怎么处理时,身后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鬓发皆白的灰色身影,一抬手便有三枚飞镖刺向尹瑳后心。
感受到身后有劲风,尹瑳本能地侧身躲开两枚,却无法闪避迎面而来的那一枚,眼看飞镖就要刺向自己的眉间,他惊出一身冷汗,却见白影一闪,尹志斌已经替他接下了飞镖。同时,陈敏已经带人上前,快速冲向人群。人群一片混乱,原先那些被尹瑳打伤的男子来不及退让,被士卒撞倒了好几人,但任务在身,大家也没过多理会,而是拿下了好几个可疑之人,可惜向尹瑳下手的那个老者已经服毒自尽,其余人都是被蛊惑的本村村民,再次断了线索,让尹志斌十分生气。
“来人,立刻封锁腊海子,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违令者斩。”尹志斌看向对面的一众百姓,脸色阴沉,不悦地道:“既然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不愿接受官兵的帮助,那么咱们也不必为了他们委曲求全苛待自己,一切以任务为重,保护周边的其他百姓不受祸害,这个地方的人放弃吧!查清楚之前,谁敢擅自行动一律杀无赦。对于提供消息帮助解决问题的,保护起来,此案突破皆有赏。”他的意思很明确,一是下令让手下执行,二是说给在场的村民听,给他们敲警钟,希望他们在官兵查案时别有小动作,否则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众村民现在后悔死了,他们原本也不想与官兵为难的,不过是胆小怕事听信了别人的挑唆,而尹瑳也确实给了他们好几次机会,谁知他们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伤了好几个官兵,如今带头的人死了,没人可以依仗,他们还有什么底气出来叫嚣。一时间,所有人慌乱成一团,纷纷拜倒求饶,可是尹志斌已经对这些不识好歹的人失去了信心,不屑一顾,吩咐士卒原地扎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