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驹快马,一路雄赳赳气昂昂气势浩荡,穿山越岭,越过广阔的平原,竟是异常的顺利。
姬昌为了女儿着想,密谋了一阵之后,还是下手了。
露宿时借着娃夏打水的功夫,交代了几个侍卫,把娃夏拖入水中溺死,然后抛入河中让她随波流走。
这几个侍卫都是姬昌的心腹,心狠手辣,办事利落,事成回来后就装模作样地跟姬昌与姬旬报告说娃夏不知道为什么竟独自回家了,竟是劝也劝不了。
姬旬有些不信,因为娃夏说过要送他出骠国的,如今还在境内,她怎么会回去?
他立马骑上一匹良驹,问了侍卫,按着他指的方向去追,也不管后面跟来的姬昌如何叫唤,他也没有回头。
他边走边找,直觉娃夏应该不会走的,或许遇到什么事情了?
找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娃夏一丝影子,徘徊许久,直到天黑才回到驻地。
聪明如他,虽然记忆全失,但并不代表智商也变得低下了,相反比以前更加警觉。
姬婉反常的一天没有来找他,而且在他吃饭时,竟也是一直低头,不敢面对姬旬的直视。
姬旬心里隐约觉得很不正常,他就坚持要找到娃夏之后才肯离开,无奈,大批人马只得原地等待。
姬昌也装模作样地派出了一些侍卫到处寻找。
如此四五天功夫,远近到处寻遍了,都没有娃夏的一点消息,似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她真的回去了吗?难道是怕看到自己最终离去会忍不住伤心,提前走了吗?
姬旬骑在马上,驻足四望,视野开阔,除了那连绵不绝的青山,还有那条永不停息的河流,方圆十几里是没有人烟的。
此时的他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不舍与惆怅,娃夏明亮的眼睛似乎还在一闪一闪地看着他,那灵动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轻唱,轻柔的呼唤“白哥哥......”似乎还在不停地回响。
良久,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勒马停在路中向前望去,只见远远的一队人马奔了过来,人数不多,只有四五人,速度很快,渐渐的近了,他定睛一看,最前面的竟然是娃嘎。
娃嘎一身布衣,浓身灰尘,一见到姬旬,欣喜望外地挥了几鞭,快马奔到他面前停住。
两人想见分外欣喜,娃嘎拍着姬旬的肩膀,不停地责怪他,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私自走了。
姬旬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说,自己也是一时兴起,竟没想到真的遇到寻自己的人了,本来是想要先回山上说一下的,可大家急着回去,加之听说自己在中原的父母很是心焦,所以就跟着回去了,只等日后有空再回来报答娃嘎他们。
娃嘎与寻来的人都哈哈大笑,直呼自家兄弟还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兄弟,我妹妹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么?”娃嘎喘着气,汗水把头发打湿了,湿糊糊地粘在脸上。
“本来是跟我在一起的,可前几天她出来打水,后来听人说她又独自走了,我怕她遇到危险,所以出来寻她,可找了几天都没看到她。你从那边来的,难道没有碰到她?”姬旬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这一路来可没遇到过什么人,就在你与她一路出来后,过了几天还没回家,阿耶阿咩不放心,让我跟来了。我开始走错了方向,后来才打听到你们的消息,今天总算被我追到了。可是娃夏呢?娃夏可都是跟你在一起的,她不可能独自离开的!”娃嘎肯定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姬旬心中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心陡地沉了下来。
“既然是打水时走的,我们不防去河边找找。”跟着娃嘎一起的壮汉班丹说道。
于是众人跟着姬旬来到他们附近不远的河边去找,找了许久也是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众人要离开时,娃嘎脚上被什么东西摁了一下,他弯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用青草擦掉泥土,一只小巧的梅花发饰就显露在眼前。
“这不是娃夏最喜爱的发饰么?怎么会随便丢在这里?”娃嘎不可置信地说道。
姬旬仔细想了想当时侍卫来向他们报信时那种谨慎的态度,以及不敢看他眼睛的神情,不好的预感又在他的心里升起。
众人一阵寻找,因为长年在水边长大,对于在水边找东西,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开始没有想到会在水里找什么,如今仔细一找起来,他们很快发现了不少线索。
终于,娃嘎在不远处的水边找到了娃夏的一只鞋子,和一块破碎的衣料。
这下他们确定了,肯定是有人把娃夏推入了水中,而且很有可能是伤了她再推入水中的。
因为如果是她自己掉入水中,她的发饰不可能落入河边,她不捡起来,而且她的衣服也不可能破碎,定是与人挣扎打斗时,被人撕破的。
娃嘎颤抖地拿起那块布料,他认得那布类是妹妹的衣服上撕下来的,怎么可能有人对那么可爱的人儿下手?
娃嘎泪流满面,对着河面大喊:“阿妹,阿妹,你在哪里?”然后疯了一般顺着河道寻找着,可滔滔的河水除了翻滚的浪花,其它什么都没有。
众人骑着马,顺着河水一路找得更远,可来回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找着。
娃嘎怒斥姬旬,姬旬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幸运被救,也或许娃夏是被姬昌的人杀了再推入河中的。
娃夏是跟着自己出来,可如今出了事,自己是难逃责任的。
姬旬任由娃嘎抓着他打了好几拳,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低头想了会,跟他们说,回去问下那个来报信的侍卫,或许能得到些消息,现在他在确定那侍卫明显就是在撒谎。
他当即向娃嘎保证,自己定会追究到底,查明事情真相。
如若是娃夏遭到了什么不幸,而自己族人见死不救,他定会追究到底,如若是自己族人对娃夏做了不好的事,自己定会把凶手找出来让娃嘎他们处置。
但大家相同的一个心愿则是,希望娃夏只是出了意外而落水,或许也能在某个地方能被人救出来,毕竟娃夏自己也是会水的。
只是这想法却只是大家一个美好的愿意而已,毕竟那遗落的物什似乎在控诉着自己的主人曾经遭遇的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