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孺后退两步,轻声说道:“初见不如不见…”
荀亦孺抬头,定定的看着谷阿梨的眼睛,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心里。
荀亦孺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包,上面绣着的是两朵白梨花。
荀亦孺喃喃说道:“一朵是你,一朵是我,不求来世,但愿今生。”
谷阿梨愈觉难过,眼睛刺眼,鲜血刺眼,香包更刺眼。
抬手梨落盏凌空将香包挑了个粉碎,顺势又将荀亦孺打了出去。
腊冬入夜,格外的冷,偏偏漫天雪花又飘了起来。
荀亦孺:“我的梨儿如今也会功法了,说完,体内血气一阵翻涌,一口鲜血溢出嘴角,随即晕了过去。
落雪一片片掩埋着荀亦孺的伤。
复命回来一直躲在暗处的随风,眼见荀亦孺被打出门外,晕倒在了雪地里。
随风飞快掠来,怒声喊道:“谷三小姐,请恕随风冒犯之罪!”
“少爷寝食难安,没日没夜的找寻你的下落,我看是少爷用情过深,何苦为了你而糟践自己。”
“谷三小姐,有情也好,无情也罢!只是不该践踏少爷的心!”
谷阿梨不语。
随风带荀亦孺即刻离开了别院。
厢房内,谷阿梨独坐桌边:“他的心与我何碍。”
别院书房,白成敲门而入:“禀公子,刚刚落澜山庄少庄主闯了谷小姐的厢房,被打了出去,后被其手下救走。”
姑苏寻放下紫毫笔:“无妨,你且先下去吧,给谷小姐那边多加几个暖炉,今夜风雪大。
“多注意点那边,谷小姐有何吩咐就照办。”
白成应声退下。
姑苏寻执笔,继续未完的画像,跃然纸上的美人,不是谷阿梨是谁。
落澜山庄,别院厢房内,荀正气极:“这道是为何,莫不是梨儿是假的,梨儿有了内力,还伤了孺儿。”
随风:“属下亲眼所见,谷三小姐将少爷从厢房内打了出来。”
阿湘:“三妹莫不是遇到了高人指点,可怎么会打伤孺哥哥,三妹,自小到大,便一直最粘孺哥哥。”
石澜:“待孺儿转醒再分说吧。”
司徒无恙替荀亦孺把了脉,喂下归元丹以疗内伤。
荀正,:“如此麻烦司徒神医了。”
司徒无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司徒无恙:“老夫今晚怕是要做恶梦了,想不到,荀大将军也有绕指柔。”
荀正羞愤,伸手便擂了司徒无恙一拳,打死你个老不羞的蓝老胖。
石澜扶额,恨不得捏死这两只。
司徒无恙边躲边嘟囔:“若论起这方面,老夫可比不过荀大将军和岐帝。”
荀正:“你想死,别连累老夫和落澜山庄。”
阿湘:“师父倒是个灵活的胖子。”
司徒无恙:“臭丫头没大没小,不过来帮为师,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司徒无恙一侧身:“荀老歪你怕什么,你落澜山庄不是有岐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吗。”
荀正:“蓝老胖,我是怕你死的太惨,好言提醒!”
司徒无恙正色:“老夫有护身符在身,所向披靡,姑苏家的老二老四也要敬老夫三分。”
荀正一惊:“你莫不是,趁岐帝小憩的时候,偷偷拿走了无极剑?”
“这是五百两,你快滚!莫要连累了老夫这一大家子。”
司徒无恙欣然收下银子,这就当做诊费了。
阿湘掐媚道:“师父分我一半!我可以当路上盘缠用。
司徒无恙:“滚开。”
司徒无恙:“肤浅!这是老夫正而八经求来的无极剑。”
荀正:“你脸大,你说了算。”
司徒无恙嘚瑟出花来,没办法,老夫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荀正卒,世上又多了一厚颜无耻之徒。
翌日,荀亦孺缓缓醒来,眼见爹娘还有司徒无恙,湘儿在房内。
荀亦孺:“爹爹,梨儿呢?”
荀正叹息,转过身去。
石澜上前帮荀亦孺理了理被角:“孺儿莫急,你且好好养伤,有你爹爹和司徒神医在。”
湘儿:“孺哥哥,莫要担心,三妹妹最是喜欢孺哥哥了,你得赶快好起来才是。”
荀亦孺惆怅道:“梨儿好像变了,变得淡漠,疏离,我快要变得不认得了。”
翌日,一场大雪后,难得出了晴天。
午后别院凉亭内,凉风拂面,公子如玉,姑苏寻坐在亭中品茗,这边城无果茶尚可,传言不虚。
白成急匆匆走来:“禀公子,司徒老爷子和荀正大将军来了。”
姑苏寻闻言思索一二:“请二位至大厅稍等,本宫即刻就到。”
“将这无果茶带去些给谷小姐。”
白成领命退下。
白成至别院厢房外,敲门无人应声,想是无事闲逛去了。
别院大厅内,姑苏寻:“倒是本宫怠慢二位老爷子了。”
“来人上茶,不知二位老爷子今日登门所谓何事?”
荀正拱手:“不必客气,四皇子今日老夫托大些,听闻我落澜山庄少夫人谷阿梨在贵府,不知可否得了相见,共同归家。”
姑苏寻闻言道:“本宫与谷三小姐本是好友,她来去自由,何来归还一说。”
司徒无恙:“如此甚好!”
姑苏寻:“白成,谷三小姐可在府内?”
白成闻讯赶到:“回殿下,谷三小姐一早便出去了。”
荀正:“如此,我等便告辞了,改日再会。”
边城集市,谷阿梨漫不经心走在街上,忽见一妖娆红衣男子冲着自己而来,一双桃花眼煞是好看。
慕容晔:“阿梨许久不见,你爹爹可好?。”
谷阿梨:“爹爹?”
慕容晔自说自话道:“你爹爹中了奇毒,无忧谷怕是要被重创,所幸你大姐姐还能支撑一二。”
谷阿梨:“无忧谷在何处?”
慕容晔:“你莫不是吓傻了,城外十里,过了留仙林便是无忧谷…
谷阿梨微皱眉头:“此人好生啰嗦,随即转身去往无忧谷。”
慕容晔在后边喊到:“小阿梨得空到仙草阁去,帮我看看我的宝贝风铃花,最近好像有点黄叶。”
谷阿梨,梨落盏险些拿不稳,你当我是花匠啊。
不多时,谷阿梨到达无忧谷外。
目视着谷门上的牌匾,无忧谷…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莫名的烦躁不安,心绪难平。
梨…落…盏,去,谷门上的牌匾应声落下。
谷阿梨在谷内转了一会儿,走到了白梨园。
远远便见一墓碑,梨落盏似有感应,带着阿梨飞到了墓前,便停了下来。”
谷阿梨忽而心如刀绞,单膝跪地,这是为何?
谷阿梨拿起梨落盏,便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谷阿梨在谷外伫立了许久,抬手梨落盏飞起,将无改成了忘字,以后这里便叫“忘忧谷”吧。
谷阿梨随即转身,向着边城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