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湘来回看了半天,便拉着爹爹的衣袖,开始撒娇。
“爹爹,夕颜师叔上次不是说,您的寿辰,一定要来的吗?”
“师叔怎的还没到呢,她还答应湘儿,带湘儿回她的天医阁小住一段时间呢。”
“我说怎么一直耳热,原来是阿湘这个小丫头在念着我,”说话间,也来到了跟前。
夕颜上前:“师兄,近可安好”,随即拿出一只黑色锦盒。
“此乃续魂丹,祝师兄身体康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谷父正要推辞,阿湘便替爹爹接了过来。
阿湘俏皮一笑,“爹爹,既是师叔的一番心意,爹爹莫要推辞。”
夕颜失笑,阿湘还是那么顽皮。
“师叔,此次前来,就多住些时日再走吧,到时阿湘还想跟师叔一起回天医阁学习医理呢。”
阿梨闻言:“师叔带我二姐回去,可要多备两碗米饭,我二姐不吃饭便吃药哦!”
夕颜笑道,“饭药管够。”阿湘乐开了花,“还是师叔最是体贴入微。”
今日来参加寿宴的,便全部留宿在了谷内。
翌日清晨,阿梨,睡眼惺忪,稀里糊涂的,便被赶了出去。
谷父:“来人,给三小姐收拾东西,赶她出谷!”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放她入谷!”
“如有违者,永逐出谷!”
谷外,阿梨仰望漫天飞雪,眯了眼…
王嬷嬷说:“昨夜夕颜师叔被袭受伤,今日便在我的房内找到了夜行衣。
而姐姐给的那把紫茵石短剑却不翼而飞,成了凶器。”
“所以为了一个交代,便要将梨儿逐出谷去。”
“娘亲,爹爹要娶后娘了。
那夕颜师叔,美艳聪慧,爹爹,不要梨儿了。”
呢喃着,泪珠便再也止不住了。
夏管家在谷口,喝着西北风,看着三小姐。
终是于心不忍,一弹指,便将随身携带的钱袋打到阿梨脚边的枯草旁,便回了谷。
阿梨眼前一亮,委屈巴巴捡起地上钱袋。
可是娘亲心疼梨儿,担心梨儿饿肚子。
这边,夏管家走到半道,便见王嬷嬷背着包袱急匆匆赶来。
王嬷嬷见夏管家,便怒从中来,言道:“老奴见过夏大管家,自小姐没了,老奴就一直照顾小小姐。”
“如今小小姐被驱逐出谷,老奴自当随了去。”
夏管家苦笑,“苏苏,谷主自有其道理,且看谷主如何安排吧。”
王嬷嬷哼声说道,“那就且等等看,只怕温柔乡醉人。”
夏管家叹息道:,“苏苏,不可妄言。”
而书房内,谷父,一脸忧色。
阿莫说道:“爹爹,暂且心安,阿莫已经吩咐下去,各地分铺,如见梨儿,有任何要求,便都应了。”
阿湘也应声答道,“是啊,爹爹,三妹,虽然先天不足,不能习武,但却有娘亲留下的飞行法器,足以脱险。”
平时三妹也是各种药丸不离身,如遇危难也可逢凶化吉,爹爹莫要太过忧心。”
谷父,郁郁道:“倘若是你们二人,爹爹倒是放心些许,只是三丫头,涉世未深。
为父是怕…如若,梨儿有什么意外,爹爹,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娘亲。”
夕颜:“师兄,实在不放心,可让亦孺随行,那孩子为人细腻,办事稳妥。
有他在,梨儿也不至于身陷险境。”
谷许墨,思虑几许,“来人,去将夏管家找来。”
“罢了,莫儿,你且亲自到落澜山庄,去寻亦孺,顺便拜见你荀师伯。”
“莫儿这便去,爹爹请安心。”
落澜山庄,大厅内,
“莫儿拜见荀师伯,家父与师叔问你安好。”
落澜山庄庄主,荀正,“贤侄不必多礼,你爹爹跟夕颜师妹可好?”
“一切安好,劳师伯挂念。”
莫儿来此有要事,“家父逼不得已将三妹赶出谷,又担心她在外被人欺负了去。
遂是希望亦孺哥哥能找到三妹,照料一二。”
荀正,闻此,有些气恼,“许墨那个老头子,自诩,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现在倒是欺负起我的儿媳妇来了。
哼,待老夫寻回梨儿,便要那老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谷阿莫,哭笑不得,“如此便要麻烦荀师伯了。”
“胡管家快去知会孺儿一声,着他即刻启程,一定要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把我的儿媳妇带回来。”
“荀师伯,那阿莫便告辞了,谷中事物繁琐,爹爹也在等着阿莫,阿莫也要早些回谷。”
荀正:“让那老小子急上一急,等上一等,该,谁让他欺负我家儿媳妇。”
阿莫失笑,“越老越小。”
荀亦孺听闻三妹被驱逐出谷一人流落在外,当即出发了,“梨儿,等着孺哥哥,定当护你周全。”
路上,荀亦孺:“随风,去无忧谷,告诉落阳,回庄喂马去。”
随风替落阳抹了把老汗:“这臭小子,让他在暗处保护三小姐,看是皮又松了,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飞鸽传书回庄。”
落阳,昨夜都怪慕雪那个混蛋,把哥哥劝醉了。随风,此时来到了落阳房内,“你还睡得着,三小姐人都丢了。”
落阳闻此,腿直哆哆,“完了,少爷能揭了我的二层皮。”
随风扶额,“你还知道怕了,回
庄喂马去吧,少爷恩赐。”
无忧谷书房,谷许墨一人独坐,“晚儿,莫要怪我狠心。”
梨儿先天不足,又是先天灵体,昨夜有人假扮梨儿行凶,我担心留在谷里会有人对她不利。
一个个居心叵测,老夫舍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好我们的女儿。你一定要保佑我们的三个女儿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阿梨独自走在路上,又冷又饿,“这饱肚丸怎么越吃越饿了,我想吃叫花鸡,肉包子,糖醋排骨…”
走着走着便昏倒在路边,阿梨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娘亲在喂自己喝粥,真好喝。
醒来发现,自己盖了一层雪被,手脚冰凉,发现四下无人,便拿出娘亲的法器,梨落盏。
手拿梨落盏,全力向留仙林飞去。
“哎,停停停,到达留仙林,阿梨还是撞到了树上。
一时晕头转向,怎料一翻身,便从树上掉了下来,待睁眼,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人堆里。”
一个个目光凶狠,刀剑相向,一看便知是亡命之徒,谷阿梨缩着身子想逃,“别误会,小女子只是,只是路过,路过……”
只是,没人想听她说些什么,俨然已经将她看做一个死人。
为首的黑衣男子,提剑便冲了过来,阿梨堪堪躲过,转身便挨了一掌,嘴角溢出鲜血。
阿梨怒极,“无冤无仇,何苦来哉,”随即祭出梨落盏,“以我之血,养汝之魂,与汝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