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来乐坊,每到首秀之日,必定人满为患。
孤独思思才艺表演结束,便踮步至屏风后面,坐等第一位客人。
这时老鸨便顶着一脸厚粉,风情万种的来到台上。
“大爷们,笑笑的首秀才艺表演已经结束。”
“有没有想与笑笑姑娘单独相处,吟诗作对,把酒言欢的。”
台下,一片喝彩,屏风后的小人不知是喜是悲。
台下人的狂欢,台上人的悲恸。
姑苏寻坐在台下,心生出一丝烦躁。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吃点苦头也好。
省得她老是与本王作对!
老鸨敲了一声锣,“拍卖开始。”
“老夫出一千两!”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贵老头喊着。
“这么高,小爷出了一千五!”
“我出二千两!”一个油面猥琐书生接着喊道。
价格最后被推到了九千两,屏风后的人儿,一脸沉寂,世道险恶,命中注定有此劫难…
姑苏寻眼神示意白成。
“我家公子出一万两!”
老鸨站在台上,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丫头买值了,以后便是老娘的摇钱树了。
其实不然,杀身之祸,随之而来,典型的有命挣,没命花。
“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可还有人追加?”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应声。
“本次拍卖结束!恭喜那位公子。”
孤独思思被老鸨拉着进了一个雅间,便离去了。
孤独思思踌躇不前,终究还是怕了。
一个小女子又能有多少刚强。
一道屏风,隔着两人。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屏风后面的公子哥,沉着嗓子开口,“怎的连面也不与本公子一见,如此如何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孤独思思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听出姑苏寻的声音。
“小女子就站在这边便好!”
“哦!你若不来,那本公子过去也无妨。”
孤独思思急得小脸泛红,一咬牙便站到了酒桌旁,头低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姑苏寻只觉得好笑,你这会倒是知道怕了!
姑苏寻也懒得再逗弄她,“抬起头来,让本公子瞧瞧。”
只见对面的美人,微顿了一会,双眼满含水雾,缓慢的抬起了头。
姑苏寻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点也不好玩,“哭什么哭,本王还没死呢!”
孤独思思美眸顿时瞪大,泪珠不自主的落下,“你…你…怎的会…”
“呜呜…”
看着对面的小人,嚎啕大哭,姑苏寻头都大了一圈。
“没出息,若被欺负了,便欺负回去,在这边嚎什么丧!”
“呜呜…我…看你是成心戏弄于我…”
“你滚啊…你这个恶劣,卑鄙无耻之徒。”
“你敢骂本王?那本王走了,你可别后悔!”
“你走,你走啊,姑奶奶死活都不用你管!”
姑苏寻起身疾步走到门口,暗骂一声,“活该!”便又折返回去,拉起某个还在哭哭啼啼的小人,飞上了屋顶。
“你若是再哭,本王便把你丢下去!”
“呜呜…”一头扑到姑苏寻怀里哭了个够。
“喂喂,别把鼻涕蹭到本王衣服上。”
姑苏寻无奈,任由小人哭个够,还拍了拍她的后背。
“莫要再哭了,你已经安全了,本王现在就带你回荀府。”
荀府客房,看着孤独思思沉稳睡去,众人便都出去了。
荀家别院前厅,荀正拱手,“此番多谢四皇子搭救,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荀老将军莫要放在心上,只要人平安归来便是。”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先行回府了,改日再来叨扰!”
荀正一路将姑苏寻送至大门口。
“荀老将军留步。”说罢,便翻身上马远去。
忠王府卧室,姑苏寻倚坐在浴桶里,眯眼回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臭丫头,谁要是娶了她,真是…”手背还在隐隐作痛,“臭丫头下嘴真狠!”
翌日一早,忠王府书房,“事情如何了?”姑苏寻看着兵书。
白成看着姑苏寻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的五个牙印,虎躯一震。
“谁敢在老虎身上拔毛!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禀王爷,客来乐坊已查封,银两全部入了国库。”
“那老鸨与那两个绑架孤独小姐的痞子也被打入了大牢。”
“别让他们活着出了大牢。”
“是!”
“行了,下去吧。”
而那个在老虎身上拔毛的某人还在呼呼大睡。
直到中午,太阳老高,才微微转醒,“终于回来了,呜呜…”
你终于醒了,谷阿莫二人听到屋内有动静,便推门而入。
床上的小人,终于见到了亲人,又嚎啕大哭了一场。
荀正与司徒无恙闻讯赶来,正欲进门。便被司徒无恙拉住。
“她们小姐妹一块比较自在,我们俩糟老头子,便别凑热闹了。”
“走走走,跟老夫下棋去。”
而这边,谷阿莫端来些吃食,孤独思思一见美食,心情便顿时好了许多。
“嗯嗯,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谷阿莫又盛了一碗鸡汤给孤独思思。
“小心点,有点烫!”谷阿梨将一盘红烧鱼往小人跟前推了推。
“我以后要跟表嫂习武傍身!”
孤独思思喝完鸡汤,便央着谷阿梨教她习武。
三人来到院子里,谷阿莫坐在凉亭里烤着炉火看她二人在那耍宝。
“莫儿姐姐,再烤着甘薯吧,思思爱吃!”一面有模有样的比划着。
谷阿梨在旁边指点着。
不一会,慕雪便拿来了一堆甘薯。
谷阿莫便拿起几个开始烤制。
“好生热闹啊!本王也来…。”
还未说完,便见一个小人缠了上来。
“想吃甘薯,先赢过本小姐再说!”
姑苏寻侧身一闪到了小人背后,“臭丫头,整日里老是张牙舞爪的,今日本王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姑苏寻黑着脸,单手拎起小人的后衣领举了起来。
“你个大混蛋,放姑奶奶下来!”手脚乱踢,有些狼狈。
“二皇子,手下留情!”谷阿梨将小人从姑苏寻手中解救下来。
“哼!算你识相!”小人像斗鸡一样,梗着脖子。
“你二人怎的都像孩子一样?”谷阿梨无奈开口。
“谁像他!”
“谁像她!”
“你干嘛学……!”
“你干嘛学……!”
“本王懒得与你计较!”
孤独思思坐到谷阿莫旁边开始翻甘薯。
“你这样翻,甘薯都烂了!”
“又不是给你吃的,四皇子是否管的太多!”
姑苏寻干脆也坐下,盯着甘薯不讲话。
“喂,这个给你吃!”孤独思思拿起一根甘薯递了过去。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姑娘向来恩怨分明!”
姑苏寻倒也不客气,接过甘薯便吃了起来。
谷阿莫二人,松了一口气,终于皆大欢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