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孺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双颊。二皮脸似的,“夫人,能不能把你的狐裘分为夫一半。”
谷阿梨白了他一眼,眼神拒绝。
慕雪差点手滑,把木棍掉进冰洞里面,“少夫人变了,少爷也变了…”
白成瞄了一眼,还是不如哥哥稳健,五莲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时姑苏寻也回到了岸边,看着荀亦孺二皮脸的拉着谷阿梨不放。
姑苏寻冷笑着,“白成,那冰洞怎的还没挖好吗?”
“近来可是练功偷懒了?以后练功时辰延长四刻钟!”
白成欲哭无泪,“无妄之灾啊…”
慕雪马上投以同情的眼神。
姑苏寻走到荀亦孺二人身边,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
荀亦孺暗暗握紧了谷阿梨的纤手。
谷阿梨,手要断了…
姑苏寻,“本宫听闻,荀老将军神勇无比,威震三军,都说,这虎父无犬子,今日倒让本宫开了眼。”
荀亦孺闻言,将谷阿梨的手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将军也好,布衣也罢,不过寻常皮囊,生病,寒暑知冷热,也是寻常。”
一时气氛有些微妙。
旁边,慕雪与白成,各自将冰洞凿开。
白成来到岸边,“公子,冰洞已凿开,可以垂钓了!”
姑苏寻看了一眼荀亦孺,“看样子,荀少爷身体虚弱,无法垂钓,不若,谷三小姐与本宫一起吧。”
荀亦孺闻言跳了起来,“哎呀,这是怎的,本少爷忽然觉得浑身有劲,身轻如燕,太适合垂钓了!”
慕雪表示没眼看。
姑苏寻冷笑,“如此甚好,不若我们二人来一场比赛,看谁钓的鱼最多,便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白成,公子这是认真了…
慕雪,少爷一定要争口气啊!
荀亦孺,一言为定!
谷阿梨,“真无聊,”说着便又去湖里滑冰了。
荀亦孺在后边喊着,“梨儿小心,为夫一定会赢的。”
回答他的只有谷阿梨的背影。
两人刚就着木桩坐下,便听到岸边有人讲话,“晨起可真真冻人,老夫这把老骨头快经不住了,”说完掖了掖衣领。
几人双双望去,不是司徒老爷子还有谁!
慕雪苦笑不得,司徒老爷子莫不是又来凑热闹的,在下佩服。
两人便又接着垂钓。
慕雪溜到司徒无恙身边,“老爷子,怎的起这么早?”
司徒无恙叹息道:“哎,人老了,便早早醒了,就想出来跑跑练练筋骨,怎的就跑到了这深芜湖边。”
“既如此,便待会与你们一同回去吧。”
慕雪表示不信。
司徒无恙看了眼姑苏寻二人,垂钓好没意思,老夫去找梨丫头去。
两人,一老一少,便在湖里滑起冰来,直到东阳冉冉升起,两人回到了岸边。
只见姑苏寻与荀亦孺都收获不小,几乎满满一小篓。
荀亦孺见二人过来,时辰也差不多了,“慕雪数数总共有多少尾,谁胜谁负!”
待慕雪白成数完,司徒老爷子接着说道:“姑苏寻,八尾,荀亦孺八尾!”
荀亦孺懵了,本来暗戳戳的想,倘若他赢了,便要那姑苏寻离自己夫人三尺外,怎的平手?
正想的,忽然鱼竿动了,荀亦孺眼前一亮,“天助我也!”
只是这次鱼竿下仿佛有万斤重,怎的也拉不上来,看得慕雪与司徒无恙一阵稀奇,莫不是,一尾大鱼!
只听咔嚓一声,鱼竿竟然断成两截,荀亦孺顾不得其他,往前一跃便拉住了那半截鱼竿。
慕雪心中一喜,这下少爷可就赢了!
司徒无恙从怀里拿出一个肉包子,“这荀家小子有点弱,怎的被鱼拖着跑,”说完便吃起包子来。
慕雪,这老爷子竟然还带了肉包子,好香…
眼见,荀亦孺被大鱼拖到了冰洞口,众人都察觉到不对劲。
慕雪,“少爷,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司徒无恙吃完了肉包子,这股子傻劲,倒是挺像荀老歪…
谷阿梨,这又是抽的哪门疯…
荀亦孺吃力拽着鱼竿,眼见要被拖进冰洞,慕雪急声喊道,“少爷快松手!”
司徒无恙也正色了,做好随时救人的准备。
谷阿梨不耐,“你疯了,这深芜湖深不见底,寒冰刺骨,还不放手!”
姑苏寻在一旁冷眼看着。
荀亦孺回头冲着谷阿梨粲然一笑,“为夫一定要赢!”
突然间,荀亦孺便被水下之物拉进了深芜湖里。
少爷!慕雪飞身上前。
只见谷阿梨手持梨落盏越过了他,飞身跳进了深芜湖。
司徒无恙仿佛嗅到一丝丹药的味道,脸色变得凝重…
司徒无恙转身便走,老夫有事,先行回府了。
慕雪,“您走了,少爷少夫人怎么办。”
司徒无恙头也不回,“年纪轻轻泡一泡湖水有什么。”
慕雪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姑苏寻竟也跳了进去…
深芜湖水下,荀亦孺,喝了几口冰水,意识就有些模糊不清了,直直往下坠去…
忽然见上方有一粉色小点,越来越近,谷阿梨伸手拉住了荀亦孺的衣带。
荀亦孺恍恍惚惚仿佛看到了他的梨妹妹的脸,便鬼使神差的贴了上去,软软的,甜甜的…
谷阿梨恼羞,欲伸手打他,我怎会与这个二皮脸定了姻亲,手迟迟没能落下,咬咬牙,在他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我何故管他的死活…
于是手拿梨落盏,往冰洞口飞去。
刚浮上洞口,姑苏寻也上了岸。
慕雪背起荀亦孺飞快往山庄掠去。
谷阿梨披上狐裘,也与姑苏寻返回山庄去。
别院厢房内,荀亦孺面色惨白,躺在软塌上,荀父荀母与谷家三姐妹在旁边等着。
司徒无恙替荀亦孺把了脉,“无碍,顶多受场风寒。”
石澜闻言,“胡管家,快些去厨房多熬些姜汤,给四皇子送些,其余送到这边,让孺儿跟梨儿喝了驱驱寒。”
阿湘,既然无事,我们便出去吧,留三妹妹在这边等着姜汤,顺便照料就行。
石澜闻言,这样也好,便都出去了。
谷阿梨独自坐在炉火旁,烘着头发,当时是怎的,总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快去救他…
谷阿梨随即扶额,水下,那个二皮脸,还有心思…
谷阿梨面色微红。
这时听的,荀亦孺轻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梨儿…咳咳…你发烧了?”
“面色怎的发红。”
“可惜了…”
谷阿梨不解…
荀亦孺微微惋惜,“倘若我能把那尾大鱼给钓上来,就能赢了。”
谷阿梨无语…输赢有那般重要吗?
荀亦孺微顿了一会儿,喃喃自语,“但凡与你有关,我便输不得也不能输…”
彼时厢房内安静的只听得碳火燃烧的声音…
慕雪端着姜汤小跑而来,敲门而入,“少爷,少夫人,姜汤熬好了。”
荀亦孺披了件外衣,坐起了身。
“你先退下吧。”
接着可怜巴巴的望向了谷阿梨,“梨儿,为夫想要喝汤…”
谷阿梨端起姜汤准备递给荀亦孺,荀亦孺,轻咳两声,“夫人喂我。”
谷阿梨闻言,“我让慕雪进来喂你!”
慕雪听到这儿,直接从梧桐树上跳下,飞也似的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