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澜山庄书房,荀正和司徒无恙在对弈。
荀正落了一子,抬头问道:“梨儿身体可有大碍…”
司徒无恙信手拈起一枚棋子,边思索边说道:“那个小丫头脉相平稳,看似无碍,只是似乎过于平稳了,还需再观察一二。”
荀正闻言又落下一子,堵了司徒无恙的后路。
“这还号称岐越国第一司徒神医呢,连个脉都把不明白。”
司徒无恙哼声说道:“老夫可从来没自诩过,自己是什么神医,也不是什么第一,只不过是偏安一隅的糟老头子罢了。”
荀正:“不管怎的,这可是谷许墨的心头肉,也是我落澜山庄的宝贝疙瘩,你看着办。”
荀正:“你落子快些!”
司徒无恙,挠了挠后脑勺,从怀里拿出一瓶温脉丸,“这个每日放在她的吃食里,护心脉,温补养心。”
说着便要递给荀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袖子把棋盘给拂了个七零八落。
荀正劈手夺过温脉丸,便拿棋子朝司徒无恙丢了过去,就知道你个蓝老胖没安好心,下不过,就毁棋。
司徒无恙一边遮着衣袖躲避,一边说道:“来啊,再来三盘。”
落澜山庄,花园凉亭,阿莫、阿湘、阿梨围坐在炉火边。
阿湘哈了口气,这几日倒是放晴了,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两瓶暖暖丸,递给了阿莫阿梨。
阿梨,倒了一粒暖暖丸在手心,这东西好生奇怪,触肤升温,倒是不觉得冷了。
阿湘冲着周围大喊:“慕雪,出来!”
慕雪躲在不远处的落英树上差点掉了下来。
这个二小姐真难缠…
阿湘眼见慕雪走进凉亭,二小姐有何吩咐?
慕雪你去厨房,给我们拿些蜜薯来,我们烤来吃,快去。
不多时,慕雪便拿回小半袋蜜薯。
几个人便在凉亭烤起蜜薯来。
阿莫用手指点了点阿湘的额头,小馋猫!
慕雪表示,大小姐,精辟!
阿湘边翻动蜜薯,边说:“如今三妹妹也回来了,我就可以动身去极北冰山了…
阿莫,我们可以重金礼聘,总会人愿意一试!
阿湘手一顿,“大姐姐,湘儿知道,你疼惜湘儿,怕湘儿涉险…”
可是如今已别无他法,湘儿不能冒着失去爹爹的风险。
湘儿必须全力以赴,为爹爹也为我无忧谷博出一条生路。
阿莫不语…
生意场上的繁琐事物,阿湘也不懂,只有一身医术,湘儿也要尽一份力。
有三妹妹和大姐姐,湘儿便无后顾之忧了。
慕雪,这丫头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好香的味道,荀亦孺边说边放下从一品酥买的咸核酥。
梨妹妹,这是我那买的咸核酥。
阿湘,孺哥哥倒是偏心的紧呢!
阿梨面色有些微红。
慕雪,少爷确实偏心的紧!
荀亦孺看着梨儿微红的小脸,忙说道:“这蜜薯看着真喜人。”
阿湘大大咧咧的,“反正没有你们甜,”刚说完,便被阿莫横了一眼。
阿莫伸手拿了个蜜薯递到阿湘手里,烫的阿湘一下丢到了石桌上,直搓小手。
众人便都笑了起来。
孤独思思,刚从姨娘屋里出来,便到山庄花园来散步。
远远便闻到一股子香气,便跟着香气寻至凉亭。
孤独思思:“孺哥哥,三位姐姐好。”
荀亦孺朝孤独思思招招手,“思思快过来,尝尝这蜜薯,味道不错。”
几人便在那吃起蜜薯来了。
阿湘吃完蜜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大姐姐,思思,我知道厨房还有白脚鸡,我们去拿来烤了吃!”
阿莫,你一人便可。
阿湘,不由分说,拉起两人就走,走时还带走了慕雪。
荀亦孺,二妹妹,太贴心了!
荀亦孺拿起咸核酥,“梨儿,吃些咸核酥,刚刚火烤了一下,不凉肚子了。”
阿梨接过咸核酥,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荀亦孺开心的合不拢嘴,拿起茶杯掩饰,只是眼睛出卖了他。
这便是荀亦孺所所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梨觉得,这呆子又傻了,看着我在傻笑什么,莫不是我的脸上有花…
阿梨,我这是怎的,管他做甚,不值得猜度。
不多时,胡管家来了,少爷,谷三小姐好兴致。
“少爷,老爷书房有请。”
“胡管家,你先行过去吧,我随后便到。”
“梨儿,不要在凉亭待太久了,还是早些回屋去,外面寒气太重。”
谷阿梨颔首,你且忙去吧,不必管我。
落澜山庄书房,荀正,正坐在紫藤椅上看书。
荀亦孺敲门而入,爹爹找孩儿有何要事?
荀正,放下书,指着桌上的白瓷瓶,“此乃温脉丸,需给梨儿每日服下,这事便交于你了。”
荀亦孺一阵紧张,梨儿可是有何病症?
孺儿莫慌,有司徒神医在,梨儿暂且无碍,你需得好生照顾。
荀亦孺出了书房,便平添了心事,“老天,若是有什么劫难,冲我来便可,何苦折磨梨儿。”
荀亦孺亲自去了厨房,熬了五宝汤,取出一粒温脉丸,放了进汤里,便端着给谷阿梨送去。
别院厢房外,荀亦孺轻轻敲了一下门,谷阿梨,“门没关,进来吧。”
荀亦孺进门便开始游说谷阿梨喝他的五宝汤。
先搁着吧。
荀亦孺,凉了要闹肚子疼的。
谷阿梨扶额,端起五宝汤,一饮而尽。
阿梨慢点喝,别呛着了。
谷阿梨:“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荀亦孺磨磨蹭蹭,不想离去,梨儿,我们出去捉鱼吧,如今河面都结了冰,还可以滑冰!
而此时,落澜山庄大厅来了不速之客。
胡管家小跑到书房。
“老爷,四皇子来了,现今在大厅,司徒神医已经到了。”
荀正闻言,怕是来者不善,也迅速前往大厅而去。
刚刚进大厅,便听到了司徒无恙的笑声,“四皇子你这是去当烧火夫了,脸都被熏黑了,哈哈哈。”
姑苏寻干笑:“司徒老爷子惯会说笑,本宫遭逢不幸,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荀正拱手,“老夫来迟了,四皇子莫怪。”
姑苏寻抹了一把脸:“无妨,只是昨夜本宫的住所不知怎的突然起了火,本宫人倒是无碍,只是便没了住处。”
白成,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举世无双!
荀正:“这倒好说,再租一处宅子便可。”
姑苏寻闻言笑道:“本宫,也有此意,可又担心有人会对本宫不利,再被火烧…”
司徒无恙听到,便又笑了起来。
荀正瞪了司徒无恙一眼。
荀正斟酌一二:“四皇子,可暂住落澜山庄,会安心点。”
姑苏寻叹声道:“如此便要麻烦荀老爷子了。”
白成,公子脸上的黑灰没白抹。
别院厢房外,慕雪:“少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荀亦孺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你最好有事!”
慕雪抹了一把汗,禀少爷,四皇子来了。
荀亦孺正色道,“他来山庄,所谓何事?”
慕雪,说是住处失了火,要来落澜山庄小住。
荀亦孺心里有了计较,你先下去吧,有情况速速来报。
“姑苏寻,不管你是小住还是长住,都别妄想缠着我夫人。”

